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奸比妖魔更该死!
3个月前 作者: 夜墨染
刀身通体乌黑,不反一丝光亮,仿佛能把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最诡异的是,在狭长的刀刃边缘,竟然多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线!
这血线仿佛是活的一般,随着沈炼气血的注入,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致命的毒性。
“好一把凶兵!”
沈炼眼中精光大放。
他能感觉到,这把刀跟他的气血完美契合,握在手里,就像是手臂的延伸。
“大人,试……试试刀?”
赵胜男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把散发着妖异红光的黑刀,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沈炼转头,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块用来压水缸的青石上。
那青石足有半人高,坚硬无比。
沈炼没有动用极速,也没有刻意蓄力。
他只是随手一挥。
圆满境,《叠波刀法》!
唰!
空气中没有传来破空声,只有一道乌黑中夹杂着暗红的刀芒一闪而逝。
沈炼收刀入鞘。
咔……咔嚓!
那块半人高的坚硬青石,从中间出现了一道极其平滑的细线。
紧接着,上半块青石缓缓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还冒着一丝被毒血腐蚀的青烟!
切石如切豆腐!
“这……”赵胜男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锋利程度,加上那恐怖的腐蚀毒性,就算是对上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妖将,也能一刀卸下它一条腿!
“黑纹精铁的底子,化境暗劲的千锤百炼,再加上黑血蛇妖的毒血淬火。”
沈炼抚摸着冰冷的刀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刀出如浪,断水断流。从今天起,你就叫‘断浪’!”
有了这把断浪刀,他通脉境初期的战力至少能再翻上一倍!
就算正面硬刚那头先天境的虎妖,他也敢上去剁下它几两肉来!
沈炼将“断浪”刀收回那把破旧的制式刀鞘里,虽然刀鞘配不上这把凶兵,但勉强能遮掩住那股子渗人的毒气和锋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灰蒙蒙的云层压在枯木县的城头上,空气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感。距离他推测的子时妖魔攻城,还剩下不到四个时辰。
“城外的陷阱是给那些畜生准备的,但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沈炼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站在院子里的二十名巡防队员。
这二十个汉子吃过妖魔血肉后,一个个气血旺盛,眼神里早就没了之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凶悍。
“大人,城外都布置妥当了,咱们接下来干啥?上城墙守着?”赵胜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声问道。
“守城墙那是晚上的事,王县令虽然死了,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城里肯定养了不少帮他干脏活的狗腿子。妖魔还没来,这帮软骨头绝对会趁机搞事情,拿同族的命去给妖魔主子当投名状。”
沈炼太清楚这帮底层地痞流氓的尿性了。
在他们眼里,什么家国大义、同族血脉,都不如妖魔赏的一根骨头香。
“全员散开!分成十组,给我把县城的大街小巷、特别是城南的难民安置点,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来回犁一遍!凡是发现鬼鬼祟祟、做记号、散播谣言或者试图破坏城防的,不用请示,直接拿下!敢反抗的,当场格杀!”
“遵命!”二十名队员齐刷刷地拔出腰刀,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县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枯木县上空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云,连风都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死气。
城南的难民安置点,几百号侥幸逃生的村民正蜷缩在屋子里,有的捧着分发下来的粗面馒头狼吞虎咽,有的则是抱着家人默默垂泪。
沈炼带着赵胜男,悄无声息地走在城南泥泞的暗巷里。
通脉境初期的气血在体内平稳流转,沈炼的五感远超常人,哪怕是在这气味混杂的难民营,他也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气息。
突然,沈炼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大人,怎么了?”赵胜男手按刀柄,压低声音问道。
“有股怪味。”沈炼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除了难民营特有的汗臭和排泄物味道外,还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这味道很淡,但在沈炼的感知里,却像是在白纸上滴了一滴墨汁一样显眼。
这不是妖魔的妖气,而是某种用死人血和烂肉混合发酵出来的恶臭!
沈炼双眼微眯,【夜视】天赋瞬间发动。
原本昏暗的巷道在视野中变得清晰无比。
只见前方几十步外的一个墙拐角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个油纸包,将里面暗红色的粉末一点点撒在墙根和水沟里。
“李二狗,张麻子。”
赵胜男顺着沈炼的目光看去,虽然没有夜视能力,但借着微弱的天光,她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形。
这两个王八蛋,以前就是王县令养在城里的地痞流氓,专门负责干些欺男霸女、收保护费的脏活。
“他们在干什么?”赵胜男有些疑惑。
“撒血引散。”沈炼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血引散?!”赵胜男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在镇魔司的卷宗里看到过这东西。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药粉,用妖兽的粪便混合着人血熬制风干而成。
这玩意儿对人来说只是一股臭味,但在那些嗅觉灵敏的妖魔鼻子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指路明灯!
只要撒上这玩意儿,方圆十几里外的妖魔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这两个人奸,是在给城外的妖魔标记“食堂”!
“找死。”
沈炼冷哼一声,连【极速】天赋都没用,脚下《踏浪身法》施展,整个人犹如一只捕食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掠了过去。
墙根下,李二狗正哆哆嗦嗦地倒着药粉。
“真他娘的晦气,王县令那老东西死就死了,连累咱们兄弟也没了油水,这新来的沈炼是个活阎王,咱们待在城里早晚是个死。”
“怕个鸟!”张麻子一脸横肉,往地上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