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大婚!

3个月前 作者: 转转转转
    “罢了。”


    陆长平在心中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 如果此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只是个过客,过段时间就会离开皇城。那既然不是敌人,也没什么威胁,那就随她去。但如果她有什么目的……”


    陆长平皱着眉:“那倒也是无需担忧,即便是真有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我一个总旗,而且还是快要升职的人,加上鸦等小只的帮助与皇帝信任,难道还害怕一个云游的医生?。”


    想通了这一节,陆长平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就这么带着三个手下,大步走进酒楼喧闹的大门……


    ……


    ……


    ……


    七日后。


    皇宫,奉天殿前。


    红毯如血,铺陈十里。


    从午门一直延伸至大殿的最高阶。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金光,与漫天飞舞的彩带交相辉映。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喜庆之中。


    今日,是乐安公主大婚。


    是整个周朝的大喜日子。


    而婚礼的对象,也就是驸马,正是陆长平!


    一条红绳系两端。


    陆长平身着大红色的蟒袍,腰束玉带,更显身姿挺拔,英武不凡。


    他就这么站在大殿门前,牵着红绸的一端。


    红绸另一端,是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紧紧攥着绸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乐安公主头戴凤冠,珠翠摇曳。


    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微微颤抖的身躯。


    “吉时已到——!”


    司礼太监扯着嗓子,一声尖细高亢的唱喏,沉重的宫门轰然洞开。


    “一拜天地——!”


    陆长平转身,与乐安并肩而立,对着那浩渺苍穹,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以及一旁满眼含泪、笑得合不拢嘴的周贵妃,重重叩首。


    皇帝今日一身明黄龙袍,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频频点头,目光在陆长平身上停留许久,满是赞许与欣慰。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


    陆长平看着眼前那被红盖头遮住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与责任。


    这一拜,便是许下了终身。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最后一声唱喏,大殿内外瞬间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


    宴席摆满了整个御花园,流水席一直排到了宫门外。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那位身着红袍的新郎官身上。


    “啧啧,这陆长平,真是一步登天啊。”


    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端着酒杯,眼神复杂地感叹道,“听说他出身微寒,并非什么世家大族之后,怎么就能娶到陛下最宠爱的乐安公主?”


    “这你就不懂了吧?”


    旁边一人立刻接话,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精明,“家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家世算个屁!你知道这陆长平做了什么吗?无影盗案,梦魇案!两个难案大案,可都是他破的!


    最主要的还是那梦魇案,那可是连三法司都束手无策的惊天大案,硬是被他一个人给破了!还救了三皇子和乐安公主的命!这等能力,这等功劳,别说是个驸马,就是封侯拜相也是迟早的事!”


    “嘶……原来如此!这陆长平,还真乃神人也啊……”


    周围的人听得连连点头,看向陆长平的目光中,那份嫉妒少了些,多了几分敬畏。


    宴席另一桌,气氛则更加热烈。


    秦王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一只巨大的酒樽,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周围一圈官员吹嘘。


    “你们知道吗?这位驸马爷陆长平,本王那是早就认识了!”


    秦王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想当初,梦魇案刚发的时候,所有人都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只有本王!一眼就看出了陆总旗的不凡!当时我就跟他说,‘长平啊,这案子非你莫属!’,然后就亲自找了皇上,推荐了他!结果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自己这话也不算假。


    自己当时,是有推荐陆长平的。


    只不过。


    是在陆长平被皇帝发现之后,再进行的推荐。


    但这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不是?


    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都很震惊?


    秦王环顾一周,更加自得。


    “而且啊!”


    秦王继续说,他显然已经喝高了,大着舌头不断吹嘘,“在破案的关键时刻,那也是本王在旁边给他出谋划策!我们俩那叫一个……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就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忘年交!本王跟他是铁哥们!”


    “王爷!王爷您喝多了!”


    就在秦王准备继续吹一会,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自己的英勇事迹”时。


    刘侍郎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他一脸尴尬地对着周围的同僚拱了拱手,一边用力拽着秦王的胳膊往外拖,一边低声劝道:“王爷,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您少说两句,陛下还在上面看着呢……咱们去那边醒醒酒,醒醒酒……”


    “我不走!我还要跟他们说说我是怎么力排众议支持长平的……刘鉴你别拉我!”


    秦王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桌子忍俊不禁的宾客。


    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张百户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花生米,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他那双微眯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张大人,听说这陆驸马,当初可是您手底下的兵?”一名千户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敬酒。


    “那是自然。”


    张百户将花生米抛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抿了一口酒,才悠悠开口,“这小子刚进锦衣卫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这池子太小,养不住这条真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圈竖着耳朵听的锦衣卫同僚,声音稍微拔高了几分。


    “还记得之前的‘无影盗’案吗?那时候,赵克手下那个叫王承德的,带着一大帮人,在那儿阴阳怪气,说陆长平是愣头青,肯定破不了案,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张百户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只有我!当时我就站了出来,我就说了一句话:‘这案子,除了陆长平,没人能破!’为了支持他,我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结果,这小子,还真没负我所托,即便那王承德,想找这小子的麻烦,但我也还特意去找了户部和礼部的两位侍郎大人,让他们给这小子作证!结果怎么样?那王承德的脸都被打肿了!”


