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当传统和科技结合

3个月前 作者: 吉祥宝贝
    李冰拄着铁锹敲击地砖,每声脆响都合着大喇叭里的《南泥湾》节拍:


    “罗少要不要赊条皮带?


    开业特惠打八折。”


    杜倩突然扯了扯他袖口。


    糖酒公司二楼窗口闪过望远镜反光,罗向南正用军用级设备扫描超市人群。


    她迅速翻开铁皮账本,用钢笔在“0314”数字上画了个圈。


    “陈总该结账了。”


    李冰突然朝南方老板伸手:


    “您要的黄河水位监测报告...”


    他故意顿了顿:


    “和1984年抗洪指挥部通讯录。”


    貂皮大衣猛地哆嗦。


    陈老板掏手帕擦汗时,袖口露出半截纹身——正是杜老四说过会招桃花煞的合欢花纹样。


    对面超市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


    杜飞拖拉机上的棺材弹射装置仍在喷洒传单,某张恰好贴住正大超市的测温仪。


    “当前室内温度—15c”的电子屏提示,刺激着抢购玉米面的人群转向代销点蜂窝煤摊位。


    “冰啊,县电视台要采访抗寒先进!”


    李柱故意晃着军大衣袖口的雷管引线:


    “罗书记说这是政治任务。”


    “让杜飞上。”


    李冰把铁锹柄拧开,抽出里面藏的地契复印件:


    “他刚给超市运来三十吨东北松木,正好讲讲伐木工人战天斗地。”


    罗向南的咆哮通过扩音器炸响:


    “李冰!


    你涉嫌破坏招商引资……”


    “我举报罗正私藏港商送的劳力士!”


    杜倩突然举起望远镜:


    “表带刻着陈老板英文名呢!”


    人群轰然骚动。


    陈老板的貂毛领子被挤歪时,杜老四悄无声息出现在供销社屋檐下。


    他腰间新换的六十四卦铜铃铛叮咚作响,震得最后几根冰棱齐齐坠向正大超市的招财树。


    “杜先生看个风水?”


    李冰抛过铁皮账本:


    “正好算算正大超市哪天塌。”


    杜老四用朱砂笔在平面图划出弧线:


    “白虎衔尸,三日必见血光。”


    他突然撕下图纸塞进棺材:


    “劳驾李总给这凶宅打个折。”


    罗正抡起消防斧要劈棺材,斧柄突然脱榫砸中自己脚背。


    他单脚蹦跳时撞翻“鸡蛋补贴”立牌,露出背面手写的“1984年赈灾粮”粉笔字——正是李冰用冻带鱼汁描过的。


    “快看地基!”


    人群里突然炸响尖叫。


    正大超市外墙裂缝中,汩汩渗出带着冰碴的浑水,在零下二十度低温里瞬间凝成钟乳石般的冰柱。


    杜飞抓起扩音器喊:


    “龙脉冻裂啦!


    这楼要变水晶宫!”


    罗向南的保温杯哐当砸进冰缝。


    李冰摸出缠胶带的遥控器,当着县电视台镜头按下绿色按钮。


    供销社楼顶发电机轰然启动,震落积雪露出鲜红的““0314”编号——正是全县防洪警报代码。


    “排雷完成。”


    李冰朝镜头微笑:


    “顺便给友商通了地暖。”


    正大超市温度计突然飙升到25c,冰柱融水裹着墙灰冲垮促销台。


    陈老板的鳄鱼皮鞋在泥浆里打滑时,杜倩精准抛过双星牌黄胶鞋:


    “开业特惠,赊账免息!”


    罗正瘫坐在融化的招财树旁,镶金门牙咬碎半张港币。


    他没发现杜老四正用桃木剑挑走他衣角的合欢花瓣,那花瓣飘过街面,恰好粘在供销社新挂的模范夫妻”奖状上。


    李冰拄着铁锹走向采访车,军大衣下摆露出的红双喜被面迎风招展。


    杜倩突然把冻红的手塞进他口袋,摸到个硬物——是杜飞今早偷偷塞进来的祖传罗盘,磁针正死死指着正大超市的财神位。


    穿羊皮袄的老汉刚摸到货架,杜倩就推着带火炕余温的购物车迎上来:


    “三爷爷,您要的旱烟丝在震位货架,旁边备着宣纸裁的卷烟器。”


    超市穹顶垂下的二十八宿星图忽明忽暗,东北角的五行购物区亮起木属性绿灯。


    王寡妇攥着杜老四给的黄符,在生鲜区找到用朱砂写着“镇煞”的带鱼——每条鱼眼都嵌着粒花椒。


    “姨,您要的冻豆腐。”


    穿超市制服的退伍兵举起军用水壶:


    “按抗洪菜谱切的块,放酸菜锅里不碎。”


    他胸前的电子秤徽章闪烁,精确显示0.618黄金分割比例。


    上海来的背包客:


    “这个米斗不一般!”


    “杜老四传家的风水尺,买五斤送一句运势批文!”


    穿貂的老板娘在化妆品区尖叫:


    “百雀羚铁盒里真有银镯子!”


    她抠开膏体下的夹层,拽出刻着“1984抗洪纪念”的镯子。


    杜倩笑着递过绒布:


    “供销社老库房翻出来的,正好配您新烫的头发。”


    “我要投诉!”


    戴金链子的壮汉拎着半瓶二锅头晃到收银台:


    “你们这酒……”


    他突然愣住——收银员用铜烟锅量酒,烟嘴镶的罗盘磁针正指向他纹着合欢花的脖颈。


    李冰拄着铁锹经过时,军大衣扫落货架积雪。


    穿开裆裤的娃娃追着滚落的雪球,撞上堆成八卦阵的东北大米。


    退伍兵单手捞起孩子,往他兜里塞了把刻着“0314”编号的搪瓷哨:


    “危险方位会响。”


    “封建迷信!”


    罗正扒着超市玻璃门叫骂,貂皮大衣沾满正大超市墙灰。


    排队称重的老人们突然集体跺脚,地暖管道震得门头“开业大吉”霓虹灯管重亮——杜老四埋在门槛的五帝钱开始发烫。


    “冰哥,轮椅区有情况。”


    杜飞的声音传来。


    李冰掀开棉门帘,看见杜老四正给坐轮椅的老太太看相:


    “您这轮椅轱辘压着青龙位了,得往东南转三圈。”


    老人转动时,货架自动降下,露出藏在顶层的虎骨膏药。


    穿中山装的老会计突然昏厥,人群还未惊呼,四个退伍兵已抬着门板冲来。


    杜倩扯下“开业大吉”的红绸铺板,李冰用铁锹柄挑开老人中山装第三颗纽扣——露出内袋里融化的供销社代销点粮票。


    “血压计!”


    “电子秤就能测!”


    杜飞狂奔而至,把老人手指按在生鲜秤感应区。


    屏幕跳动后显示:


    高压138,低压84。


    人群爆发出欢呼时,谁都没注意李冰用铁锹尖挑走了老人鞋底的合欢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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