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开导朱标!内阁军机!

3个月前 作者: 猪儿梦虫
    最新网址:.biquluo夜色渐深。


    东宫书房里却还亮着灯。


    案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温酒。


    沈铮和朱标对坐而饮。


    两人本就互相欣赏。


    一个温厚持重,一个铁骨铮铮,路数完全不一样,偏偏就是能聊到一块去。


    再加上安庆公主这层关系在,彼此之间那点君臣分寸还在,可说话时,明显比从前更亲近了几分。


    朱标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摇头叹道:


    “今日若不是你,薛祥这条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沈铮也跟着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得这么快。”


    “本来还想着慢慢查,结果陛下直接就上强度了。”


    朱标失笑。


    “你这话,也就你敢说。”


    沈铮嘿嘿一笑。


    “臣说的是实话。”


    “薛祥那句‘臣不知也’,放在平时是硬骨头,放在那时候,就是往火堆里浇油。”


    朱标点了点头,神色也淡了几分。


    “他太直了。”


    “有些事,宁可自己吞下去,也不愿牵连旁人。”


    “可父皇最不喜欢的,偏偏就是这种不肯把话说透的臣子。”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洪武朝做臣子,难啊。”


    沈铮闻言,心里默默点头。


    何止难。


    简直是地狱模式。


    尤其是在老朱手底下当官,那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两人又聊了几句薛祥案,朱标说着说着,忽然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


    一开始还只是轻咳。


    可紧接着,那咳声竟连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咳……咳咳……”


    沈铮一愣,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朱标抬手掩唇,眉头微皱,像是想把这阵咳意压下去,可咳了几声后,脸色还是微微白了些。


    旁边侍立的内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殿下,可要传太医?”


    朱标摆了摆手。


    “不必。”


    “只是近来劳累了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根本没当回事。


    可沈铮看着这一幕,心里却猛地一沉。


    朱标。


    大明太子。


    洪武朝最稳的国本。


    也是历史上那个英年早逝的人。


    他这一死,老朱彻底没了最后那层缓冲,后面那把屠刀举起来,真就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想到这里,沈铮酒都醒了大半。


    这位太子爷,可不能出事啊。


    他放下酒盏,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殿下。”


    朱标抬眼看他。


    “怎么?”


    沈铮拱了拱手,语气少见地郑重。


    “殿下当以身体为主。”


    “若殿下有什么闪失,那才是大明不可承受之重。”


    这话一出,书房里顿时静了一下。


    朱标原本还带着点笑意,听到这句,明显愣了愣。


    片刻后,他才失笑道:


    “你小子,难道还会医术不成?”


    “孤不过是咳了两声,你倒说得像孤明日就要倒下了一样。”


    沈铮嘴角一抽。


    标哥你可别立这种旗。


    这玩意儿在历史上那是真不兴说。


    “我不会医术。”


    “可我知道,殿下不能累坏。”


    朱标闻言,轻轻摇头。


    “孤正值壮年,哪有那么娇贵。”


    “再说了,父皇如今废了丞相,中书省也没了,六部奏章、天下政务,最后都得汇到御前。”


    “父皇一个人,经常批奏章到深夜。”


    “孤看在眼里,也心疼。”


    “若孤再不替他分担些,难道真让他一个人把天下事都扛了?”


    这话说得分量很重。


    沈铮听完,也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朱标这人,是真的厚道。


    也是真的能扛。


    可问题就在这儿。


    你越能扛,越容易把自己扛没了。


    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眼下大明最现实的问题。


    废了丞相之后,皇权是更集中了。


    可皇帝的工作量,也直接爆炸了!


    老朱是铁人,能熬。


    朱标也想跟着熬。


    可这父子俩再这么卷下去,迟早得出事。


    想到这里,沈铮忽然笑了笑。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设立一个顾问机构呢?”


    朱标一怔。


    “顾问机构?”


