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5:爹娘呢?

3个月前 作者: 仙阙安笙
    这是她没见过面的妹妹。


    她和家人失散的时候,还没有长宁。


    关于长宁的一切,她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孩子叫她大姐,叫得那么自然。


    樊长歌:““好。”“


    樊长歌吸了吸鼻子。


    樊长歌:““大姐不哭。宁娘也别哭。”“


    她伸出手,把两个妹妹都揽进怀里。


    伤口有些疼,可她不想松手。


    她怕一松手,这又是梦。


    这些年她做过太多这样的梦了。


    梦到回家,梦到找到长玉,梦到爹娘还在。


    但每次醒来都是一场空。


    她抬手,摸了摸樊长玉的头发。


    樊长歌:““长玉。”“


    她轻声说。


    樊长歌:““你瘦了。”“


    樊长玉从她怀里抬起头,有些凶巴巴地。


    樊长玉:““你才瘦了!你瘦得跟骨头架子似的,摸着都硌手!”“


    她又哭了,声音又哑又凶。


    樊长玉:““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樊长玉:“你怎么这么瘦……你是不是不吃饭……”“


    樊长歌被她凶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樊长歌:““吃了。”“


    她说。


    樊长歌:““吃了的。”“


    她没说谎。


    她是吃了的。


    只是一开始接不到活,没钱,只能饿着。


    但她不会告诉长玉。


    樊长歌:““你别哭了,”“


    她伸手给樊长玉擦眼泪,动作轻柔。


    樊长歌:““再哭眼睛要坏了。”“


    樊长玉:““你自己不也在哭!”“


    樊长玉瘪了瘪嘴,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樊长玉:““你别哭了,你伤还没好呢……”“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哭,哭得一个比一个难看。


    樊长宁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干脆放声大哭,哭得震天响。


    最后还是樊长歌先收了声。


    她伤口疼得厉害,刚才那一抱又扯开了些,她能感觉到里衣湿了。可她脸上不显,只是轻轻拍了拍樊长玉的背。


    樊长歌:““好了,别哭了。宁娘还小,别吓着她。”“


    樊长玉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小的,连忙低头看,发现樊长宁已经哭得打嗝了,小脸憋得通红。


    她赶紧把妹妹捞过来,拍着背哄。


    樊长玉:““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大姐回来了,这是好事。”“


    樊长宁打着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樊长歌,伸出两只小短手。


    樊长宁:““大姐抱……”“


    樊长玉连忙拦着。


    樊长玉:““不行不行,大姐身上有伤,不能抱。”“


    樊长宁的小嘴又瘪了。


    樊长歌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樊长宁的小手,捏了捏。


    樊长歌:““等大姐好了再抱你,好不好?”“


    樊长宁抽了抽鼻子,乖乖地点头。


    樊长宁:““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


    樊长宁:““那大姐要快点好。”“


    樊长歌:““好。”“


    樊长歌笑了,眉眼弯弯的。


    樊长歌:““大姐答应你。”“


    樊长玉连忙别过头,假装去拿药碗,把心里那股酸涩压下去。


    等她把药碗端过来,樊长歌已经哄得樊长宁不哭了,小丫头乖乖地靠在炕边,攥着大姐的手不肯松开。


    樊长玉:““药凉了。”“


    樊长玉摸了摸碗壁。


    樊长玉:““我去热热。”“


    樊长歌:““不用。”“


    樊长歌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药确实凉了,苦味更重,涩得她舌根发麻。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完了。


    樊长玉接过空碗,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说:


    樊长玉:““药苦不苦?”“


    樊长歌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着。


    樊长歌:““不苦。”“


    樊长玉不信。


    她小时候喝药,阿姐总会先尝一口,然后皱着眉说“好苦”,再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可现在阿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樊长玉:““你骗人。”“


    樊长玉的声音又哑了。


    樊长玉:““你以前喝药都怕苦的……”“


    樊长歌愣了一下。


    她都快忘了。


    忘了自己也曾怕过苦,忘了小时候喝药要捏着鼻子、要爹娘哄半天才肯张嘴。


    后来没人哄了,也就不怕了。


    樊长歌:““现在不怕了。”“


    她轻声说。


    樊长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她想问阿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想问她是怎样活下来的,想问的话太多太多,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樊长歌先开了口。


    樊长歌:““爹娘呢?”“


    她问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樊长玉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樊长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气氛不对,攥着樊长歌的手又紧了紧。


    樊长玉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樊长玉:““死了。”“


    她说。


    樊长玉:““死在山贼劫杀中。”“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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