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5章 他醉了,莹珠劝酒
3个月前 作者: 灵竹子
听出他话中的嘲讽,梁行舟冷笑道:
“世子这般关爱自家弟弟,实乃我的荣幸。我入府这么久,世子还是头一回过来,却不知是什么风,将您这尊大佛吹到安尘苑?”
梁云谦将那盒子放置桌上,“莹珠不想见你,特地交代我来将枇杷膏送还。本世子的女人,自有本世子请大夫照看,不劳你费心!”
真的是莹珠的意思?还是梁云谦自作主张?
“不过是枇杷膏而已,世子就这般小气,没有容人之量?”
他说得可真轻巧啊!梁云谦却在透过梁行舟的表象猜测他的歪心思。
“枇杷膏性寒,莹珠怀着身孕,不能服用!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试图谋害本世子的子嗣?你以为她没了孩子就会跟你走?还是想谋夺世子之位?”
梁行舟闻言,面色顿僵。
“从前她不舒服时,都是找青峰镇的刘大夫开药,莹珠体寒,刘大夫晓得她的体质,给她开性寒的药时都会添加温补的药材,中和药性。
我是想着刘大夫有经验,这才找他给莹珠开的药。我没提身孕一事,不晓得她不能服用枇杷膏。我是想带她走,但我没想过害她和孩子!”
怪不得莹珠时常手脚冰冷,原来是体寒所致,她竟从未与他提过。
梁云谦忽觉自己对莹珠知之甚少。
“不论你是什么目的,总而言之,沈莹珠现在是我的侍妾,你的小嫂嫂。梅园之事,我可以谅解你才确认莹珠的身份,太过震惊才会口出狂言。
如今回了睿王府,你与她早已殊途,在外你只当她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不要戳穿她的身份,这是在保护她,以免旁人说她闲话。
沈莹珠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自今往后,你不许再纠缠她,若敢再犯,我就将你逐出王府!”
“我从来都不稀罕你们王府的荣华,你父王辜负我母亲那么多年,若非为了治眼睛,我不会进王府!我要的很明确,只是一个莹珠而已。
我打听过了,你纳莹珠为妾,只因她是好孕之人,借她生孩子,你根本就不喜欢她,那你就不该耽误她一辈子。
为了她的声誉,我可以暂时装作不认识她,等到她生下孩子之后,我的眼睛也该复明了,到时我就带她离开这儿。”
梁云谦就知道,梁行舟从未对莹珠死心。
“她可没说过要跟你走。”
梁行舟自认与莹珠有默契,他能从一些细节中感觉到,莹珠心里还是有他的。
“那日莹珠看我摔倒受伤,立马紧张下帐,若非被你拽住,她早就来到我身边了。而且她当时唤的是我的名字,世子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吧?
她唤过你的名字吗?她心中是否有我,你应当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
尽管梁行舟看不见,却可以从梁云谦渐沉的气息中感知到,此刻的他一定气炸了,他的神情一定很难堪。
梁云谦的确很介意莹珠唤老四的名字。
人在焦急之时,往往更容易表现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一声“行舟”,似乎是莹珠真实内心的一种传递。
尤其是梁行舟反问的那一句,她唤过你的名字吗?一如锋利的刀刃划过他心脏,只因莹珠的确从未唤过他的名字……
但在梁行舟面前,梁云谦不能认怂,
“我们之间亲密无间之时,她唤的可不只是我的名字,还有更动听的,没必要和你一一细说。”
“是吗?我可看不出莹珠对你有一丝的眷恋。”
梁云谦眸眼微眯,“因为你瞎啊!”
梁行舟被他噎得心梗,“我若没有失明,现在就带她走,又岂会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受煎熬?”
所谓的等待,只是梁行舟的缓兵之计罢了。
“等到明年,莹珠生下孩子之后,让她自己做选择,但看她到时会选谁。”
梁云谦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他竟然还抱有幻想?
“她是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你竟然以为她会选你?”
“我才是她的青梅竹马,与她两情相悦,她为你生孩子只是生活所迫,以为我死了,她才投奔于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
如今我活着回来,等莹珠摆脱困境之后,自然会选择跟我在一起。你若真有自信,就让她自己选,别用身份地位去束缚她!”
