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桃花烙重得君心
3个月前 作者: 南棠
第43章桃花烙重得君心
皇城,东宫。
“娘娘,那女子已经带到了。”
榻上斜倚着长孙无言,生得一副极致美艳的皮囊,眉眼生得极柔,眼尾微微上挑,肌肤白嫩,跟日日泡在牛奶里面似得,唇瓣却涂着浓烈的丹红唇蔻。
可那双眼底半点温情没有,沉沉一片,像藏着一条沉睡着的毒蛇。
看人时总慢悠悠黏着人不放,笑意轻飘飘挂在脸上,内里全是深不可测的阴鸷,俨然一副蛇蝎美人模样。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鎏金护甲,余光扫过跪在下方的鸢飞,轻嗤一声,语气慢悠悠裹着寒意:
“你这次办事还算利落,不枉晚翠拼着丢性命,也要护你安安稳稳待在国公府。”
鸢飞肩膀猛地一颤,脑袋依旧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
她和晚翠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打小就被长孙无言收养,训练成死侍。
当年主子神机妙算,料定谢珩必定会娶顾青岚,还会收下江嬛,便把姐妹二人拆分送走,一个安插进清远侯府,一个送进江南江家,顺理成章混进英国公府蛰伏。
先前户部侍郎贪墨一案,她自作主张,提前给户部侍郎偷偷递了消息。
那人本就是东宫安插的棋子,她原以为半点破绽没有。
可谢珩心思深、疑心重,没几日就顺藤摸瓜,查出府里藏着东宫细作。
姐姐晚翠为保下她,不惜暴露身份,竟被谢珩活活杖毙。
这血海深仇,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向谢珩替姐姐讨回命来。
鸢飞压着心口翻涌的恨意,刚开口:“娘娘神算,前些日子谢珩——”
话音还没落地,长孙无言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递去一个眼风。
立在两侧的侍女一步上前,扬手“啪”狠狠一巴掌扇在鸢飞脸上。
长孙无言悠悠开口,声音阴冷又轻飘飘,听得人后背发寒:“英国公的名讳,也是你配随口叫的?”
鸢飞被扇地跌在地上,听着长孙无言阴鸷的声音,连忙摆正身子,脸颊火辣辣地疼,咬了牙说:“是娘娘,奴知错。”
“英国公前日骤然晕倒,府里老仆私下议论,说这症状和五年前他迎娶顾青岚之前发作的寒毒一模一样。”
“想来真如娘娘预料那般,英国公体内的毒压根没有根除。如今沈老夫人特意把这姜灼送到他房里伺候,国公待她,也确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看重。”
长孙无言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指尖敲着榻沿:“哦~是吗?听起来有点意思。”
她睨了一旁的侍卫:“来人,多派几个人去英国公府盯着。吾倒要瞧瞧,这个女子,在谢珩心底,到底能占几分分量。”
……
刑室里阴冷潮湿,寒气顺着地面往骨头缝儿里钻。
一瓢刺骨凉水直直泼在姜灼脸上,她猛地惊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脚全都被冰凉粗重的铁链锁死,铁链贴在皮肤上,冻得皮肉发疼。
一块厚实黑布死死地蒙住了她的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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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有没有人!”
姜灼扯着嗓子喊,铁链碰撞发出哗啦刺耳的响声,喊了许久,四下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半个人回应都没有。
她喉咙发紧,又小声重复:“来人啊……”
“这声音听着倒不算娇滴滴的。难不成谢珩放着满府娇美的夫人姨娘不喜欢,偏偏独好你这一款?”
姜灼绷紧浑身皮肉,强压下心底发慌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脸颊骤然一疼,重重一巴掌甩过来。
看守的侍女厉声呵斥:“放肆!我们主子的身份,也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暗处的长孙无言淡淡出声阻拦:“无妨。”
脚步声慢悠悠朝姜灼靠近,一步一步,听得人心头发紧。
长孙无言凑到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她眼底那点疯癫偏执藏不住,轻飘飘开口:“姑娘,想来你还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吧?不如我亲自同你好好说说。”
她侧身走到一旁摆着各式刑具的木台边,指尖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玄铁针,另一只手拎起一串细鎏金锁链,轻轻晃了晃。
锁链碰撞哗啦作响,刺耳声响就在姜灼耳边炸开。
她看不见东西,只能凭着声响慌乱转头,浑身汗毛瞬间一根根竖起来。
长孙无言指尖捏着冰凉的鎏金锁链,顺着姜灼脖颈,细细滑过她一片雪白的锁骨,冰凉金属擦过皮肉,激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姜姑娘,你可知人身上这处骨头,为何叫做锁骨?”
长孙无言凑在她耳边,气息扫在耳尖,阴恻恻继续说。
“前朝有一类刑罚,专挑这骨头缝隙凿开一个小洞,再拿锁链直接穿过去,拴着锁链拖拽犯人。正因如此,这骨头,才得了锁骨这个名字。”
姜灼浑身止不住发颤,锁骨被锁链划过的地方冒出一层冷汗,心口堵得喘不上气,巨大的恐惧死死裹住她。
长孙无言低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刑台上各式刑具:“姜姑娘不喜欢这个?无妨,吾这里花样多的是,你尽可以挑个合心意的。”
她抬手拿起一支雕着桃花纹样的烙铁,一侧炭盆烧得通红,热浪一阵阵往姜灼脸上扑。
长孙无言指尖细细抚过烙铁上凸起的桃花纹路,疯疯癫癫低声自语:“还有这个。前朝后宫,总有不安分的美人。可这些女子终究是天子的人,总不能直接毁去容貌。”
“所以那些掌刑的匠人,专门造出这种名为桃花烙的东西。”
“这东西烧红之后印在肌肤上,只会烙出一朵鲜亮的桃花印,不仅不会毁了皮肉,而且还更显美艳动人呢。”
“前朝君王看着那些美人儿雪白的肌肤上绽开一朵朵的桃花,娇艳欲滴,不少受刑的宫人,反倒凭着这朵桃花印重新得宠。”
长孙无言往前又凑了几分,滚烫炭盆的热气直接烘在姜灼脸上,声音轻飘飘却十分寒凉:“外头人人都说谢珩床上花样多得很。”
“若是我在你身上烙上这么一朵桃花,等你回英国公府,说不定反倒更合他心意,更得他疼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