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白医仙上门!

3个月前 作者: 转转转转
    全是遗憾吗……


    黑暗中,昭阳公主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试一把?


    说出心意?


    现在说这些,还能有用吗?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母妃,今天是乐安的大喜日子。”


    “我若是现在去做什么,说什么,那是平白无故去惹人嫌,去破坏自己亲妹妹的婚礼。”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而且……他们两人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接下来这段时间,肯定也是要多多相处,培养感情的。我这个时候去……不合适。”


    说到这里,昭阳公主再次陷入了沉默。


    黑暗中,她仿佛又一次看到。


    乐安公主在沈芊儿快要遭遇危险时,奋不顾身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


    在那种生死关头,还想着要给陆长平“交代”。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


    昭阳就已经感觉,自己好像不如乐安“喜欢”陆长平了。


    这种情况之下。


    自己怎么还能和乐安去竞争啊。


    想到这里,昭阳公主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认命。


    “算了,母妃。”


    “我与他……终究是缘分不到。”


    “而且……”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我也不如乐安那么爱他。”


    “胡说!”


    门外,贤妃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什么叫做你也不如乐安那么爱他?!”


    “每一个人爱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乐安的爱是热烈的火,你的爱是深沉的水,这怎么能拿来比较?”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种事情,从来就不存在谁比谁更爱,更不可能拿出来放在天平上称量!”


    贤妃的声音很激烈。


    昭阳皱着眉头,坐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抓着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不一样吗?


    或许吧……但这都不重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


    “母妃放心,女儿心里并没有太多不好的想法和情绪。”


    “实际上……女儿早就想明白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虽然能想明白,道理也都懂,但……终究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伤心。”


    “母妃也无需担忧,给女儿一点时间。等到今晚过去,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女儿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门外,贤妃站在月光下,听着女儿那故作坚强的声音,看着那间黑漆漆、连灯都没点的屋子。


    她仿佛能听到里面那压抑的呼吸声,能看到女儿那双在黑暗中独自流泪的眼睛。


    良久。


    贤妃抬起手,想要再敲门,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夜风中。


    ……


    ……


    ……


    翌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的缝隙,洒在喜庆的大红地毯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红烛燃尽后的余味。


    陆长平缓缓睁开双眼。


    意识瞬间清醒,没有丝毫的混乱与疲惫。


    作为一名体魄强横的武者,他的生物钟精准得如同精密的机关。


    无论前一夜经历了什么,只要他想,身体便会在设定的时刻自然苏醒。


    而且,绝不会有睡眠不足的困倦。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不是那种连续数日、精疲力尽的生死搏杀,寻常的消耗,根本不会让他感到虚弱。


    甚至,还神清气爽。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乐安公主还在熟睡。


    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锦被里,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呼吸绵长而安稳。


    陆长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是他们大婚后的第一天。


    回想起昨晚,这丫头一开始进了洞房。


    还强撑着要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我很懂”、“我很嚣张”的架势,甚至还敢出言挑衅他。


    结果呢?


    没过几个回合,那嚣张的气焰就被彻底浇灭了,最后只能红着脸,软绵绵地向他求饶。


    陆长平当然不忍心真的折腾她,毕竟她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弱,也就顺势放过了她。


    就在这时,或许是感受到了陆长平的凝视。


    乐安公主两道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皱,那张红润得像苹果一样的小脸也跟着皱成了一团。


    她迷迷糊糊地眯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视线聚焦的瞬间,正好对上了陆长平那双含笑的眼睛。


    乐安愣了一下。


    昨夜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本只是有些微红的脸颊,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被子遮住脸。


    但下一秒,她似乎反应过来了。


    现在的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关系了。


    他是她的夫君,她是他的妻子。


    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想到这里,乐安眼中的羞涩瞬间被一股甜蜜和依恋所取代。


    她不但没有继续躲,反而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一下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陆长平的脖子。


    “夫君……”


    她软软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蹭了上去,像只撒娇的小猫,在陆长平的颈窝里蹭啊蹭,显得很开心。


    “嗯?”


    陆长平应了一声。


    “我的驸马爷……”


    她又叫了一声。


    “嗯……”


    陆长平也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在晨光中腻歪了一会儿。


    乐安公主趴在陆长平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肌上画着圈圈,感受着手下那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看着陆长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对了,夫君!我想起来了!”


    “母妃跟我说过,以后等我有了如意郎君,成亲之后,要给我的如意郎君一个大宝贝!”


    “是什么大宝贝?”


    陆长平顺势问道,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轻轻抚摸。


    乐安公主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哎呀,我也没不知道,反正母妃说那是当年外公留下的东西,神神秘秘的。只知道是你们男人喜欢的那些舞刀弄枪、练武修行的东西呗。我对那些又不感兴趣,看着就头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陆长平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长平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手臂一收,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乐安的身子骨极小,骨架纤细,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陆长平只需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身子环抱住,甚至还能余出一大截。


    这种体型上的巨大反差,让陆长平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心里很清楚,怀里这个丫头,虽然生在皇家,长在深宫,却有着一种难得的纯粹与天真。


    她的世界很小,装不下那些家国天下的宏大叙事,也装不下那些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练成什么绝世高手,也没想过要以此去争夺什么。


    她关心的,从来都只是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比如今天吃什么点心,比如小八有没有学会新词,比如自己喜欢的人,喜不喜欢自己。


    这种想法,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胸无大志。


    但在陆长平看来,这恰恰是乐安最可爱、最珍贵的地方。


    这世道太乱,活得太累,每个人都在争,每个人都在抢。


    能有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只想着怎么让自己开心的小妻子,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独特的魅力。


    乐安不需要去懂那些大道理,也不需要去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


    因为,有他在!


