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您就不能,节制点……

3个月前 作者: 南棠
    第135章您就不能,节制点……


    姜灼拢了里衣的衣襟,又披上了一件袄衣,摸到侧结,低头看去。


    她自己穿衣服,都是打单结。


    只有谢珩,从来都习惯打双结。


    肩颈间还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清苦微凉,将她飘远的神思一点点拉回。


    一旁的孙嬷嬷,正劝着:“灼丫头,爷重伤未愈,身子亏虚得厉害。”


    “昨夜肯宿在你院里,是心里有你。只是万万不可再累爷反复。


    你如今新晋立份,正是打眼的时候,万不能叫旁人挑出错来。”


    姜灼神色淡淡,心底清楚,嬷嬷是这府里,真心为她着想的。


    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桃眼看着窗外飘进窗棂的落花,淡淡开口:“嬷嬷,我想吃豆浆米粉了。”


    孙嬷嬷无奈一笑,知晓她性子淡,便不再多劝。


    “罢了,昨日你刚得了位份,规矩要周全,得去大娘子院里请安敬茶。我伺候你梳洗罢。”


    姜灼微微摇头,又说:“劳烦妈妈费心,是闺女不孝了,总让你挂心,叫黛萝进来伺候便好。”


    孙嬷嬷点点头,唤了黛萝进房伺候梳洗。


    另一边,清风院内。


    陆峥守在院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足足等了一整夜。


    见谢珩归来,抬眼一望,顿时心头一沉。


    昨日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绷带处,比昨夜渗得更重。


    陆峥连忙上前,直哎呦哎呦。


    “国公爷!太医叮嘱了,您伤势凶险,务必要节制,万万不能动气劳神!


    您这伤口怎么又崩开了?再这般折腾,后果不堪设想呐!”


    陆峥看着谢珩逐渐爬满寒霜的墨瞳,不觉低了声,却偏偏还要说。


    “您就不能,节制禁欲点……”


    谢珩面色漠然,周身冷意沉沉,压根没将他的劝谏放在心上。


    抬步踏入内室,只留下一句冷沉吩咐,落得干脆利落:


    “替孤上药。”


    陆峥连忙翻找药箱,翻来翻去,唯独不见那瓶金疮药。


    见谢珩从怀里拿出来,随手掷在桌子上,他忙拿起来,旋开,顿时愣住。


    他疑惑开口:“国公爷,陛下赏赐的那瓶上等金疮药,昨日还是满满一瓶,今日怎的空空如也?”


    谢珩不语,垂眸自顾褪去上身常服。


    衣料拉扯牵动伤口,他眉峰极轻一蹙,转瞬便恢复冷色。


    陆峥一边接过地上又染了血的里衣,又开始絮叨:


    “爷,这金疮药千金难换。


    灼姨娘那边也不是没有剩的,之前那几瓶,您都赏了她。


    只余这一瓶,您何苦给她用了?


    灼姨娘不过磕了碰了,无甚大碍,您这伤,可是闹着玩的?”


    谢珩指尖捏着崭新绷布,动作未停,语气淡漠却不容置喙:


    “派人去趟大西北雪山,寻这金疮药的药引回来。”


    陆峥大惊:“天爷呐!那兽可是好寻的?不过都是碰运气。


    都护府年年派人搜寻,也只得六年一贡的分量呐!”


    谢珩抬眸,眼底冷光凛冽,淡淡一字:


    “去。”


    陆峥不敢再辩,只得躬身应声:“是,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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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华阁只与清风院隔了一道巷。


    黛萝手脚麻利,替姜灼挽发梳髻。


    看着妆台上摆放的各式首饰,挑出一支蝴蝶扑蛾银簪,凑到她鬓边比对:


    “姐姐,今日初次请安,总得添个亮眼首饰撑撑体面。


    这支蝴蝶簪精巧别致,又贵气又不张扬,最是合适。”


    姜灼望着镜中那支闪闪的银簪,静默无言,神色淡淡。


    黛萝见她不吭声,只当她瞧不上眼。


    又从匣里翻出一支攒金镂空花筒簪。


    “那这支呢姐姐?”黛萝眼睛发亮,“这支更精致,从没见姐姐戴过,何时得来的?


    看着端庄极了,压得住场子。”


    姜灼垂眸扫了一眼,指尖轻轻拂过簪身,终是轻轻摇头:“太过打眼了。”


    她抬手点了点妆匣一角:“不用这些,取那支海棠绒花便好。”


    黛萝依言取来素色海棠绒花,小心翼翼替她簪入鬓发,细细调整位置。


    桃眼樱唇,粉面淡妆,出水芙蓉一般,温顺素雅,不露锋芒。


    姜灼看着镜中素净温婉的自己,眼神却不知道落在何处。


    半晌,她状似随口,问:“阿萝,嬛琅阁那边,鸢飞打发出去配人之后,如今都是谁在伺候江姨娘?”


    黛萝喜笑颜开,兴高采烈凑上前来:“姐姐错了,昨日国公爷吩咐了。


    日后府内,为了区分姐姐同嬛琅阁那边,称呼改成嬛姨娘。


    让府里上下称姐姐叫灼姨娘呐!”


    姜灼摩挲着那枚花筒簪,只淡淡“嗯”了一声。


    黛萝手上打理着发尾,漫不经心地回话:


    “我听嬛琅阁的韵儿私下说,江老太爷得知府中事后,特意递信回来,狠狠训斥了嬛姨娘一通。


    骂她御下不严、行事轻浮。


    随后便从江家挑了几个新人送过来顶替,个个长得白净,瞧着倒是秀气,就是不知干活牢靠不牢靠。”


    “秀气?”姜灼眉梢微敛,心底疑云顿起。


    “是啊姐姐!”


    黛萝凑近些许,压低声线,只敢私语:“这话我只跟你说。


    前几日我去司膳局取点心,刚好撞见嬛琅阁新来的两个丫鬟私下争执。


    我听得不真切,只听她们说什么,都是……什么‘马’,琢磨了好几日都没想明白。”


    姜灼眸光微凉,淡淡接话,一语点破:“是瘦马。”


    黛萝瞬间恍然,猛地点头:“对对对!就是瘦马!”


    “姐姐,瘦马是什么?”


    江家得知江嬛拢不住谢珩的心思,便立刻挑选精心教养的瘦马送入府中。


    姜灼没有回话,柔荑一抬,将那簪子掷回匣子里。


    她早前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日江嬛设计陷害她通奸,手段粗糙的很,鲁莽的不像她素来缜密的作风。


    那时,她只顾着急于洗清污名,压根没多余心思深究内里。


    如今想来,若不是她手中握有旁得底牌,哪里就这么心急。


    要在那三两日的时间,对她除之而后快。


    只是,这底牌,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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