怒火极易冲垮理智,梁云谦险些出于颜面,答应此事。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本世子为何要用自己的女人跟你较劲儿?激将法没用,沈莹珠是太后赐予本世子的侍妾,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爷不可能放她离开!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若再敢肖想,胡作非为,父王的颜面我也不会给!”
冷然警示过罢,梁云谦拂袖离去。
小厮明丰忍不住道了句,“四爷,您别怪奴才多嘴,奴才也是不希望您惹麻烦。沈姨娘已经是世子的侍妾,将来生了孩子,世子更不可能放她离开。
您与她的缘分早就断了,您贵为王府的公子,有大好的前程,可以娶高门贵女为妻,没必要耗在一个女子身上啊!”
纱带覆着他的双目,可他的心中依旧萦绕着莹珠的倩影。
怅叹一声,梁行舟喃喃道:
“我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莹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自小没爹,我娘辛苦挣银子,供我读书,我去了学堂,却被人嘲讽,说我没爹管,说我娘未婚先孕。
他们骂得很难听,加之我心疼我娘供我读书太辛苦,我就不愿去上学。
有一天,莹珠找到一本连环画,画底有些简单的字句,她说她不识字,让我给她讲故事,我让她去问她弟弟,她却说弟弟忙着写字,不搭理她。
我堂堂男子汉,不好意思跟一个姑娘家说自己不认识字,便乖乖去上学,多识些字,才能流畅的给她讲故事。”
说起莹珠时,梁行舟的唇角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
那是独属于他和莹珠的过往,是他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巧合,直至多年后说起这件事,莹珠才告诉我,当年是因为我娘哭着找她母亲,说我不愿意读书,莹珠说她可以尝试劝我。
但她深知直接劝我上学堂,我肯定听不进去,才用这种法子,委婉的让我自行决定回去读书。
虽说我不如她弟弟松岩读书那么优秀,但至少上了几年学,明白了事理,能看得懂兵书,我才有上战场打仗,建功立业的机会。
若当年我早早退学,四处混迹,只怕现在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
提及莹珠,梁行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明丰惊讶于四爷居然也能说这么多的话,他还以为四爷寡言少语呢!
明丰对沈姨娘并不了解,只偶尔听府中人说她很会讨世子欢心。
他下意识的以为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今日听四爷讲起他们的往事,明丰才惊觉沈姨娘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原来沈姨娘这般聪慧伶俐,帮人也有妙招。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您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他们都劝我放弃,因为他们都认为,男人娶谁都一样,没必要执着于一个女人。他们甚至觉得,我如今是王府公子,莹珠是别人的侍妾,配不上我。
可我当初是个穷小子时,莹珠从未嫌弃过我。我娘生病时,她将卖绣品的银子给我娘看病,还给我娘煎药送饭。我出去挣银子,她就帮我照看我娘。
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坚持与我定亲,我又岂会因为换了身份就瞧不起她?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她曾是我的未婚妻,我答应过要娶她为妻,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她?”
说到后来,梁行舟的心间越发苦涩。
难受的他让人备菜备酒,他试图借酒浇愁,明丰劝了许久都没用,只得去找宋姨娘。
“宋姨娘,不好了!四爷一直在喝酒,奴才劝他他不听,还将奴才赶了出来,将房门给拴住。”
宋姨娘一听这话,急得赶忙跑过去,拍门劝说,
“大夫交代过,你不能喝酒,行舟,你得配合治疗,不可妄为,快把门打开!”
宋姨娘再三苦劝,却只听到儿子说了一句,
“你们很吵,别来打搅我!”
眼瞧着劝不动儿子,宋姨娘生怕他一个人将自己锁在房中,会出什么事,情急之下,宋姨娘慌忙跑至闻竹轩,去请沈莹珠帮忙。
当她表明来意,请沈莹珠过去劝说时,莹珠蹙眉沉思片刻,毅然摇首,
“我不能去。”
“莹珠,我知道你避嫌,但今日情况特殊,行舟他在喝酒,大夫交代过,治疗眼睛时不能喝酒,我怕会出岔子啊!求你去劝劝他,他肯定听你的话。”
宋姨娘边说边哭,忧心不已。
莹珠的黛眉始终紧蹙着,但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去安尘苑。
一旦她过去,将会有更多的流言蜚语淹没她,她不能冒险!
梁行舟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为何他还要这般伤害自己?
是他让宋姨娘来找她?还是宋姨娘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