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3个月前 作者: 少吃亿点
第68章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客栈之内,张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有些心慌。
他没有脱掉外衣,只是把短刀放在了枕头旁边。
“三老爷,一路上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从清河县出来之后,你就说了三次。”
“谭家暂时不能对村子下手,李万基也签了和离书。宁园知府和柳家有些交情,许文彬几个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柳成山转过身去说,“因为你仇人太多,所以自己吓自己。”
“这句话听上去,可不像是夸我啊。”
“我是要提醒你,以后不要惹事生非。”
“一般情况下,麻烦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柳成山不理他。
这个孩子很好,但是很烦人。
再和他聊下去的话,自己都要折寿了。
同时,在客栈后面的巷子里面,有几道黑影贴着墙根走过来。
冯彪抬起头来望了望院墙,然后把腰间的小刀用黑色的布包裹起来,只留出刀尖的一小截在外面,之后就踩着麻杆的肩膀钻了进去。
麻杆揉着自己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彪哥,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少说废话,快点上来!”
冯彪趴在墙上伸出双手把四个人拉了进去。
几个人都穿的是黑色短袖衣服,脸上还蒙着布。
落地之后,他们就蹲在柴垛旁边,没有人继续往前走。
麻杆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皮,神色很不安。
“彪哥,我的眼皮从傍晚就开始跳了!”
“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要不这笔生意就算了吧?”
冯彪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
“上回你说耳朵发热,是因为有人在背后骂你。结果是你三天没洗澡,耳朵里长了疮!”
旁边的人差点笑出来了。
麻杆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又看向了二楼的窗户。
“这次不一样。”
“清河县那回,你也说对方只是个砍柴的。结果咱们五个一起上,被张远一个人按在路边,刀没保住,裤子也差点让他扒了。”
“我到现在看见拉牛车的都腿软。”
冯彪的脸黑了几分。
那一日,他们收了李家管家的银子,原以为杀个乡下人跟宰鸡没什么区别。
谁知道张远一出手,五个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还是他们跪在地上喊了半天爷爷,又把雇主和价钱全交代出来,才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已经成了冯彪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府城离清河县一百多里。”
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为了躲张远,连夜跑到宁园府,换了住处,也换了营生。”
“难道接个活,还能碰见那个煞星?”
麻杆小声嘀咕:“也不是没可能。”
“闭嘴!”
冯彪指向二楼。
“雇主先给了五十两,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两。屋里只有两个外乡人,一个年轻人,一个老头。”
“咱们五个人一起动手,一人还能分二十两。”
“拿钱,办事,连夜离开府城。谁再说丧气话,一文钱都别想分。”
几人绕过客栈后院,根据周世杰提供的房号摸上二楼。
冯彪用刀尖挑开门闩,推门进入房间。
麻杆和另外两人扑向左侧床榻,冯彪则亲自走向右侧。
他的刀刚举到一半,床上的张远睁开了眼。
张远抬腿踢在冯彪胸口。
冯彪撞翻木凳,手里的刀滑到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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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杆转身想跑,张远抓住床边外衣甩过去,罩住他的脑袋,随后一拳将人放倒。
另外三人一起扑上来。
张远避开第一把刀,扣住那人手腕,借着他的胳膊挡住后方两人。
他用肩头将前面的人撞开,又接连踢中两人的膝弯。
五个人进屋不到片刻,全躺在了地上。
柳成山披着衣服下床,赶紧点亮油灯。
他看看地上的几名刺客,又看看连头发都没乱多少的张远,脸上的诧异越来越重。
“你还会武功?”
“砍柴的时候,跟山里的野猪学过几招。”
“野猪要是有你这本事,猎户都得改行。”
柳成山举着油灯靠近。
冯彪捂住胸口抬起脸。
灯光落到双方脸上,冯彪、麻杆和张远同时愣住了。
“张爷?”
冯彪立刻把刀推远。
“怎么又是您?”
张远接过油灯,蹲在他面前。
“这句话应该我问。”
“你们从清河县追到宁园府,是舍不得我?”
麻杆赶紧摆手。
“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不知道房里的人是您!”
“要是早知道,倒贴五十两,我们也不敢来啊!”
柳成山皱眉问道:“你们以前见过?”
“李万基曾经雇过他们杀我。”
“他们没打过我,后来帮着查了些东西。”
张远把油灯递回柳成山,伸手把冯彪拉起来。
“谁雇的?”
冯彪不敢隐瞒。
“一个姓周的读书人。”
“他说房里住着两个外地商人,让我们割断喉咙,再做成劫财的样子。”
“他先给二十两,事成后再给三十两。”
麻杆也跟着交代。
“那人住在城西医馆。”
“身边还有三个读书人,其中一个刚吐过血,躺在床上骂您。”
柳成山脸上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读圣贤书,拿着功名,却为一场赌斗买凶杀人!”
“把他们抓来,送去府衙!”
冯彪看向张远。
“张爷,我们若替您抓人,这次的事能不能……”
“先把人抓回来。”
“敢跑,我把你们交给清河县的丐帮。”
冯彪赶紧捡起刀。
“张爷放心。”
“那几个书生跑不了!”
一行人连夜赶到城西医馆。
周世杰正趴在桌边等消息,房门被冯彪推开后,他还以为事情已经办妥,拿起剩下的银票便迎了上去。
“人杀了?”
冯彪接过银票,反手就把他的胳膊拧到身后。
许文彬等人也被从病床和隔壁房间拖了出来。
张远站在医馆门口,将那块玉佩塞进许文彬怀里。
“用自己的玉佩买自己的牢饭。”
“许公子这笔买卖做得真值。”
许文彬双手被麻绳绑住,仍旧不肯服软。
“我是有功名的生员!”
“你们敢捆我,知府先治你们的罪!”
周世杰也一路叫骂。
“我叔父是府学教谕!”
“到了府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张远看向不远处的府衙大门。
“巧了。”
“我也想看看,买凶杀人的秀才,功名到底能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