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朱狂喜!一定要信任沈铮!

3个月前 作者: 猪儿梦虫
    最新网址:.biquluo夜已经深了。


    乾清宫里却还亮着灯。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手边堆着一摞奏章,眉头拧着,脸色也不算好看。


    废了中书省,罢了丞相,权是收回来了,可事情也全压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六部的折子,地方的急报,边军的钱粮,灾情的赈济,官员的升黜,案子的定夺,哪一样都得他亲自过目。


    洪武皇帝确实能熬。


    可再能熬,那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正批着,外头传来通禀。


    “太子殿下到——”


    朱元璋抬了抬眼。


    “进来。”


    朱标迈步入殿,先行了礼,随后也没绕弯子,直接把今晚和沈铮在东宫书房里说的那套章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从入值禁中,到票拟章奏。


    从平日理文书,到急时议机务。


    从不设相、不分权,到只做顾问、只供裁断。


    朱标说得很稳。


    朱元璋一开始还只是听着,手里还捏着朱笔,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可听着听着,他的眼神就变了。


    等听到最后那句“既不设相,不分权,又能把奏章、机务、急报先理顺,再呈御前裁断”时,老朱整个人都坐直了。


    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


    他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奏章都跟着一颤。


    “好啊!”


    “这法子好!”


    朱标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父皇一定听得懂这套章程的分量。


    因为这东西,简直就是冲着老朱心窝子去的。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


    沈铮当初在奉天殿上硬刚他,反对废相,说什么“陛下一个人,能管得了天下多少事”,还说什么“后世之君,也个个都像陛下这般勤政吗”。


    那时候老朱气得想砍人!


    可气归气,话却进了心里。


    尤其是废相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奏章太多。


    批不完!


    根本批不完!


    今天压下去一摞,明天又来一摞。


    他朱元璋算是勤政到头了,尚且觉得累,尚且觉得事情多得压手。


    那后世子孙呢?


    若碰上个不如他的,怎么办?


    真要像沈铮说的那样,最后冒出权臣?


    再不济,冒出权阉?


    想到这里,老朱脸色都沉了几分。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很有可能。


    所以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在琢磨。


    设个秘书班子。


    帮着理文书,分轻重,做参议。


    这念头,老朱早就有了。


    只是一直没把这东西彻底理顺。


    怎么设?


    设到什么程度?


    既能帮忙,又不能养出第二个中书省?


    这里头的分寸,太难拿了。


    结果现在好了。


    朱标把章程一摆出来,老朱脑子里那层窗户纸,直接就被捅开了。


    通了。


    全通了。


    “标儿。”


    朱元璋越想越精神,眼里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这法子,是沈铮想出来的吧?”


    朱标笑了笑。


    “儿臣就知道瞒不过父皇。”


    “除了他,谁还能想出这种路子来。”


    朱元璋听完,顿时大笑起来。


    “好!”


    “好啊!”


    “沈小子又给朕送了一份大礼!”


    “有了这个秘书班子,废相的隐患就全降下去了,朕也不必再一个人硬扛这么多事!”


    说到这里,老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不是普通的建议。


    这是直接把废相之后最大的坑,给他填上了。


    而且填得严丝合缝。


    朱元璋是什么人?


    从草莽里杀出来的洪武皇帝。


    对权力这东西,他看得比谁都透。


    这套章程的妙处,他几乎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不定员。


    品级低。


    不掌六部。


    不统百官。


    谁能进,谁不能进,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今天你入值禁中,明天朕不高兴了,直接让你滚蛋。


    你连根都扎不下去。


    更别说抱团架空皇权,凝聚相权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专门为帝王服务的秘书班子。


    替皇帝分忧。


    替皇帝跑腿。


    替皇帝理文书、参机务。


    可最后拍板的,还是皇帝。


    权柄一点都没分出去,反而让皇权运转得更顺了。


    这不就是老朱最想要的东西?


    这波属于精准命中需求,直接打到爽点上了。


    朱元璋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又拍了拍案子。


    “妙!”