    “对。”


    沈铮点了点头,眼里已经有了光。


    “不是丞相。”


    “也不是中书省。”


    “更不是让他们代替陛下决断天下大事。”


    “而是设一个小而精的机构,专门替陛下和殿下分担文书、票拟、咨询、机务之责。”


    朱标听到这里,神色已经认真起来。


    “你细说。”


    沈铮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脑子里的思路往外倒。


    “臣的意思是,挑选几名最可靠、最能干、最懂政务的近臣,入值禁中。”


    “人数不必多,四五人、六七人足矣。”


    “平日里不掌六部,不统百官,不握实权。”


    “他们只做三件事。”


    “第一,替陛下和殿下整理天下奏章,分门别类,轻重缓急,先理出头绪。”


    “第二,对各部奏疏提出处理意见,写成条陈,供陛下和殿下裁断。”


    “第三,遇到军国机务、边防急报、灾情大事,随时入值,随时商议,随时出票。”


    “说白了,他们不是决策的人。”


    “是替陛下和殿下省脑子的人。”


    朱标听得眼神微动。


    这已经有点意思了。


    沈铮继续道:


    “这机构,平时可以像翰林院值房一样,设在宫中近处,方便随召随到。”


    “但规制上,必须压住。”


    “不能给他们中书省那样的名分,也不能让他们有丞相那样的权柄。”


    “他们只负责参议、票拟、顾问。”


    “最后拍板的,还是陛下和殿下。”


    “这样一来,既能分担政务,又不至于重蹈相权过重的老路。”


    朱标已经彻底坐直了。


    “继续。”


    沈铮喝了口酒,越说越顺。


    “而且,这机构还得再往前走一步。”


    “平日里处理文书,是内阁之用。”


    “遇到军国急务,则可临时抽调兵部、户部、都督府、锦衣卫等相关人等,入内小议,当场定策,当场出票。”


    “人少,事急,保密,快决。”


    “这就有点像军机。”


    “但它不是常设大衙门,也不碰六部本权。”


    “只是陛下和殿下手边的一把快刀。”


    “文时能理政,武时能应急。”


    “平时像内阁,急时像军机。”


    “合在一起,就是一个真正能替天子分忧、又不会尾大不掉的新机构。”


    话音落下。


    书房里安静了。


    朱标看着沈铮,整个人都怔住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随口提个建议了。


    这是直接把架子都搭出来了。


    小而精。


    入值禁中。


    不掌实权,只掌票拟顾问。


    平时理文书,急时议军机。


    既能替皇帝分担压力,又不会再养出一个中书省。


    这法子,简直就是冲着眼下大明最要命的痛点去的。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36000!】


    沈铮听着耳边系统提示,心里顿时一乐。


    稳了。


    而朱标此刻,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他盯着沈铮,呼吸都快了几分。


    “妙!”


    “妙啊!”


    “这法子……这法子好!”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越想眼睛越亮。


    “父皇最忌相权。”


    “可又确实被天下政务拖得太重。”


    “若真按你说的,设这样一个机构——”


    “既不设相,不分权,又能把奏章、机务、急报先理顺,再呈御前裁断……”


    “那父皇和孤,岂不是都能轻松许多?”


    沈铮点头。


    “正是这个意思。”


    朱标越想越兴奋。


    “而且这样的人选,也能从翰林、詹事府、六部郎中里挑。”


    “既有学识,又懂政务,还能随时更替,不至于一家独大。”


    “好,好啊!”


    “沈铮,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方才还在救薛祥,转头就把朝廷中枢怎么转都给想出来了?”


    沈铮咧嘴一笑。


    “臣这不是替陛下和殿下分忧么。”


    朱标看着他,眼里的欣赏已经快压不住了。


    这小子,真是个宝。


    若这样的人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将来何愁大明不稳?


    他当即一拍桌案。


    “明日!”


    “明日孤就去见父皇,把这法子说给他听!”


    沈铮一听,赶紧抬手。


    “别。”


    朱标一愣。


    “为何?”


    沈铮一本正经。


    “殿下,您得润色一下。”


    “臣这说法太糙,您得换成更像样的说法。”


    “比如什么‘参预机务’、‘票拟章奏’、‘入值禁中’之类的。”


    “这样听起来就高级多了。”


    朱标先是一怔,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你啊你。”


    “法子是顶好的法子,偏偏从你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怪味。”


    沈铮摊了摊手。


    “臣这叫接地气。”


    朱标笑着摇头,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他知道,今晚这一场酒,没白喝。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


    这是直接开宝箱,还连着出了金。


    想到这里,朱标端起酒盏,看向沈铮,眼里满是笑意。


    “来。”


    “这一杯,孤敬你。”


    沈铮也立刻端起酒盏,笑得很灿烂。


    “殿下客气了。”


    “臣不过是略懂,略懂。”


    朱标听得嘴角一抽。


    又是略懂。


    你这要是叫略懂,满朝文武都该回家种地了。


    两只酒盏轻轻一碰。


    灯火摇曳。


    书房里笑声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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