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淡地低着眼，却莫名让人感到悲伤。郁如来别扭地挪开脸，听见他说：“因为你忘了，而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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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如来有些怕那个男人，怕他无缘无故叫住他而又不说话，怕他提起一些他从没经历过的事情，更怕他不言不语地凝视着他的那双黑色眼眸。


    经过多次见面交涉，严争泽的秘书最终说服了郁如来。


    一个出生便被丢进孤儿院的弃婴，长成了一个急需攒钱读书的高中生，他没有理由拒绝严争泽提出的雇佣合作。


    早晚给前院种的花儿浇水、施肥、剪枝、除草，节省下的时间，郁如来可以用来温习功课，于他而言，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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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严争泽的住所离郁如来所在的学校，步行不过十分钟，所以最后他也接受了对方提出的在此居住的古怪要求。


    时间一长。郁如来发现，严争泽有的时候明明是在看他，却又并不只是在看他。


    更像是……在通过他看另外的一个人。


    当他说早上好，当他写字看书，当他系着围裙炒菜，当他在花园内修剪花草……严争泽的目光会远远地跟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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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如来认为，严争泽仿佛在很疏离地想念着谁。是谁呢？


    某天的黄昏时分，他剪掉一株已枯萎的红玫瑰，严争泽忽然对他说，这是他妻子最爱的花。


    后来他私下问过其他人，严争泽的妻子怎么总不回家呢？


    得到的答案是，严争泽从未结过婚。他或许是一个得了臆症的病人。然而这话，无人敢说出口。


    郁如来一想起严争泽讲到他妻子时的那种温柔神情，心脏便不由自主地受到牵痛。究竟是在替谁痛，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十七岁的郁如来，偶尔会想，严争泽的妻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他有点好奇。


    周六的夜晚，郁如来缠着张姨继续给他看手相算明。没办法，年轻的人，总是急于探寻未来的道路，好比追剧时这集的剧情尚未完结，便已急着要看下一集的预告。


    严争泽叫了他过去，说：“我给你看。”


    郁如来吃惊地道：“这你也会啊。”


    他的手掌被严争泽的双手握住，仔细地看了半晌。郁如来的手心里长着粗糙的茧，是他从前所没有的。


    他们的身份转换了一遭，便成了郁如来代他吃苦受罪。


    “看出什么吗，”郁如来认真地问。


    严争泽抚过那茧。郁如来不自在地蜷起指尖，倒也没收回手。


    “你以后会成为一位很出色的作家，写的作品会被翻拍成各类影视剧。”


    郁如来顿时被勾起兴趣，“是吗，”他笑笑，“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潜能。”


    “其他的呢，”郁如来催问他，“再说一说。”


    “你的事业会成功，感情也会很顺利，”严争泽道，“你以后的爱人比你小十一岁。”


    “这，”郁如来一下红了脸，“这也小太多了！我怎么敢想……”


    严争泽望着他的脸庞，目光十分柔和，“你们会有一个儿子，脸蛋很圆，像米团子。脑袋也笨，写不出题目会哭，哭够了继续写，直到写对为止。”


    郁如来在他的叙述中幻想了片刻，“可我觉得，”他怯怯地说，“小孩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了呀。”


    “是，”严争泽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笑了，“你总能找出他的优点。”


    严争泽的笑容让郁如来霎时失了神。


    他没细听严争泽刚才的话，只说：“你笑得真好看。你要多笑一笑。”


    他们的眼睛同时碰在了一起。严争泽说：“好。”


    “嗯，”郁如来笑吟吟的，“开心点。”


    严争泽平视着他，少年时期的郁如来，果真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有数不尽的优点：真诚大方，热情善良，乐观积极，敏感温柔。


    可是不一样。无论如何，这始终不是那个曾与他互相折磨、拥有共同回忆的郁如来。


    不是。“……郁如来，”严争泽好似忍着痛的样子，“你在哪。”


    十七岁的郁如来当他说了一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