    只要有他陆长平在一天,就会为她撑起这片天,让她可以永远这么无忧无虑地做一只快乐的小鸟,这就足够了。


    就在陆长平心中感慨万千之时。


    怀里的人儿突然动了动,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


    “夫君……”


    乐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那……那我们昨天那样之后,我是不是……是不是就能生下宝宝了?”


    陆长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看着乐安那副既害羞又好奇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


    “怎么?这种事情,难道你出嫁前,周贵妃没有安排宫里的嬷嬷教导过你吗?”


    据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宫廷剧和野史记载,皇室子女大婚前,都会有专门的司仪女官进行“启蒙教育”。


    传授周公之礼以及繁衍子嗣的相关知识。


    乐安作为最受宠的公主,这道程序怎么可能少得了?


    乐安公主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把头埋进陆长平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本来……本来是有嬷嬷要来教的……”


    “但是我不爱听她们啰嗦,而且……而且那种羞人的事情,让几个老嬷嬷拿着画册在那儿讲,多奇怪啊!我就……我就把她们都赶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又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盯着陆长平。


    “反正……反正我不想听她们说,我就想听你说!”


    陆长平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


    他低下头,在那张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眼中满是笑意。


    “既然想听我说,那我就告诉你。”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直到乐安急得快要抓耳挠腮了,才慢悠悠地说道。


    “可能……现在还不行。”


    “啊?”


    乐安公主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失望和不解,“为什么不行啊?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为什么还不能生孩子?那什么时候才能生?”


    陆长平看着她思索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丝坏笑。


    嘴唇凑到乐安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可能是因为……次数还不够,火候还没到。要想生孩子,那可能……得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翻身,将被子一蒙,整个人瞬间钻进了被窝里。


    “呀!”


    乐安公主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尖叫,随即便是咯咯的笑声和求饶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夫君你坏死了……唔……”


    晨光正好,红浪翻滚,一室旖旎。


    ……


    ……


    ……


    按照大周皇室的规矩,驸马尚公主,大婚之后需在宫中居住三日,名为“回门礼”。


    实则是让公主与家人做最后的道别与团聚。


    三日之后,陆长平才能带着乐安公主,正式回到自己的府邸,开启他们的小日子。


    所以这三天。


    陆府当中。


    都只有沈芊儿一个人在把持!


    所以,即便已经日上三竿。


    沈芊儿也都没有闲着。


    此时,她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在东厢房里忙进忙出,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仔细核对着每一件摆设。


    这东厢房,是她特意腾出来,留给乐安公主居住的。


    虽然陆长平说了,乐安公主并不在意名分,也愿意与她姐妹相称。


    但沈芊儿心里有杆秤,人家毕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下嫁到陆家已经是天大的委屈,在生活起居上,决不能有半点怠慢。


    自己还因为平哥的要求,保留下了正妻的地位。


    虽然平哥说了,自己不必担心。


    但是,沈芊儿却觉得, 自己不能不担心!


    平哥一直在外面工作,拼杀,已经很累了。


    自己作为正妻。


    即便不能在外面帮助他。


    但也绝对不能在家里,让平哥觉得烦恼!


    “夫人,您看这个垫子放这儿行吗?”


    一个丫鬟抱着一个绣着大朵牡丹、颜色鲜艳的锦缎垫子走了过来,放在了窗边的太师椅上。


    沈芊儿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眉头微微蹙起。


    “不行,换一个。”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颜色太艳了,花色也太繁复。”


    丫鬟有些不解:“可是夫人,奴婢听说公主殿下平日里的穿戴都是极尽奢华,最爱这些鲜亮的颜色啊?”


    沈芊儿伸手抚摸着椅背,皱眉沉思:“乐安公主是在宫里长大的。但我记得上次她的衣着打扮……这样,你去库房找那个月白色的,绣着淡雅兰草的垫子来。那个素净,看着也舒心。”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丫鬟领命而去。


    沈芊儿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视整个房间。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甚至连窗纱的颜色,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


    既要彰显公主的尊贵,又要不失去家的温馨。


    她看着房间,心中涌起淡淡的满足感。


    但随即,又被一丝隐隐的担忧所取代。


    她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乐安公主毕竟是公主,宫里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这陆府虽然也不差,但比起皇宫来,终究是简陋了些。她……会不会还是住不惯呢……”


    沈芊儿心中忐忑。


    她不想让陆长平夹在中间难做,更不想让这位即将进门的“妹妹”感到委屈。


    不仅仅是为了陆长平。


    也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


    乐安可是曾经真真切切救过她性命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下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门口躬身禀报。


    “夫人,门外有人求见。”


    沈芊儿收回思绪,有些疑惑地问道:“谁啊?老爷还在宫里没回来呢。”


    “回夫人,来的人是‘白医仙’!”下人回答,听起来很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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