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在教我做事?
3个月前 作者: 夏天呀夏天
第28章你在教我做事?
几天下来,周三那两个手下,算是把何雨水的行踪,摸了个大概。
这姑娘每天傍晚下班,就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同志,往机关家属院去,得待上两钟头,天黑透了,那男同志再亲自把她送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看着她进门才走。
头一回,两人还想着半道动手,可一瞅那男同志,膀大腰圆,走路带风,看着就是个有把子力气、还练过的,身边又时不时有穿制服、戴袖章的巡逻经过。
哥俩你推我我推你,谁也没敢往上凑。
“哥,这活儿没法干啊。”当晚,一个手下跟周三叫苦,“那男的天天送,跟个门神似的,咱哥儿俩上去,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收拾的。”
周三独眼一瞪,心里头也烦躁,骂了两句,到底没辙,只能让他们接着盯。
但是易中海那边先沉不住气了。
他眼看着何雨水每天早出晚归,红光满面,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反倒像是日子越过越滋润,他那口恶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当天傍晚,又摸去了城南。
“周三,你到底想干嘛?”易中海压着嗓子,脸色难看,“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动手?一个姑娘家,有那么难?你收了我的钱,倒是办事啊!”
周三本来就一肚子不痛快,一听这话,腾地来了脾气,独眼一立。
“易中海,你在教我做事?”他往前逼近一步,“我周三在这一片混,靠的就是口碑,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周三冷哼一声:“你回去,老实在家等着,事儿我准替你办,别tmd烦我。”
易中海被噎得面皮发紫,可他有求于人,又深知这地痞不好相处,到底没敢发作,阴沉着脸,甩袖子走了。
周三骂归骂,心里头也有点恼怒,一个小姑娘这么久收拾不了,影响他的业绩啊。
他打听清楚了,第二天,市直机关育红园放假,那何雨水歇班。
一个大姑娘,年轻轻的,好不容易歇一天,还能老实在家待着?铁定要出门逛街。
街上人多眼杂,她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周三打定主意,准备亲自带人,蹲她一天。
第二天一早,九十五号大院。
何雨水特意收拾了一番。
这阵子,育红园中午管一顿饱饭,她又在赵桂兰家连着吃了一个星期,肚子里有了油水,原先那副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早不见了。
脸颊上有了肉,透出健康的红晕,眉眼长开了,腰身也挺起来,整个人往那一站,青春靓丽,朝气蓬勃。
她照着镜子,满意地转了一个圈,早早地就出了门。
她可不想让易中海、贾张氏那帮人看见,过来搅和。
李爱国今也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拿着钱和票,兴冲冲往九十五号大院赶,打算到她家门口去接。
谁知他刚拐到九十五号大院前头那条街,远远就看见,何雨水已经站在街边的树底下等着了。
李爱国赶紧小跑着过去,离得尽量,他看清了她今天的模样,浅蓝的褂子,一条大辫子油亮地垂在胸前。
脸上透着红润,晨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鬓边,眉眼鲜亮。
李爱国的心,扑通扑通,跟擂鼓似的,一下下直撞嗓子眼,脸上腾地烧了起来,方才一肚子的话,全忘了。
他就那么愣了两秒,才开了口,声音有点发飘。
“雨水,你、你出来多久了?”他喘着气,眼睛却不太敢往她脸上落,“没让你多等吧?抱歉哈,我起晚了。”
何雨水打量了他一眼,扑哧一笑:“没事,刚到没一会儿,走吧,这会儿才九月,天不冷,正好逛逛。”
李爱国抓了抓后脑勺,傻呵呵地应着,跟在她身边,可那心,还在一个劲地狂跳,老半天没能平复。
他们先坐公共汽车,去了公园。
九月的天,秋高气爽,湖面上波光粼粼,不少年轻人都来划船。
李爱国排了队,租了条小船,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船。
头一回跟姑娘家单独出来,李爱国浑身都不自在,手握着船桨,却不知道该说点啥。
憋了半天,想起自己手头的工作,索性把最近办的案子,拣了一两件,讲给何雨水听,想在她跟前,显摆本事。
“那小偷可狡猾了,我们蹲了三天才逮着,我跟你说,审的时候,他还嘴硬……”
李爱国讲得兴起,何雨水却听得直想笑。
这些套路,她一个从后世来、又看了多部刑侦剧的人,哪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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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口接了几句,把那犯人当时是个什么心思、为什么要跑、会往哪儿躲、该从哪条线索下手,说得头头是道。