    “真妙!”


    “既能用人,又不让人坐大。”


    “既能省朕的力气,又不让他们染指权柄。”


    “这才叫章程!”


    “这才叫会办事!”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这副样子,心里也不由感慨。


    “父皇。”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沈铮此人,真不是凡俗。”


    “先是御史台改制,又是皇商珍宝阁,现在又到了御前军机。”


    “儿臣有时候都在想,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这话一出,朱元璋也收了笑,神色慢慢正了下来。


    他看向朱标,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标儿。”


    “你要记住。”


    “沈铮,绝对是大才。”


    “不是小聪明,不是会耍嘴皮子,是能定章程、能补国朝根基的大才。”


    “这种人,放在朝里,是能撑柱子的。”


    “以后,定能辅佐你,缔造出一个盛世大明。”


    说到这里,老朱顿了顿,目光也更深了。


    “所以你得记住。”


    “往后不管谁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不管谁诽谤他,构陷他,给他泼脏水——”


    “你都不能轻易疑他。”


    “这小子骨头硬,嘴也臭,得罪人是一定的。”


    “他以后在朝里,仇家只会越来越多。”


    “可越是这样,你越得心里有数。”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把你带偏了。”


    这番话,说得很重。


    也很直白。


    几乎就是在提前给朱标打预防针。


    因为朱元璋太清楚了。


    沈铮这种人,太锋利。


    锋利的人,最容易招恨。


    今天喷这个,明天咬那个,后天再掀个案子,满朝文武能喜欢他才有鬼了。


    以后围着他打小报告的人,绝对少不了。


    若太子耳根子一软,真被带偏了,那才是大明的损失。


    朱标听完,却是笑了。


    笑得很自然。


    “父皇放心。”


    “儿臣当然清楚。”


    “他可是安庆的夫君,自家人,儿臣还能让外人离间了不成?”


    这话一出,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也乐了。


    “你倒是会说。”


    朱标笑道:


    “儿臣说的是实话。”


    “再说了,沈铮是什么人,儿臣心里有数。”


    “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嘴里也没几句正经话,可真到了大事上,他从来不含糊。”


    “这样的人,儿臣若还信不过,那才真是眼瞎了。”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也更满意了几分。


    不错。


    标儿这点,比他想的还稳。


    知道谁是自己人。


    也知道谁是真能办事的人。


    这就很好。


    父子二人又把这套章程来回捋了几遍。


    越捋,越觉得可行。


    朱元璋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第一批该挑谁入值禁中,翰林院里哪些人能用,詹事府里哪些人稳妥,六部里又该抽谁来参机务。


    想着想着,老朱整个人都精神了。


    原本案头那堆奏章,看着都没那么烦了。


    因为他知道,这摊子,终于有法子理顺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忽然哼笑一声。


    “沈铮这小子。”


    “平时看着像个惹祸精,结果回回都能给朕整点真东西出来。”


    朱标也笑了。


    “父皇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确实能惹祸。”


    “可也确实能办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古怪了一下。


    “就是这小子找韩宜可去提亲这事,还是让朕看着来气!”


    朱标一听,差点没绷住。


    “父皇,儿臣听说这事时,也愣了半天。”


    “他是真敢想。”


    “满朝这么多人,他偏偏挑了韩宜可。”


    朱元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那不是敢想。”


    “他那是纯心给朕上眼药!”


    朱标笑意更浓。


    “可韩宜可那性子,倒也真压得住场。”


    “若换了旁人,未必有他合适。”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你还替他说上话了?”


    “儿臣不是替他说话。”


    “儿臣是觉得,沈铮这人虽然有时候操作离谱,但最后总能歪打正着。”


    “这波,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朱元璋听得又气又乐。


    “另辟蹊径?”


    “你这词倒是会用。”


    “朕看他那不是另辟蹊径,是专挑朕不痛快的地方下手。”


    父子俩对视一眼,竟都笑了出来。


    乾清宫里,原本压着的那股沉气,也跟着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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