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惊恐的夜
3个月前 作者: 刀未老
第六十九章惊恐的夜
王憨随孙飞霞进了家门,来到那间他曾被小兰捉弄洗过澡的屋子。他不由得想起那天的情景,心里暗暗发笑——有一日若撞见小兰洗澡,他也要把她的衣裳拿走,看看她那进退两难、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不过随意想想,却没料到竟这么快就看到了小兰——全身一丝不挂,成个大字型死在浴盆旁。她身上和大腿上还留着男人抓掐的痕迹。
小兰脸上的表情惊恐万状,揉和着羞愤与无奈。一把牛耳尖刀插在她丰满的胸口,地上的血早已凝固,显然已气绝多时。从她身上留下的伤痕看,凶手分明是强暴了她。
付家上下,五个男丁和三个女仆,全都被人从背后点了死穴,僵硬地倒在各处。
两人又赶到水牢,椅子下的水牢里早已空无一人——弥勒吴已经逃之夭夭。
这是孙飞霞和王憨同时想到的一件事。可两人的反应却大不相同,即便表面有些相似,内心也绝不一样。
孙飞霞看着他,显得愤怒焦躁,一边跺脚一边道:“王憨你可看到了吧?他弥勒吴是个十足的无赖!不仅对我不仁,出了水牢还玷污了我的贴心丫头!为了脱身,竟点了所有人的穴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你得帮我杀了他!”
王憨表面也装出同仇敌忾的悲愤,怒骂弥勒吴不是人,竟做出这等为人不齿的下流事,随声附和要帮她。可内心里却笑了——一种轻松释然的笑。他暗自祝祷:谢天谢地,弥勒吴终于逃出这是非之地,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看了那深深的水牢,上面又有盖子,若无人拿绳子拉他上来,弥勒吴纵有天大本领也难逃脱。况且知友莫如己——他了解弥勒吴的为人,志不同不相为谋。若不是为了救大哥李侠,弥勒吴也不会飞鸽传书招他来此。
看来这背后有个大阴谋,把他和弥勒吴耍得团团转,时时受人监视,处处陷于险境。他不知道是谁救了弥勒吴,也不相信弥勒吴会对小兰做出那种事。
他想,极有可能是设圈套的神秘人杀了小兰,又把罪责转嫁到弥勒吴头上,让孙飞霞更有理由逼他杀弥勒吴。
王憨心里虽清楚,表面却装憨装傻,对孙飞霞言听计从。凭良心说,他内心深处还有对她的眷恋,不忍与她决裂——况且她还在他身边施展着迷人的魅力,让他有些舍不得。更重要的是,他想从中暗察出那幕后的操纵者。
孙飞霞把他安置在一间屋里,看他睡下后,便关上门走了。
王憨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小兰那惨死的赤裸尸身不时浮现在眼前。他虽恨她捉弄过自己,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纵想出出怨气,也不至于让她这般惨死。
他前思后想,记起在梅花山庄时孙飞霞撵殷非回家时说的一句话:“你现在立刻回去,好好看着家里的人。”她说的“人”是什么意思?当时他以为是让殷非看好水牢里的弥勒吴。可如今弥勒吴逃了,小兰死了,殷非却不见了。
殷非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以他的本事,弥勒吴作案逃脱,怎会毫无察觉?这里面蹊跷重重。孙飞霞没提殷非,他也不便多问。
总之,他感到孙飞霞家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处透着诡异。说不定心直口快的她也上了贼船,被人利用。他觉得她本质不坏,还想暗中帮她一把,不让她深陷阴谋难以自拔。为此,他想好了对策。
——
夜深人静,大地沉睡,付家大院静悄悄的。
残月洒下朦胧的光,疏星不时眨眼,窥视着人间的纷纷扰扰。一片云遮住月光,大地布满阴影。就在此时,一条黑影穿过付家大院,远处传来猫头鹰瘆人的叫声,为这深夜平添几分不安与恐怖。
殷非的房间里,传出异常的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显然他还没睡,似乎在兴奋地做着什么。一阵压抑的喘息后,传来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轻轻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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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的床声渐渐停了。良久,响起娇喘无力的女声:“这该满足了吧?”
“嗯……”是殷非的声音。
“你为何这般死心眼?你应该知道那是我在做戏,何必吃醋?想坏我大事吗?”
“我……我没有,也不敢。”
“还说没有?若非他未察觉,就连白痴也看得出你那恨不得杀人的妒火!”
“我……我控制不住。”
“若不想死,控制不住也得控制!否则你会死得更难看,死无葬身之地!以后别这样了……我又不可能与他假戏真做……”
“为何?难道他不爱女色?”
“因为人家是正人君子,不像你,为了女人叫干什么干什么,死在女人裙下也心甘情愿。”
“君子?君子值几个钱?我倒希望所有认识你的男人都是君子,让你只属于我一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娘的!怪不得他叫憨,原来憨得连女人都不想。我看他那呆头呆脑的木讷样,八成是不行吧?嘻……”
“好了,你刚才折腾得还不够?身上还有伤,留点精力吧,免得……”
“我还想……”
“你不要命了?”
“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像你这般有魅力的女人,为你死了也心甘情愿!”
“乖乖,我看你早晚非死在这上头不可!”
“小声点……”
“你还知道怕?这屋里的人都死光了。那小子你不是说中了毒,一倒头就不容易醒吗?”
“话是不错,可小心点总好……”
“哎哟……”
声音终于停了。殷非汗涔涔地喘着粗气翻身下来,道:“我会听命于你,愿以死相报。”
孙飞霞说:“乖乖,好好睡吧。”便回了自己房里,疲惫满足地倒头就睡。
——
王憨轻盈如烟,飘出窗外。他身姿矫健,谁也不知他是怎么出来的。他匿影藏形,潜到殷非窗外,听到里面动静,便隐身观察。待里面没了声音,他用牛耳尖刀插进门缝拨开木栓,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殷非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虽在极度欢愉后沉沉睡去,但轻微的拨门声还是惊醒了他。他刚睁眼欲喊,却又不由自主地昏睡过去——王憨一个箭步跃到床前,点了他的“昏睡穴”。
王憨把他扛到付家后园,解了穴弄醒他,又点了他四肢经脉,威吓道:“殷非,你该知道我快手一刀的手段。你若喊叫,我绝对有把握让你喊不出声。”说罢伸手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殷非不敢吭声。“快手一刀”的故事他听得太多,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有把握做到。他点头应允。
王憨轻声道:“我不想惊醒这院里唯一睡着的人,所以你最好也像我一样轻声。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提白天看到的景象——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殷非遵命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王憨咄咄逼人:“是吗?你若再装傻说不知我的意思,那你这‘响尾蛇’就会变成没头的‘响尾蛇’。我还会煮一大锅蛇汤去喂狗。”
“你为何怀疑白天看到的不是真的?”
“因为这屋里的人都死了,只有你一个活人。那五个男丁和三个女仆,都被人用又快又准又狠的重手法点了死穴。而且,死者小兰手里,有一颗布钮……”
殷非听罢,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想: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