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完了,自己搭里了。

3个月前 作者: 笔揽山河
    第一百章,完了,自己搭里了。


    守在殿外廊下的王大彪与黑蛋立刻站直。


    内侍推开殿门,一道绝色身影走了进来。


    李燕然身着墨色龙纹帝袍,衣料华贵,金线绣就的山河纹路在天光下隐隐生辉,眉眼间带着执掌万里河山的睿智,生得极美。


    正是天启王朝的女帝,李燕然。


    她目光轻扫殿内,第一眼便落在了立于殿中的白胜雪身上,随后又瞥了一眼身侧垂手而立的冷月。


    看到这两个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都在此处,女帝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暖意。


    朝堂之上,人人趋炎附势、各怀心思,唯有白胜雪,是她破格提拔、真心认可之人。她知晓这年轻人看似随性散漫,实则心思通透、心怀赤诚,从不搞虚头巴脑的官场套路。


    今日圣旨刚下,他不急于出宫,反倒留在宫中,陪伴教导年幼的李旦,这份上心,这份把皇家事当成自家事的心意,让她格外舒心。略带清冷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白胜雪察觉到目光望来,当即收敛了所有心思,微微颔首。


    小皇帝李旦见到姐姐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碗筷,眼睛一亮,从龙椅上蹦起来,脆生生喊道:“皇姐!”


    李燕然对着小皇帝轻轻点头,视线随即随意扫过桌案。


    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那盘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小炒肉上,清丽的眼眸瞬间亮起一抹光泽。


    “小炒肉?”


    李燕然轻声呢喃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与怀念:“倒是许久未曾吃过了,上次还是在宁城。”


    话音未落,她竟是全然不顾帝王仪态,径直迈步走到桌前,直接落座。


    一旁随驾的大太监玄机瞬间僵在原地,眼皮一跳。


    陛下素来端庄自持,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何时这般不拘礼法、随性入座吃食过?也就唯有白胜雪在侧,能让陛下卸下所有帝王包袱,这般松弛自在。


    李燕然全然不在意身边人诧异的目光,随手拿起一双干净碗筷,夹起一块肉片,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鲜香嫩滑,微辣提味,是深宫之中见不到的人间烟火气。


    她眉眼舒展,眼底满是真切的满足,一边慢悠悠吃着,一边抬眼看向身旁的小皇帝李旦,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旦儿,这新来的白先生,你觉得如何?”


    李旦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白先生极好!比太傅讲的那些枯燥道理好上百倍!”


    “那这桌上的美味,是谁带来的?”李燕然继续轻声问道。


    “是白先生亲手做的!”李旦毫不犹豫,脆声回答,小手指着餐盘,满眼惊艳,“皇姐你不知道,这肉超级香!还有一种叫方便面的吃食,干吃酥脆,泡水软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李燕然听得莞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你告诉皇姐,白先生以后日日陪着你读书、教你学识,好不好?”


    “好!太好了!”李旦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飞快,一脸雀跃:“我就要白先生教我!我再也不要听老太傅讲那些听不懂的死道理了!”


    姐弟二人一问一答,氛围温馨又松弛。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白胜雪,心思早就飘飞了。


    他此刻眼里、心里,全然是一副纯粹的欣赏视角,半点杂念没有,纯属男人对顶级美色的本能品鉴。


    不得不说,李燕然是真的赞,哪怕是抖音快手里也很少有这么能打的。


    一身龙袍庄重威严,本该衬得人凌厉肃穆,可穿在她身上,硬是勾勒出一副惊心动魄的绝佳身段。肩线利落纤薄,腰肢纤细紧致,不盈一握,偏偏身姿挺拔端庄,柔中带刚,绝美又不失气场。


    清冷绝美的脸蛋,搭配这一身尊贵龙袍,反差感直接拉满。既有执掌天下的帝王威仪,又有颠倒众生的女子风情,两种极致气质揉在一起,杀伤力简直逆天。


    白胜雪看得微微出神,心里默默点头赞叹。


    该说不说,女帝这颜值、这身段、这气质,放在他前世的大千世界里,也是顶流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无可挑剔。尤其此刻卸下朝堂威严,眉眼柔和浅笑,温婉动人,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他就这么坦然看着,纯粹欣赏美景,看着看着,眼神就有点发直,嘴角下意识微微耷拉着,一丝口水不知不觉挂在了唇角,彻底看入了神。


    一旁垂手侍立的冷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身为靖安司指挥使,她眼神何等锐利,细微动静根本逃不过她的双眼。看着白胜雪这副猪哥模样,死死盯着当朝女帝出神,嘴角还挂着口水,冷月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当即轻哼一声,满是嫌弃与警告。


    “哼。”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瞬间点醒了白胜雪。


    白胜雪浑身一僵,脑子瞬间清明,猛地回过神来。


    我靠!走神走大发了!