李爱国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船桨搁在船帮上,忘了划。
直勾勾地看着何雨水,湖光映在她脸上,她眉飞色舞,侃侃而谈,整个人发着光。
【她懂得好多啊,怎么那么优秀呀】李爱国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厉害,怎么连犯人心里想啥、破案的门道都知道?】
爱恋里的人,智商本就不在线,这会儿,他更是彻底成了个只会应声的木头,何雨水说一句,他点一下头,满眼都是她,连船漂到了岸边,都没察觉。
中午,两人上岸,找了家国营小店,下午又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三三两两,全是趁着休假来看电影的小年轻,男的穿着工装、中山装,女的梳着辫子,没有牵手搂抱,说话都压低声音,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青涩和拘谨。
李爱国排到票,两人的位子挨着,一左一右,摸黑坐了进去。
场灯一灭,银幕亮了起来,四下里顿时暗了。
他们坐得近,何雨水的肩膀,不经意地,碰在了李爱国的胳膊上。
李爱国浑身一僵,感觉被电了一下,连呼吸都重了。
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往旁边挪一点吧,显得生分;就这么挨着吧,又浑身发软,没一会儿,手心就沁出了一层薄汗。
电影演了些什么,大半没看进去,只借着银幕上明明灭灭的光,忍不住,偷偷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光影在她的睫毛、鼻尖、脸颊上,一明一暗地流转,她看得认真,嘴角微微翘着。
李爱国看着看着,心口发烫,赶紧把头转了回去,眼睛盯着银幕,那心跳声,震得他自己都怕被人听见。
身旁的何雨水,把这些细微的动静,都瞧在了眼里,心里头又甜又好笑。
她没有作声,黑暗里,肩膀反倒轻轻往他那边靠了一下。
这一下,李爱国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可那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散场灯亮,两人才如梦初醒,飞快地拉开距离,脸上都有点不自在。
出来电影院,天色已经擦黑,街上的行人少了些。
李爱国意犹未尽,却也记挂着她的安全:“那个,雨水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而这一天,周三亲自带着两个手下,在九十五号大院附近,蹲了个结实。
他先看见何雨水一早出去,身边跟着个年轻男的,一直等到傍晚,两人才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我靠……”一个手下揉揉眼睛,凑到周三跟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三哥,这男的,跟之前天天送她的那个高大的,不是一个人啊!”
“这才几天,就换了一个?这女的看着文文静静,敢情两头跑,脚踩两条船?”另一个手下啧啧称奇,“时间管理大师啊这是”
周三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头那股烦躁,不打一处来。
“管她几个相好的!”他啐了一口,独眼往前面那条僻静的小胡同一瞟,
“前面那段路,人少,灯暗,正好下手,把这男的一块儿收拾了,回头找易中海,老子还得加钱,我可顺手替他搞掉了何雨水的姘头,这是两份的活儿!”
他一摆手,三人压低身形,摸进了那条小胡同,埋伏了起来。
李爱国陪着何雨水,刚拐进胡同,三道人影,就从黑影里晃了出来,拦在当路。
为首的周三,歪戴着帽子,叼着半根烟,一双贼眼在何雨水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嘴里不干不净。
“哟,小妹妹,长得挺俊啊。”他嘿嘿笑着,“大晚上的,跟个小白脸瞎溜达什么?多没劲,陪哥哥们玩会儿,哥哥有糖。”
两个手下也跟着哄笑,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方才在船上,还一脸憨笑的李爱国,在这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把何雨水往自己身后护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透着寒意。
周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打量着他:“小子,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滚蛋,爷们儿高兴,你乖乖滚蛋,兴许能免你一顿皮肉之苦。”
“要是不识抬举——”
他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两个手下也各自从腰间,摸出了短棍。
胡同里,气氛一下子绷紧,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