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方法就在水晶殿！

    “叮～”


    “检测到可绑定亲传对象【小五】，是否开启绑定？”


    机械音依旧丝毫没有感情，但此刻落在徐澈耳边却宛若天籁。


    成了！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千分之一秒，徐澈眸子爆射出一抹璀璨到了极致的精光。


    但仅仅只是一瞬，狂喜便被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从表面上看，徐澈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稳如老狗的模样。


    身姿挺拔如松，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淡漠。


    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内心深处正掀起何等翻江倒海的悸动。


    徐澈心底狠狠地长出了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说实话，在此之前，哪怕表面上装得再怎么胸有成竹。


    可他整颗心其实一直都是悬在半空中的，像是被蛛丝吊着七上八下。


    他担心的，当然不是小五这只蠢鸟会不会拒绝拜自己为师。


    开什么玩笑？这种足以逆天改命打破血脉桎梏一步登天的绝世机缘。


    别说是受尽白眼的我小五，就算是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他更不担心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去帮小五进化血脉。


    以破妄给出的信息以及经验来看，成功觉醒血脉的概率很大。


    他真正担心的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的唯一一个变数。


    那就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功收徒。


    这种成功绝非是世俗界限里那种磕个头的师徒名分，更在于系统判定。


    之前收的徒弟，无一例外，全都是纯正的人族天骄。


    他根本无从知晓，若是面对一只飞禽一头异兽，系统究竟会不会将其判定为符合要求的徒弟、


    若是判定小五的形态不符合亲传弟子标准，那之后的一切宏伟蓝图可就彻底免谈了。


    就算他大发慈悲，真的成功帮助小五洗毛伐髓进化血脉那又如何？


    没有系统的判定，自己绝对得不到任何反馈。


    更别提借此觉醒出梦寐以求的第九道无上权柄。


    没有那第九道权柄，自己提前锁定无双武神就会成为水中月镜中花！


    可好在……


    幸运女神终究还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在这八荒殿内，我的运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逆天啊……”


    徐澈在心底默默念叨，嘴角终于不受控缓缓上翘。


    短暂震撼与狂喜过后，徐澈强行将脑海中那些纷杂跳跃的思绪尽数甩出。


    现在，还远没到可以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立刻绑定！”


    徐澈在心底毫不迟疑下达指令。


    没有像之前对待帝朝歌那般抽开身再绑定，而是选择当机立断绑定。


    很简单，跟帝朝歌那种解决完身体后的心悦诚服不同。


    小五这只鸟虽然现在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但骨子里的那种戒备与疑心绝对没有彻底消除。


    根本都不用猜。


    小五此刻对自己信任度，绝对不可能超过百分之八十。


    想要真正让小五对自己死心塌地并提高信任度，从而触发系统的巨额反馈和权柄赐予，之后还得费好大一番工夫。


    得真刀真枪地帮它对方血脉给进化了才行。


    现在先把坑给占上，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绑定完成，徐澈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下来。


    脸上威严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五脑袋，声音柔和许多：


    “恭喜你啊，小五。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徐澈座下的亲传弟子了。唔……换句话说，现在你跟小八，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姐弟了！”


    徐澈这略带调侃的话音，在呼啸的流沙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呃……”


    几乎是在徐澈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站在一旁的帝朝歌，以及还保持着跪拜姿势的小五，一人一鸟的动作同时僵住。


    两人近乎是本能僵硬地过脖颈，互相对视了一眼。


    就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无论是帝朝歌那清冷绝艳的脸庞，还是小五那灰暗丑陋的鸟脸。


    齐刷刷地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极其精彩的古怪之色。


    虽然在刚才经历那番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般的拉扯，他们的心中早已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当这种身份的转变被徐澈如此直白摆在台面上时。


    那种荒谬到了极点的违和感，还是让他们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曾经的一对主仆关系，现在竟摇身一变成为师兄弟。


    这简直不要太离谱！


    帝朝歌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两下。


    她看着那只同样目瞪口呆的小五，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想要仰天长叹的无力感。


    这若是让神朝里那些古板的老教条们知了，非得集体气得吐血三升不可。


    “对了！”


    就在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徐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直起身子，目光上下打量着小五，眼神中透出一股若有所思的深邃。


    片刻后，徐澈一拍脑门突然开口提议：


    “小五啊，你拜入我门下的顺序呢恰好排在第九位，既然成了我的弟子，那自然得守着门内的规矩排个字号。”


    说到这里，徐澈挑了挑眉，语气不容置疑：


    “鉴于你是我第九位徒弟，那小五这个名字就显得有些不太合规矩，这样吧，以后……为师和你师姐，就叫你小九吧！”


