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为了你那短命鬼丈夫,你要杀了

3个月前 作者: 南棠
    第133章为了你那短命鬼丈夫,你要杀了孤?


    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清晰地穿透窗纸落进来。


    姜灼脊背骤然一僵,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门扉没有叩响,只被人从外轻轻一推,缓缓向内敞开。


    谢珩立在月色底下。


    外罩一件深色氅衣,衣襟松松掩住胸前包扎的伤口。


    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眉骨投下浓重阴影。


    长睫垂落,墨瞳沉沉,直直穿过屋内摇曳烛火,锁在她身上。


    一路从清风院走到此处,伤口被牵动,他肩背微微绷着,可周身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半分未减。


    他没有开口,就静静站在门槛边,目光落在满室堆着的赏赐箱笼,又缓缓落回姜灼脸上。


    姜灼敛了神,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屈膝浅浅一福,声音平平板板,听不出半分起伏:“奴婢参见国公爷。”


    谢珩缓步跨过门槛,靴底碾过散落一地的锦缎流苏。


    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薄唇轻启,声线还带着高热过后残留的沙哑:


    “你如今难道不应该自称一声婢妾?”


    姜灼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冷光,一言不发。


    “怎么,你不愿?”


    谢珩再问,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凉。


    姜灼没有答话。


    谢珩目光扫过妆台上的珠宝首饰,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锦缎华服。


    头也没有抬,声音缓缓漫出来:“怎么,不喜欢这些?府里四司六局置办的,你不满意?”


    姜灼缓缓抬眼,不卑不亢道:“奴婢满不满意,有何要紧。”


    她的桃眼就这样迎上谢珩的目光,就这样不惧一切的看着她。


    而后缓缓抬手,将身上那件尚沾着谢珩血迹的外衣裙带慢慢解开,外衣瞬间滑落,褪在地上。


    身上只余一件素色里衣。


    而后伸手,取过一旁的华贵锦袍,披在肩头。


    她张开双臂,坦然立在烛火之下,面向谢珩,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讽笑:


    “国公爷满意,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锦袍松松搭在她肩头,并未系上。


    内里素衣淡淡的粉调衬得肌肤莹白,里外两相映照,生出一种刻意做出来的温顺假象。


    谢珩立在原地,沉默片刻,目光自上而下,缓缓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随后收了视线,上前半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不得不迎上自己幽深的眼眸。


    指尖微凉,带着伤后未散的薄汗,力道不轻不重,却叫她无从躲闪。


    或许,姜灼根本就没想躲开。


    “孤觉得,你不穿的时候,孤最满意。”


    他笑得戏谑。


    姜灼看着他的笑,想起自己屈在他身下的每一夜,只觉得屈辱丛生。


    她想移开目光,撇开头。


    谢珩像是知道她下一步的动作。


    手上带上了力道,镊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偏头。


    姜灼下颌被他指尖扣住,没法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她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面上没有一丝神情。


    她蓦地勾唇,扯起一抹无力的、毫不在意的笑:


    “国公爷就算把人拘在这灼华阁,锁得住身子,锁得住人心吗?”


    “孤要你的心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为了你那短命鬼丈夫,你要杀了孤?(第2/2页)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肚子,一下一下打圈。


    不小心触到了姜灼的痒痒肉,姜灼下意识要躲。


    却被谢珩一把揽住腰身,大掌扣住,禁锢在他身前。


    “孤要的,是孤留在你肚子里的孩子。”


    “若奴生下孩儿,爷可会放我自由?”


    谢珩指尖微微收力,并不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孤不放你,你便不会逃吗?”


    姜灼侧过头,不去看他。


    她当然会逃。


    如今谢珩已经知道她二嫁的身份,并没有宣扬出去。


    想来若是他不想,这府上便不会有人知道此事。


    此时此刻,他比自己更不想,她的身上有什么能够对未来他的孩儿不利的污点。


    “奴婢不敢。”


    “不敢?”


    谢珩微微俯身,灼热抵上她的小腹,二人距离骤然拉近,他扣住她的后脑。


    药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笼罩过来。


    “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伤永宁侯世子,算计孤替你出头,将孤后院的女人玩弄在你的股掌之间,连孤的性命,你都敢拿捏。”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姜灼抬眸,直直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所以,国公爷是气,气奴婢骗了您?”


    谢珩望着她,眼底的寒意更重,手却没有松开。


    姜灼被他扣着后脑、揽着腰身,整个人牢牢困在他身前,进退无措。


    胸腹贴着他微凉的衣襟,能清晰感受到他伤口起伏的滞涩。


    她久久缄默,桃眼定定望着他幽深无底的墨瞳。


    那些压在心底五年的沉渣旧恨,终于冲破层层伪装,缓缓漫了上来。


    她唇角那点敷衍的笑意敛尽,嗓音轻冷,撞在寂静的烛火里:


    “国公爷既然什么都查得通透,又何必假意问我不敢什么。”


    “我从前并非独居,我有家夫。”


    一字落地,谢珩扣着她后脑的指尖骤然一紧,眼底寒芒骤盛。


    姜灼不惧他骤然翻涌的戾气,依旧平视着他:“五年前幽州一战,他上阵杀敌,埋骨北疆,再没回来。”


    她没有哭诉,只是平铺直叙一桩早已尘封的旧事。


    可眼的寒凉,早已昭然若揭。


    谢珩眸色沉沉,眼底风起云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他喉间微哽,片刻后才吐出一句话: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披甲上阵,便该怀着马革裹尸之心。


    战死沙场,是武将本分,亦是他宿命。”


    他垂眸凝着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晦隐,语气沉哑:


    “你以为孤每次出征,都是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一句话,他忆起五年前。


    幽州血染千里,他身负重创,骨断筋裂。


    只剩半条残命被属下送回京城,昏沉榻上整整一月,差一点便醒不过来了。


    思绪翻涌间,他想起今日汴河荒滩,那根狠狠刺入心口软肉的银簪,想起那一点比穿胸箭伤更磨人的隐痛。


    他眸光变得锐利,锁着她的眉眼,语气裹挟着凉意,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


    “所以那一簪,是为你那战死沙场的短命鬼,来向孤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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