    “高!实在是高!”


    周围的人立刻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张大人果然是慧眼识珠!要不是您当初力排众议,咱们锦衣卫怕是就要错过这么一位绝世天才了!”


    “那是,我看人的眼光,向来没错过。你们就等着看吧,咱们的陆总旗,还有以后呢!”


    张百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自己没有自己说得这么牛。


    但当时,自己孤身一人去支持陆长平。


    也算是厉害了吧?谁还能有我厉害?


    哈哈!


    所有与陆长平相识的人。


    今晚几乎都异常高兴。


    与陆长平关系越近的人,也就越受重视。


    毕竟,眼下陆长平虽然还只是总旗,但也同时,已经成了一驸马。


    这个身份可不一样。


    只要有这个身份。


    那陆长平,可就是皇家自己人了!


    完全称得上一句皇城新贵。


    自然人人都想巴结。


    而更外围的一桌上。


    李默、赵虎和清颜三人,也正被一群平日里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们的小旗、总旗们团团围住。


    “李哥!赵哥!清颜姐!来来来,满上满上!”


    “以后还得仰仗几位哥哥姐姐多提携啊!”


    “是啊,三位,跟我们说说驸马大人的事吧!”


    “对啊,我们都想听!”


    赵虎那张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激动的。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大着嗓门说道:“好说!”


    而后,他便开始讲述起来:“想当初,我们被分到陆总旗……哦不,陆驸马手下的时候,心里也犯嘀咕,觉得这新来的能不能行啊?可后来一接触才知道,我家大人!那本事,真不是盖的!跟着他,那是我们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赵虎是完全打开了话匣子。


    但他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旁边李默虽然没赵虎那么夸张,但眼角眉梢也全是笑意,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是啊,陆大人对我们没得说。这不,我们的旧伤,都是陆大人请人治好的。”


    “哎哟,几位真是好福气啊!”


    旁边的人听得那叫一个酸,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红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冷板凳”小队,如今竟然成了整个锦衣卫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那个……李哥,待会儿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陆驸马?哪怕是敬杯酒也行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瞻仰一下驸马爷的风采!”


    一群人围着三人,又是敬酒又是说好话。


    李默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感慨。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份风光,这份被人重视的感觉,可全都是那个男人给的。


    ……


    ……


    ……


    皇宫里。


    可谓是热闹了大半夜。


    等到夜色渐深,喧嚣的宴席才终于慢慢散去。


    陆长平作为驸马。


    自然也不能不理会宾客。


    同样是在宴会上,陪客陪了许久。


    一直到宾客散尽,才在宫人们的带领之下,往今晚,对他这个新郎官来说,最重要的地方走来。


    一处挂满红灯笼的宫殿前。


    陆长平挥手让宫人们退下。


    “呼!”


    轻轻一呼,身上与体内的酒味酒精,便已经被他呼了个干净。


    接着,陆长平走到门口。


    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门。


    “吱……”


    木门轻摇。


    屋内红烛高照,龙凤呈祥的喜被铺满了整张大床。


    乐安公主正端坐在床沿,头上的红盖头早已被挑去,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脸庞。


    在摇曳的烛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桃花。


    陆长平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儿,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乐安……”


    陆长平轻轻喊了一声。


    “长平哥哥……”


    乐安同样轻轻喊了一声。


    她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和活泼的杏眼里,此刻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与羞涩。


    陆长平走上前,坐到床边,轻轻牵起少女的手。


    入手滚烫。


    乐安的小手在微微发抖,掌心里全是细密的汗珠。


    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


    “别怕。”


    陆长平在她在身边坐下,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伸出大手,将她那只滚烫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在呢。”


    陆长平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乐安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节奏,原本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舒了出来,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


    她抬起头,看着陆长平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嗯。”


    红烛摇曳,光影交错。


    陆长平俯下身,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


    ……


    宴席散去时。


    太监们便抬着软轿,将昭阳公主送回了的宫殿。


    她今天,并没有回自己平日居住的寝宫。


    而是到了之前在后宫中,她第一次与陆长平秘密会面,也是她亲手将《踏雪有痕》秘籍交给陆长平的那个偏殿。


    没有点灯。


    昭阳公主遣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照出两行无声滑落的清泪。


    这个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那个男人的气息,残留着那一刻心跳加速的悸动。


    可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是别人的夫君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彻底黑透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下人们请安的声音。


    “见过贤妃娘娘。”


    “昭阳怎么样了?”一个温柔却带着担忧的女声响起。


    “回娘娘,公主殿下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也不让人进去伺候。”


    “唉……你们先下去吧,本宫去劝劝她。”


    脚步声停在门口。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昭阳,是母妃。”


    贤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母妃懂你,母妃理解你心里的想法。”


    屋内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贤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你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孩子,母妃是过来人,有些话不得不说。”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后悔。母妃建议你,如果实在放不下,就努力一把,试一把吧。”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起码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别让自己将来想起来,全是遗憾。”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