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兰波·罗威
以你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我阖上双眼。
「不过──我只想告诉你,我会作为现在的我,继续活下去。
「无论我怎么想,也无法想象你希望我──允许我──这样活下去。
「但换作是你,我相信你也会这么选的。你似乎是个永远、永远不会放弃的人。」
我粗重地吐息,站了起来。
然后我转向石门、垂下了头,轻声将不想让其他骨骸听见的话语告诉了她。
「我知道我平时下来都是来对你道歉,不过今天我想告诉你,我会好好活着。
「母亲,别让我成为妨碍你安息的事物之一。我不会有事的。」
我等了数秒钟,以……以防万一。然后我默默爬出茔窟,拍掉了长裤上的尘埃。
今年的毕业舞会气氛特别凝重,我在华特福所剩无几的朋友都带着舞伴来了,不然就是在躲着我。戴福与奈尔至今仍不能谅解我和赛门的友情,戴福怪我浪费了他们的童年,他们在学期间为赛门拟定的种种阴谋全都白费了。
「喔?那不然你原本打算拿你的童年做什么?」我问道。
戴福根本懒得回答。
最后,我只能站在潘趣酒碗旁,和班思校长聊拉丁文字首。这个话题有趣归有趣,但我似乎没必要特地系上黑领带来和她聊这些。
班思教授大概是为潘妮洛普没来的事感到难过吧,我考虑安慰她,说潘妮洛普即使没退学,应该也不会来参加舞会……不过校长已经自顾自地晃到了庭院另一头,查看自己的电子信箱去了。
「我还以为会有三明治的说。」
一旁传来某人的怨言。
我不理睬他,我来华特福可不是为了交朋友或和人闲聊,更何况我很快就要离此而去了。
「怎么连蛋糕也没有嘛。」
我旋身看见站在潘趣桌对面的赛门·雪诺,只见他穿西装打领带,头发居然也整整齐齐地梳了个旁分油头。
原本他是不可能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来到我身边的,但他现在的气味与以往不同,变得甜蜜而近似咖啡色,不再是过去那种翠绿火焰与硫磺的火爆气味了。
「派对好玩吗?」他问道。
「和丧礼没两样。」我回答,「你是怎么来的?」
「飞过来的啊。」
我顿时目瞪口呆,他笑了起来。
「不是啦,」他说,「是潘妮载我来的,她在校门口放我下车。」
「你的翅膀呢?」
「还在,只是变隐形了。刚刚已经有人被我的尾巴绊倒了。」
「都跟你说要塞进裤子了。」
「那样裤子穿起来很卡嘛。」
我忍不住笑了。
「不要笑我啦。」他说。
「不笑你的话,我还有什么机会可以笑?」
雪诺翻了个白眼,接着紧张地向旁一瞥,目光投向白教堂。
「你不必来的。」我对他说。
「不行。」他急急地说,「我一定要来。」他清了清喉咙,「我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离开。」
赛门·雪诺不会跳舞。
那条尾巴只让他的动作更加别扭,最后我用左手拉起尾巴末端,将它缠在手腕上,然后左手搭在他后腰上。
「我们其实不必做这些。」方才走上被当舞池使用的石造露台时,我对他说道,「不让别人知道也没关系。」
「知道什么?」雪诺轻声问道,「你说我满脑子想着你的部分吗?大家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好不好。」
我拉着尾巴的左手贴着他的背,右手握住他的手。他将自己的左手举到了空中,接着不知所措地垂下了手。
「搭在我肩膀上。」我告诉他,他照做了。我扬眉盯着他。「维彼罗都没教过你怎么跳舞吗?」
「她试过。」他说,「她说我没救了。」
「真是句至理名言啊。」我说道。
至少现在这首歌还有救,是尼克·凯夫22的《我的怀抱》,费欧娜最爱听的歌曲之一。这首歌的节奏十分缓慢,我们几乎不用动。
雪诺身上穿了套价值不斐的西装:黑长裤、黑背心、黑领带,以及奢华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外套翻领则是黑色。这想必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