    “啊？”


    听到这个新的赐名，小五沉浸在震惊与古怪中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猛地抬头五官几乎挤成一团，嘴角不受控制疯狂哆嗦起来。


    “小……小九？”


    小五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自己这辈分和名号，掉得也未免太快、太草率了吧？


    明明之前自己还叫小五，虽然只是个随口叫的代号，但听起来好歹还算靠前啊。


    怎么一转眼拜了个师，地位不仅没提升，反而直接一路俯冲到底变成小九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路边一条。


    “噗嗤……”


    就在小五欲哭无泪之际，一旁帝朝歌却是再也绷不住了笑出声。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


    帝朝歌的心情罕见地大好，笑意瞬间驱散了周遭流沙的阴霾。


    美眸流转带着几分促狭与戏谑看向小五，极其赞同点了点头：


    “徐师言之有理，既然入了师门，自然要按师门的规矩来，小九这个称呼，不仅顺口，而且十分契合你的身份。我看，以后咱们就这么叫定了！”


    对于徐澈的提议，帝朝歌不仅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看着小五那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模样，她心里那最后的一丝古怪也随之烟消云散。


    “那……那好吧……”


    见小主都发话倒戈了，小五顿时垮了下来。


    鸟喙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要垂死挣扎着辩解些什么。


    但迎上徐澈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最终还是极其识时务闭上嘴。


    耷拉着光秃秃的脑袋，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有气无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


    “师命难违……小九知道了……”


    不过，这种郁闷没有持续多久，甚至不到三秒。


    很快，它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抬起头，绿豆大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无法掩饰的狂热与焦急。


    死死盯着徐澈迫不及待开口询问道：


    “徐……徐师！名字叫什么都无所谓！现在最要紧的是……我……我究竟该怎么样，才能进化血脉？！”


    此刻的小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排位和名字、


    整个心神所有理智，早已经被进化血脉给彻彻底底地占据。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后，即将迎来破晓的极致渴望。


    因为太过迫切，沙哑的声音都变了调。


    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急迫感，甚至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不仅是小九，一旁帝朝歌也是瞬间收敛笑意。


    清冷如月华般的眸子立刻变得灼热不少，同样紧紧锁定在徐澈的身上，眼底深处流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希冀。


    作为小九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的生死伙伴，帝朝歌对这件事的在乎程度，甚至比小九自己还要高。


    她太清楚这只鸟这些年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与屈辱，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小九褪去泥泞、展翅化作太古神禽的那一天！


    面对这一人一鸟那犹如饿狼般希冀滚烫的眼神，徐澈没有再继续卖关子。


    笑了笑，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肃穆。


    “稍安勿躁。”


    徐澈目光深远地眺望着八荒殿的深处，声音不急不缓：


    “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小九之所以会呈现出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甚至连半点【鸿蒙噬界雀】威严都看不出来的状态，是有其根本原因的。”


    徐澈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九那干瘪的肚皮：


    “究其核心，就是因为【鸿蒙噬界雀】的血脉位格，实在是太霸道。”


    “你们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对于一只生来便以吞噬诸天界域撕裂宇宙虚空为食的高维神禽来说，这凡俗界里那些稳固得如同磐石般的普通空间结构，对它而言意味着什么？”


    徐澈顿了顿，看着帝朝歌和小九那逐渐陷入沉思的眼眸，一字一顿抛出了答案：


    “意味着……一块块根本咬不动嚼不烂无法消化的铁疙瘩！”


    “铁……铁疙瘩？”


    小九闻言，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干瘪的腹部，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与震撼。


    “没错，就是铁疙瘩！”


    徐澈点了点头，旋即继续分析：


    “因为血脉等级的巨大落差，小九体内的噬界雀本源，根本无法从这片低等的天地间汲取到哪怕一丝一毫能够支撑它生长的空间养料！”


    “它不是生了病，也不是天生畸形，它只是没有达到补充。”


    “为了保住这最后的一丝生机，它体内那高贵的血脉本能地选择了妥协。”


    “血脉强行压制了自己所有的天赋特征，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将所有的能量自我封锁在骨髓最深处，从而呈现出了一种极度饥饿极度干枯的状态！”


    徐澈目光如炬地盯着小九，声音掷地有声：


    “正因为这种能量的绝对封锁，你才长不出羽毛，你才显得如此孱弱，你才成了一只连微末虚空挪移都要拼老命的秃毛鸟！”


