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兰波·罗威
,他和过去没有两样,依旧勇敢、诚实、帅到掉渣(即使多了那条该死的尾巴也一样帅),但他似乎不想听这些。
而且老实说,我也不太说得出口。
有时……我们会有一些……交谈上的困难。近期啦。我不怪他,毕竟人生没能信守对赛门·雪诺立下的承诺,他会郁郁寡欢也是正常。有时我还会思索是否该挑衅他,以争吵的方式让他稍许恢复原本的平衡。
总之。我想,他不会想回来的。
我母亲毕业那年,就是她代表毕业生致词,她的讲稿收录在学校的档案库里,被我找了出来,我今天就是要照着念。她那份讲稿谈到了魔法、魔法这份天赠之礼,以及与之相应的责任。
此外,她也谈到了华特福,说起自己深爱这所学校的理由,还将她以后会怀念的事物列成了清单,例如酸樱桃司康与演说课,以及大草坪上的幸运草。
我不敢说自己和母亲同样深爱华特福。
这一直都是硬生生地从她身边被夺奏的地方,也是她从我身边被夺奏的地方,我彷佛天天来被敌方占领的地区上学。
尽管如此──即使少了潘妮与赛门,我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读完最后一学期。我可不想成为碧漆家史上第一个从华特福退学的人。
我们在白教堂发表演说。有人修复了彩绘玻璃。
我的费欧娜阿姨坐在第一排,主席邀我上台致词时她高声欢呼,我看见父亲眉头一皱。
近来,费欧娜的心情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在大法师死后,她似乎一时失去了方向,我猜她只想再杀死大法师一次。(杀完以后再杀一次。)后来巫师集绘任命她为吸血归猎人,那之后一切都变了,她现在不知道和神秘小组在执行什么计画,很多时候都隐姓埋名在布拉格执行任务。
等我毕业后,我会搬进费欧娜的公寓;父母暂时住在我们家位于牛津的猎人小屋里,他们本来希望我一同搬去牛津,但我没办法搬去离赛门那么远的地方。我父亲至今仍未做好心理准备,仍然不肯承认我交了男友,要我和父母同住,假装自己「不是」吸血归也「不是」无可救药的同性恋,那只会把我活活累死。
我的演说到了最后,只见费欧娜泪如雨下、对着手帕擤鼻子,父亲没有哭,但在仪式结束后他太过哽咽,甚至无法正常地和我交谈,就只是不断拍着我的背说:「很好,很好。」
「贝茨顿,来吧,」费欧娜说道,「我带你回切尔西,今晚不醉不归!请你喝最高级的酒喔。」
「我没办法。」我回道,「今晚是毕业舞会,我对校长说过我会出席的。」
「你这小子,就是不想错过穿西装打扮成小帅哥的机会嘛。」
「也许是吧。」
「好吧,那我们明天不醉不归。我下午茶时间回来接你,小心别被愚石怪绑走啊。」
现在费欧娜每次和我道别都是说这句,我听了就火大。
舞会开始前还剩几个钟头,我快速在学校围墙后方的山丘上散了步,采了一束缎子花与鸢尾花,然后又走过吊桥回到如今空无一人的白教堂。
我没有点燃火把便直接进到了茔窟,上回在茔窟里迷路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既然不赶时间,我每看到老鼠就停下来吸干。等我离开了,老鼠大军想必会大举占领这所学校吧。
母亲的墓位于孩童之墓内,那条地道两旁都摆满了头骨,母亲所在的石门前放了一块青铜牌。
假若我在那天死了,就会和她合葬在此处。
应该说,假若我在那天真正死了的话。
我在石门前坐了下来──门上没有把手或门锁,它就只是块嵌在墙内的石板──放下花束。
「有一部分你听了会觉得耳熟,」我拿出讲稿说,「但我自己也加了几段。」
一只老鼠从角落注视着我,我决定无视它。
讲稿念到最后时,我向后靠着石板。「我知道你听不到我的声音,」
一两分钟后,我开口说,「我知道你并不在这里……
「你回来看我,我却错过了你。然后,我完成了你要我做的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