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京城,没了

3个月前 作者: 少吃亿点
    第69章京城,没了


    许文彬一行人,很快就被带去了府衙。


    张远作为原告,将自己与许文彬打赌,以及对方买凶杀人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遍。


    冯彪直接站出来作证道:“没错,俺们也不知道他为啥找过来,我们一听要杀人,当时就慌了,直接去找这个张公子去说了出来。”


    “想着让他提高警惕,别被人害了。”


    “你放……”


    话落,知府郑怀安当即敲了下惊堂木,呵斥道:“闭嘴!”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什么?”


    “革去许文彬、周世杰等四人的生员功名,押入府牢候审!”


    郑怀安将判令交给差役。


    许文彬跪在堂下,脸上的伤还没有恢复。


    “府尊大人,我是安平县生员!”


    “此人只是个乡下商贩,您怎能偏信他?”


    郑怀安将赌约、银票和玉佩摆到案上。


    “文书上有你的签名。”


    “买凶的玉佩是你的。”


    “冯彪五人全部指认周世杰,你还想怎么狡辩?”


    周世杰抬起头,“我们只是想吓唬他们,没有让冯彪杀人啊!”


    冯彪赶紧开口,压根不给他一点狡辩的机会。


    “你明明说割断他们的喉咙,再抢走行李!”


    “还让我们把尸首扔到城外乱坟岗!”


    麻杆跟着补充,“对对对,你说一个乡下人死了也没人管。”


    “还说知府衙门里有你们的人,出了事也能压下来。”


    郑怀安转头看向府衙属官。


    “查!”


    “谁敢替他们压案,一并革职查办!”


    周世杰的脸一下白了。


    许文彬还想抬出府学教谕,差役已经堵住他的嘴,将四人拖向后堂。


    郑怀安又看向冯彪等人。


    “你们持刀入室,虽未伤人,却也犯了罪。”


    “先收押,待查清过往案底,再做处置。”


    冯彪苦着脸看向张远,“张爷,我们可替您抓人了。”


    “所以你们现在只是坐牢,没有被人抬出去。”


    张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以后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重新做人。”


    冯彪听不懂改造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自己这顿牢饭躲不过,只能垂着脑袋跟差役离开。


    郑怀安与柳家有多年生意往来,还有一些亲戚关系在。


    柳家老太爷曾在灾年捐粮,替宁园府稳住过大批灾民,郑怀安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得知柳成山要带张远进京纳资入仕,他又写了一封推荐信。


    “如今朝中纳资名额收紧。”


    “到了京城,可以先去拜会户部左侍郎宋大人。他当年在宁园任职,与柳家老太爷有旧。”


    柳成山收下书信,拱手致谢,“多谢郑府尊,今日之事是我们叨扰了。”


    “三老爷说这话就见外了!”


    郑怀安将男主一行人从府衙送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陈青抱着一只书箱等在客栈门前。


    他先看张远有没有受伤,又递来一包干粮。


    “张兄,我听说昨夜有人刺杀你,便想去府衙找你。”


    “掌柜说你们已经把人全抓了。”


    张远接过干粮。


    “安心参加府试。”


    “等你中了秀才,回清河县替我管账。”


    陈青挺起胸口。


    “你放心,我一定考中!”


    柳成山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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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别把话说满。”


    “若人人都像张远一样,你这次怕是要垫底。”


    陈青的脸顿时垮了。


    张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登上马车。


    车队离开宁园府,沿官道一路向北。


    傍晚时分,定武县城已经出现在前方。


    城门紧闭,城墙下聚着数百人,有拖家带口的百姓,也有从北面逃来的商队和伤兵。


    柳家护院上前询问,守城士卒只站在城头摆手。


    “县令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城!”


    “北面来的流民更多,城里装不下!”


    柳成山掀开车帘。


    “我们有柳家路引,只住一夜。”


    守城士卒看过路引,还是没有开门。


    “别说柳家,知府来了也进不去。”


    “京城已经失守,北狄骑兵正在南下。定武县从今日起封城,谁敢私开城门,按通敌治罪!”


    柳成山扶着车厢走下来。


    “京城失守?”


    “北方几座重镇呢?”


    一名裹着破棉衣的老者坐在墙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全破了。”


    “北狄人绕过关隘,从冻住的河面南下,三日便杀到京城。”


    “天子、百官和那些达官贵人全跑了。”


    “城里的粮仓被烧,留下的百姓只能往南逃。”


    旁边一名伤兵抬起包扎过的胳膊。


    “他们这次不是抢完就走。”


    “北狄各部带着家眷和帐篷,占下城池便分粮分房。”


    “北方这回,怕是保不住了。”


    柳家护院互相看着,脸上都多了慌乱。


    柳成山把张远拉到一旁。


    “北狄往年都是开春南下,为何偏偏选在寒冬?”


    “草原闹寒灾了。”


    张远指向北方。


    “牛羊成片冻死,河流结冰,反而方便骑兵绕开关口。”


    “他们不是来抢一把,是已经活不下去,想把整个族群搬进中原。”


    柳成山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京城都没了,还买什么官?”


    “今晚在城外住一夜,明日回清河县。”


    他瞪了张远一眼。


    “你小子就是乌鸦嘴。”


    “一路上没事瞎想什么?”


    “这事也能怪我?”


    “你不想,北狄人兴许还没来这么快。”


    柳成山转身去安排护院扎营。


    张远坐在篝火边,将馒头放在木架上烤热。


    京城失守,各地兵马很快会争夺地盘。


    清河县有煤、有粮道,还有柳家船队。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守住,煤场和村子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肥肉。


    更麻烦的是杜明玉。


    她刚刚赶回京城,北狄便攻破城池,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张远把烤热的馒头递给柳成山。


    “回去以后,先买粮。”


    “能买多少买多少。”


    柳成山接过馒头。


    “还要扩充护院。”


    “天下一乱,银票都可能变成废纸,粮食和兵器才是保命的东西。”


    众人轮流休息。


    后半夜,一支七八十人的队伍朝马车靠近。


    张远睁开眼,拔出车边的刀。


    “都起来。”


    “有人冲着咱们的马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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