    他火速收敛目光,猛地低头,抬手飞快擦掉嘴角的口水,心脏砰砰狂跳,尴尬到脚趾抠地,差点直接抠出个三室一厅出来。


    而这边的李燕然,刚好跟小皇帝说完话,笑意盈盈地转头,正要再跟白胜雪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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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白胜雪一脸呆滞、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的模样,再结合冷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当场懵了。


    她微微蹙眉,心底满是疑惑。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说话,怎么转瞬就这副模样?


    冷月瞥了一眼慌乱心虚的白胜雪,又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女帝,心里瞬间明白了。自家陛下长得倾国倾城,气场绝佳,这货铁定是看陛下看呆了,看走神了,一副猪哥样被自己当场抓包!


    李燕然何其聪慧,顺着冷月的眼神一扫,再对上白胜雪那无处躲藏的目光,刹那间恍然大悟。


    下一瞬,一抹绯红悄然爬上她绝美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玉颊,端庄自持的帝王心态,当场彻底红温!


    她活了十几载,执掌天启江山数年,朝堂之上百官敬畏,天下百姓尊崇,何曾被人这般直白呆滞、赤裸裸地盯着看过?


    偏偏这人还是白胜雪,是她格外看重、心底默许纵容的人,让她羞恼不得,又尴尬无比。


    尴尬、羞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交织在一起。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也为了找回帝王的威严,李燕然当即收拢脸上笑意,瞬间摆出严肃神色,开始当场训人。


    “白胜雪!”


    她语气听着像是训斥,实则满是刻意找补的感觉:“你近日行事越发毛毛躁躁,全无半点朝臣稳重!”


    “做事阴晴不定,性子浮躁散漫,平日里更是常常不见人影,整日不知在外游荡些什么!”


    身为詹事府少詹事,身负辅君教化之责,却没有半分沉稳气度,成何体统!


    一连串的训斥劈头盖脸,翻来覆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全是临时找的由头。


    白胜雪当场被训得一脸懵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直接宕机。


    他满脑子哭笑不得:搞什么啊大姐?!这都哪跟哪啊?我什么时候阴晴不定了?我什么时候无故缺席值守了?我天天任劳任怨,招谁惹谁了?


    就因为我多看了你两眼?至于翻来覆去揪着这点小事训我吗?


    最离谱的是,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像怨妇撒娇抱怨!我又不是你老公!你跟我嘟囔这些干什么啊!


    白胜雪心里疯狂哀嚎,嘴上却半个字都没法反驳。


    没办法,理亏在先。


    谁让他刚才看人看失神、流口水被当场抓包,属实有点丢人。


    他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垂着脑袋,一副虚心受教的乖巧模样,任由女帝数落,一点都不敢顶嘴。


    一旁的冷月冷眼旁观,嘴角强忍着笑意,全程看破不说破。


    自家陛下这口是心非、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分明是被看害羞了,不好意思,只能靠着训斥别人来掩饰慌乱。


    殿外的王大彪和黑蛋听得一头雾水,傻傻站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爷今日明明尽职尽责,全程安分守己,尽心伺候小皇帝课业,怎么突然就被陛下当众训斥了?实在让人费解。


    唯独大太监玄机心思通透,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装傻。


    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了帝王心思,这种儿女情长的别扭场面,多看一眼都是祸事。


    李燕然训了好几句,见白胜雪始终低头不语、乖巧认错,心头的羞恼渐渐散去。


    她看着眼前不敢抬头的青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既然你这般尽心尽责,旦儿也格外喜欢你授课。”


    她话音一顿:“往后,旦儿的起居课业,尽数交由你负责。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宫中居住,就近伴驾,随时教导。”


    此话一出!


    整座文华偏殿,瞬间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白胜雪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直接一片空白,当场傻眼了。


    留在宫里住?!


    我一个外臣,独居后宫禁地,天天跟小皇帝同吃同住,朝夕相处?!


    这待遇,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从古至今,闻所未闻啊!


    一旁的冷月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也是彻底懵了。


    陛下这是玩真的?就因为白胜雪会做饭、会哄小皇帝,直接破格让外臣入宫常住?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


    小皇帝李旦也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呆呆看着皇姐,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心中狂喜,满脸雀跃。


    最夸张的是一旁的大太监玄机!


    他满脸震惊,浑身一震,手中紧握的拂尘“啪嗒”一声,直接脱手掉落在地!


    他伺候女帝也有几年了,深谙宫廷规矩、朝堂礼制,从来没有哪位外臣,能得此殊荣,常驻皇宫、贴身伴驾帝储!


    今日这道口谕,看似荒诞无比,实则是破天荒的无上信任与恩宠!


    李燕然看着满殿众人惊愕失神的模样,脸上依旧神色淡然。


    她抬眼,再度看向依旧呆滞傻眼的白胜雪,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怎么?白少詹事,不愿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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