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瓜蛋挞(四)
3个月前 作者: 万俟暖暖
第42章南瓜蛋挞(四)
从屋里头出来透气的寿哥,余光瞥见苏令禾蹦蹦跳跳,如同只小兔子似的。
毛茸茸的,瞧着还挺高兴,脸上笑容十分惹眼。
“阿娘,今日的饼子卖得极好,全卖完了。”
“我的手艺这般好,你怎的还不放心。”
苏令禾拎着一袋子沉甸甸的银钱,在阿娘的面前晃了晃,随即进屋放到桌上。
“阿娘,你数数袋子里有多少银钱。”
“我得去挑刺果,明日需带六罐糖浆给于掌柜。”
“他家娘子喝了我做的糖浆,十分喜欢,于掌柜是个大方的,往后这生意定能长久做下去。”
聊着城中的事情,苏令禾眉飞色舞,眼里满是光。
就是这种感觉,能赚银钱的感觉,让她动力十足。
沈婉茹听到女儿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不信女儿的手艺。
而是怕城中小吃摊为难她们,饼子卖完了好,姐妹二人安全回来更好。
“那便好,我家二娘真真是厉害,阿娘为你骄傲。”沈婉茹将女儿拉到身边,抱着她夸。
被阿娘搂在怀里的苏令禾,笑嘻嘻的抬头:“阿娘夸得我心里头高兴得很。”
“咱们今儿赚了多少银钱,你可别跟阿爹提起。”
“虽说他如今有了正经事做,但我怕他会被人哄着进城花银钱。”
那些拉着苏景和去酒楼吃酒的人,苏令禾觉得他们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沈婉茹连连点头:“阿娘听你的,放心吧!”
从屋里头出来,苏令禾给三娘他们做了饮子喝。
“来来来,喝杯饮子,喝完将刺果挑了。”
这饮子狗蛋他们也有份,喝了饮子,狗蛋他们不急着走,非得留下来帮忙。
清理刺果的活计可不好做,苏令禾见他们用心,将厨房的鸡距子拿了出来。
“阿姐,将鸡距子清洗一下,我拿金瓜做些吃食给你们尝尝。”
大姐苏令娴接了这个活计,看着二娘捧着金瓜进了厨房。
这金瓜能做什么吃食?
“寿哥,哑叔,你家可有牛乳。”若是没有,苏令禾得让四郎去花大娘家买牛乳。
花大娘家的母牛刚生完小牛崽,能挤不少牛乳。
寿哥见她要牛乳,将今日份的牛乳端出来。
“拿去吧!”寿哥其实不爱喝牛乳,哑叔每日都会给他买一碗牛乳。
苏令禾没客气,接过牛乳:“寿哥,我再做吃食,留着点肚子,等会儿吃。”
有了牛乳,苏令禾撸起袖子,将金瓜削皮切开,放入锅中蒸熟。
熟后的金瓜,苏令禾放入碗中碾成泥,随后拿筷子挑了些放进口中。
这金瓜甜得很。
真是难得,苏令禾将籽收集放到一旁的葛布上。
下一步该做酥皮,苏令禾舀了白面,往里头加了熟猪油,在案板上反复叠卷,掌心不停复压。
直到面团柔软,截面有细密的环文,擀开时平顺不破,这酥皮便是成了。
苏令禾将面团分成剂子,捏入陶盏中,放入小炉中微炙直至定形。
温过的牛乳打入鸡子,搅匀撇去浮沫,与金瓜泥调匀,随即倒入酥盏中。
七八分满即可,苏令禾翻了翻炉中木炭,看着里头的浆汁慢慢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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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盏也在慢火炙烤中,变得越发酥脆。
厨房散发着甜香,惹得三娘他们频频探头。
过了一会儿,苏令禾将陶盏中的蛋挞取出。
“二姐,我来试吃。”五娘迫不及待,冲进厨房。
苏令禾摆手拒绝,义正言辞道:“哪能让你受这苦,阿姐来试吃,你且等等。”
等?如何能等,五娘咽了下口水,挨着二姐眼巴巴的看,盼阿姐能心软。
“五娘,这是阿姐第一次尝试做的吃食,待我尝过后,再做几个更好吃的。”
苏令禾不为所动,将蛋挞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咔擦一声,苏令禾手中的酥皮松脆,内里的蛋浆软润绵密,甜香绵长。
金瓜的甜带着一股子润,便是没放糖,也好吃。
苏令禾满意点头,见五娘还再巴巴看着,将剩下一半蛋挞塞入她口中。
“我再做几个。”苏令禾做好了蛋挞液,拿了几个陶盏,捏入酥皮开始烤制。
甜香瞬间弥漫厨房,便是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嗅了嗅,这苏家二娘定是再做吃食。
“二娘,鸡距子洗好了。”大姐苏令娴,将洗净的鸡距子端进厨房。
鸡距子熬制糖浆的方法和金樱子一样。
苏令禾拿了陶罐,将洗净的鸡距子臼烂,倒了此许清水搅成果泥。
拿起葛布将汁水挤出,再过滤几遍,放入陶陶中静置。
“等会儿再熬煮,阿姐,咱们先吃蛋挞。”苏令禾瞧着炉子上的蛋挞成了。
既然如此,不如歇一歇,吃了美食再继续。
今日可是有不少客人来,吃饱喝足才能打起精神。
“四郎,六郎,去端桌凳,再倒几杯饮子。”
“寿哥,哑叔,快些过来,吃食做好了。”
阿姐一声令下,三娘他们熟练的端凳抬桌倒饮子。
不一会儿,烤制好的蛋挞放到了桌上。
屋里头,沈婉茹看着手中的蛋挞,她轻轻一晃,中间的蛋浆似是再荡漾。
“七郎,你家二姐可真厉害,阿娘很开心。”摸了摸七郎的小手,沈婉茹轻声道。
哑叔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用手催着寿哥快些,莫要误了美食。
“哑叔,莫要这般着急,便是晚了也能尝到。”寿哥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不管你了。’哑叔比划了下,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五娘气喘吁吁跑了个来回,她刚将分给阿爹的吃食送到了学塾。
“二姐,五娘偷吃了阿爹的吃食。”四郎这小子,瞧见了五娘嘴角的酥渣。
做贼心虚的五娘,下意识捂住了嘴角。
“二姐,四哥污蔑我。”
苏令禾见他们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掰扯,瞧了瞧五娘嘴角边的残渣。
“吃了多少?”该让六郎去送,五娘这孩子向来对吃食没抵抗力。
五娘手指一捏:“一点点,阿姐,你信我,我只咬了一点点酥皮。”
只咬了这般少,苏令禾面带欣慰点头,五娘长进了。
学塾外,苏景和看着盘中的吃食,怎的外头的酥皮,只剩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