    听着徐澈这番拨云见日般的剖析，小九整只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翅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脑海中疯狂回放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自己不是怪胎，自己只是没觉醒？


    一旁帝朝歌美眸中亦是异彩连连。


    她本就聪慧。


    通过这般通透讲解，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心中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高维神禽在低维世界的悲哀……


    徐师的眼界与学识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那……徐师，既然找到了病因，究竟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帝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震动，迫不及待追问。


    “是啊徐师！我该怎么解开封锁？”


    小九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喉咙里发出类似风箱般的急促喘息声。


    一双绿豆眼死死地盯着徐澈的嘴唇，生怕漏掉哪怕一个字。


    看着两者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徐澈嘴角缓缓上翘露出一抹笃定笑容：


    “办法？当然有，而且，从理论上来说，非常简单。”


    徐澈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既然正常的空间结构像铁疙瘩一样咬不动，那我们……就必须给它找一处空间法则极其狂暴极其浓郁，且整体空间结构完全处于破碎与游离状态的绝地！”


    “到了那里，我会亲自动手，借用天地间最狂暴的空间乱流，强行撕碎包裹在小九体表的这层伪装外壳！”


    徐澈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认真。


    目光锁定小九，缓缓讲出最后的方案。


    “我要你在这空间风暴的中心张开你的嘴，去吞噬那海量的被撕裂的空间碎片”


    “用那些最原始最纯粹的高维空间残片，去点燃你血脉深处的噬界雀本源！”


    吞噬空间碎片？


    这六个字一出，整片流沙河畔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帝朝歌表情猛地一僵，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淡淡明悟。


    她似乎意识到徐澈所说的那种绝地究竟指的是什么。


    可一时间偏偏想不出名字。


    小九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吞……吞空间碎片？”


    听到这个疯狂的方法后，小九瞬间瞪得犹如铜铃，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


    浑身的皮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声音结巴得几乎连不成句：


    “徐……徐师！您没开玩笑吧？！那可是空间碎片啊！是连顶尖大能的法宝都能轻易切割成齑粉的空间乱流碎片啊！”


    “我……我这副小身板，别说是吞了，只要擦着点皮，恐怕就得被搅成肉泥了吧？”


    “而且……而且我这辈子连口稍微硬点的灵矿都没吃过，我……我从来没吞过那玩意儿啊！”


    听到如此丧心病狂犹如自杀般的进化方法，小九的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给填满。


    虽然向往鸿蒙噬界雀的力量，但要它张嘴去吃那种能撕裂一切的空间残刃。


    这无异于让一个凡人去生吞岩浆


    “对！就是吞噬空间碎片。”


    面对小九的惊恐，徐澈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


    依旧是那副笃定模样，极其沉稳点了点头。


    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九，徐澈收敛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直击灵魂：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向往鸿蒙噬界雀的威能，如今通天大道就摆在眼前，你却连这点去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吗？”


    徐澈蹲下身子，直视着小九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语气低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告诉我，小九……你，相信我吗？”


    你相信我吗？


    这短短的五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小九剧烈颤抖的心脏上。


    一时间，小九陷入犹豫。


    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那恐怖空间碎片的本能畏惧。


    另一方面，是眼前徐澈眼底透露出的自信。


    这时，它想起了小主的病就是被徐师治疗的。


    片刻后。


    小九猛然闭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某种视死如归的决定。


    当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恐惧已经被一抹狰狞的决绝所取代。


    “我……”


    小九咬紧了牙，斩钉截铁地大吼道：


    “我信！徐师让我吞，我就算把肠子吞穿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很好。”


    看着小九这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徐澈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


    小九刚刚鼓起的勇气，在环顾一圈四周那除了流沙就是荒芜的死寂天地后又迅速瘪了下去。


    满脸迷茫地挠了挠光头，弱弱问道：


    “徐师，您说的那种空间法则破碎到处都是空间乱流的地方……这附近，好像根本就没有吧？”


    闻言，徐澈一直紧绷的嘴角缓缓上翘。


    “谁说没有？”


    “你难道忘记我们现在究竟置身在什么地方了吗？”


    小九被问得更加迷茫。


    它呆呆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须弥殿啊……”


    “错！”


    徐澈冷冷吐出一个字，目光如电般扫过周遭的虚空淡淡道：


    “你说得太片面了。”


    “这里，不仅仅是须弥殿……这里，可是传说中的八荒殿！”


    八荒殿！


    这三个字一出，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撕裂帝朝歌脑海中的迷雾。


    “我知道了！”


    一直沉默不语帝朝歌，这一刻眸光闪亮。


    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盯着徐澈道：


    “水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