第5章 现场直言心中烦闷

    三日转瞬而过，邂逅资本筹备的高端精英交流沙龙如期落地。


    场地选在市中心一处临江私人会所，落地窗外是宽阔的黄浦江景，室内布置雅致低调，香槟、精致冷餐有序摆放。受邀来宾大多是沪市商界、学术界拔尖人物，衣香鬓影，谈吐从容。


    苏绵一早跟着林立到场布置，核对嘉宾名单、调整席位，忙前忙后。她换上一身浅杏色连衣裙，褪去日常通勤衬衫的拘谨，眉眼愈发清秀。


    林立穿梭在宾客之间从容应酬，游刃有余，时不时会转头，目光掠过苏绵，确认她一切顺利。


    不少老客户主动上前和林立寒暄，还有几位女嘉宾借着交谈的机会隐晦向他释放好感，林立始终保持得体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苏绵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临近傍晚，秦越准时现身。


    一身炭灰色修身长裙，气场夺目，入场瞬间吸引全场目光。她没有主动和旁人攀谈，独自端着一杯香槟靠在观景窗前，神色淡淡，兴致不高。


    林立示意苏绵跟上，两人一同走向秦越。


    “秦总，感谢您抽空过来。”林立语气平和。


    秦越侧过头，目光扫过二人，浅浅勾了勾唇角：“林老师特地筹备的沙龙，我自然要来看看，会不会出现让我眼前一亮的人。”


    林立说：“希望秦总得偿所愿，开心愉快。”


    陆续有几位条件出众的男士主动上前跟秦越搭话，都是公司前期筛选出来、硬件履历十分亮眼的人选。交谈片刻，秦越礼貌应对，可几句话过后，便巧妙结束话题，没有继续深聊的打算。


    苏绵见是这样，心里暗暗着急。


    几轮下来，上前搭话的人纷纷识趣离开。


    周遭气氛慢慢变得微妙，附近不少宾客悄悄留意这边。等人潮稍稍散开，秦越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香槟，不耐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轻声开口。


    “各位推荐过来的人，无一例外太过功利。开口先打探我的公司规模、持股比例，盘算能够从我身上换取多少资源。所有人盯着我的身家条件，没有一个人愿意问问我真正想要什么。”


    一句话落下，周遭空气瞬间僵住。


    上前观望的几位嘉宾面露尴尬，进退两难。现场负责对接的几位资深红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圆场，直愣愣地呆在那里。


    苏绵屏住呼吸，下意识看向林立，她相信林老师应该有办法应对。


    果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林立缓步上前，神色平静从容，没有刻意吹捧，也不急于辩解。


    他目光温和看向秦越，声音清晰，刚好能让身旁几人听见：“秦总，我明白您的感受。您早已拥有足够的财富与地位，不需要依靠婚姻抬高自身。门当户对的人随处可得，难得的是一个能够看穿你的强势、接纳你的骄傲，愿意和你精神对等，不用时刻分出输赢的同行者。”


    这番话直白戳中秦越心底最深的渴求。


    秦越怔住，久久凝视林立，像是在察看一樽奇珍异宝。


    长久混迹商场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所有的人要么讨好依附她，要么处处和她博弈对抗，从来没有人愿意静下心读懂她藏在强势外壳下的疲惫。


    沉默片刻之后，秦越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清晰，让周遭的人都莫名其妙。


    苏绵心头一紧，为林立担心，因为分不清秦越是恼怒还是有感而发。


    秦越收住笑意，指尖摩挲玻璃杯壁，瞟了林立一眼，眼神带着审视：“有意思。林老师，你和其他红娘确实不一样，是名副其实的金牌红娘。”


    “只是我必须提醒您，”林立不卑不亢，“我的服务价格很高，我没办法保证您获得情绪上的愉悦，我只追求长久适配。”


    秦越挺直脊背，向前半步，气场骤然绷紧：“适配不是我想要的。林老师，你记清楚了，我要的是赢！”


    苏绵猛地一愣，下意识发出细微的惊呼。


    秦越全然不在意旁人诧异的目光，俯身将一把特斯拉的车钥匙轻轻放在一旁的吧台台面上。


    “一个月期限。如果你能找到符合我标准、能够让我心甘情愿‘落于下风’的人，这辆车归你。若是失败，往后我的婚恋业务，我会重新考虑合作人选。”


    沉甸甸的筹码摆在眼前，在场几名红娘呼吸一滞。这早已不只是五十万服务费的博弈，更是一场极具挑战性的赌局。


    林立垂眸看向那枚车钥匙，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就在这时，总监*熙刚好穿过人群赶来，一眼看见吧台上面的车钥匙，又听见秦越刚刚抛出的条件，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他远远盯着林立，眼神里满是警告。


    苏绵察觉到空气中不断攀升的紧张感，悄悄拉了拉林立的衣袖，低声劝道：“林老师，你看李总监那脸色，要不我们再斟酌一下……”


    林立抬眼迎上秦越充满挑战的视线，平静开口：“秦总，我接受这个约定。但我依旧不会刻意制造输赢关系，我只会寻找真正与你同频的人。”


    秦越扬眉：“那你看着办吧，我拭目以待。”


    这场沙龙余下的时间，秦越再没有主动接触任何人，短暂停留后便径直离场。


    人群散去了一大半，*熙快步走到林立面前，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林立，你简直疯了！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和秦越定下赌约，还坚持你那套理想化的说辞！秦越是咱们公司最大的金主，你非要跟她硬碰硬吗？”


    林立没有理会他激昂的指责，指尖轻轻摩挲那枚特斯拉车钥匙，眼皮都未曾抬起，全然无视*熙涨红的面孔。


    苏绵站在一旁，左右为难。


    她清楚，一旦这场赌约落空，林立将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同时，看着师傅从容笃定的模样，相信他已经是成竹在胸了，心底的倾慕愈发浓烈，可一丝隐隐的不安，也慢慢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