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妥妥的渣男!
3个月前 作者: 唯一
消息传到福熙堂的时候,江莞莞正靠在软榻上吃顾婉婷送来的樱桃,听完翠珠的回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廊外的木香花落了一地,风里全是甜香。
秦昭从军营回来的脚步声就在院门外响起。
他一身风尘,却快步走到软榻边,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
“我听府里的人说,你把二房那点陈年烂谷子的事,给理顺了?”
秦昭的声音低沉,带着军营里带回来的低哑磁性。
江莞莞抬头看他,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尘土:“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点醒了二嫂,让她别钻牛角尖罢了。往后二房和和顺顺的,咱们这个侯府,才能真的安稳下来。”
秦昭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贤王余党已经清剿干净,朝堂之上再无风波。
侯府里老夫人安享清福,长房、二房都各安其位,她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往后的日子,就像院中的木香花,一日比一日开得繁盛安稳。
一个月后,武官家的那位姑娘风风光光嫁进了定北侯府,成了秦庄的侧室。
她果然是个敞亮爽利的性子,进门之后对刘氏恭敬有加,平日里跟着秦庄练骑射,把二房的后院打理得连半分口角都没有。
刘氏也彻底改了往日小性的毛病,待她亲厚,两个人凑在一起,偶尔还能说说京郊演武场的趣事,秦庄往日里冷着的脸,如今整日都带着笑。
这一日,江莞莞正扶着孙嬷嬷的手在院里散步,远远就看见刘氏带着新进门的侧室,手里捧着亲手做的桂花糕,有说有笑地往福熙堂的方向走来。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定北侯府的深宅大院,照得一片暖融融的。
深秋之后,京里的天渐渐高了,风里裹着几分寒凉,福熙堂摆在屋里的几盆金桂开得满枝满丫,连廊下挂着的鸟笼子里的八哥,都沾了一身甜气。
江莞莞如今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肚子挺得明显,行动也渐渐慢了,每日里午后都要扶着孙嬷嬷在廊下走两圈,活动活动腿脚。
这日她刚在临廊的藤椅上坐下,翠珠端上来一杯温的桂花蜜水,还没等送到嘴边,就看见秦庄一身藏青箭袖,身后跟着小厮提着个食盒,大步往院子里走来。
他刚从军营核对完名册回来,身上还带着点演武场的尘土气,靴底沾了点草屑。
秦庄看见江莞莞坐在廊下,脚步顿了顿,原本带着点急色的脸,立刻放缓了下来,先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厮把脚步放轻,生怕脚步声重了惊着她。
“弟妹这是出来透气呢?”
秦庄走到廊下台阶前,没像往日那样直接跨上来,反而刻意放轻了声音,目光先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刚从军营回来,路过西市,看见街口那家老李家的桂花糕刚蒸出来,还冒着热气,想着你如今爱吃口甜的,就绕路给你带了一屉。”
江莞莞示意青禾给他搬了个凳子过来,笑着抬手请他坐。
“二哥怎么这么客气,快坐。前几日我还听二嫂说,你如今每日回来,都要先绕路去侧室姑娘的院里坐一会儿,怎么今日反倒有空往我这福熙堂跑了?”
秦庄耳尖微微一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阵子一直在军营帮忙核对文书,整日在军营里对着一群兵痞子能吼得震天响的汉子,此刻坐在廊下,居然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把小厮手里的食盒接过来,亲手打开,里面的桂花糕果然还冒着热气,米白色的糕体上嵌着点点金黄的桂花,香气一下子就漫了出来。
“瞧弟妹说的,我这哪是光顾着往她院里跑。”
秦庄拿起一块桂花糕,先递到江莞莞手里,才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香的米糕在嘴里化开,他接着往下说。
“从前我跟你二嫂冷战那大半年,我在府里待着都觉得憋闷,每日在御门里待到天黑才敢回来,就怕一踏进院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半句说不上三句话,全是冷气压。”
江莞莞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过,听到秦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以前的秦庄,实在是太爱招桃花了,而且说是喜新厌旧也并不为过。
说句不客气的话,以前的秦庄,在江莞莞眼中就是个妥妥的渣男!
现在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已经是很进步了。
她笑着看向秦庄:“我前几日还听二嫂说,你如今特意从演武场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教她骑马射箭,两个人骑着马在府后面的空地上跑,连往日里跟着你的小厮都笑,说二爷如今待二嫂和小二嫂,比在衙门里对待上司还耐心。”
“嗨,那不是没办法么。”
秦庄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看得出来,他对那位新进门的侧室的确是很满意。
只是江莞莞也不确定,二房的安稳日子,到底是否能长此以往。
“她从前在京郊长大,骑惯了烈马,刚进府那几日,总嫌府里的马太温顺,骑着没劲儿,非要去外头的演武场跑。
我怕她性子烈,骑惯了快马在京城里闯祸,就特意挑了匹性子最烈的小马,每日陪着她在后面空地上练,既能让她过过瘾,也不至于闯出什么乱子。”
他说到这里,话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看向江莞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愧疚:“弟妹,我今日过来,其实不只是给你送桂花糕,我是特意来跟你道谢的。”
江莞莞端起蜜水喝了一口,抬眼看向他:“二哥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我道什么谢?”
“弟妹就别再拿这种话来笑话我了。”
秦庄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从前我是个浑人,眼里只有自己功名前途那点事,府里后院的事我从来懒得管,你二嫂整日在我耳边嚼舌根,我被她撺掇得没少犯浑。这些事,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臊得慌。”
他说着,抬手在自己腿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