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优质客户顾琛当众告白

    梅雨暂时停歇，午后难得透出一点微弱日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窗洒进邂逅资本婚恋部办公区。


    前台领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客户走向洽谈区。男客户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眉眼平和，正是公司重点储备的高端客户顾琛。


    顾琛从事私募行业，家境优渥，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是之前林立筛选出来，适配众多女客户的优质人选。


    林立提前收到通知，带着苏绵一同前往洽谈室。按照计划，本次会面是沟通顾琛的择偶诉求，同步更新备选女嘉宾资料。


    一路上，苏绵和林立隔着半步距离，全程没有多余交谈，所有沟通仅限于工作短句。刻意疏远的氛围，像一层薄冰笼罩在两人之间。


    进入洽谈室，三人依次落座。林立打开平板，调出预先整理好的女性候选人档案，有条不紊介绍几位匹配人选。顾琛安静聆听，时不时点头，却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


    林立介绍完毕，抬眼询问：“顾先生，不知道这几位女士，有没有您想要进一步接触的对象？”


    顾琛轻轻摇头，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没有落在平板资料上，反倒转向身侧的苏绵，直勾勾地看着。


    苏绵一愣，下意识挺直脊背。


    下一秒，顾琛坦然开口，语气清晰笃定：“林老师，不必继续推荐其他人了。我不需要平台再为我匹配相亲对象。”


    林立眉峰微挑：“顾先生是改变想法，暂时搁置婚恋计划了？”


    “并不是，”顾琛转头，坦然看向林立，没有半分回避，目光重新落回苏绵身上，“我看上苏绵了，我知道她单身，希望苏绵能够嫁给我。”


    这句话骤然落下，洽谈室内瞬间死寂。


    苏绵大脑一片空白，猝不及防，怔怔看着顾琛，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林立指尖微微一顿，平板屏幕还停留在候选人资料页面。几秒钟后，系统后台自动推演匹配模型，平板蓝光一闪，实时适配数据自动弹出。一串串数字飞速跳动、运算，最终定格，屏幕上醒目的适配评分高居前列。


    林立垂眸扫过那组冰冷的数据，声音维持着一贯客观冷静的语调，不带一丝个人情绪，如同往日分析任意一对客户：“系统算法综合性格、家境、三观、长期相处稳定性推演，你和苏绵适配度极高。”


    他抬眼看向错愕的苏绵，公事公办，给出专业结论：“从专业角度来看，你可以考虑接受顾先生的追求。”


    平淡公正的一句话，没有偏袒，没有挽留，理性得近乎残酷。


    字字像是细碎冰碴，扎进苏绵心口。


    苏绵攥紧掌心，酸涩与委屈瞬间涌上来。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她满心装着林立，可此刻，她爱慕的人，正以红娘的身份，冷静劝说她接受别人的告白。


    苏绵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抬眸看向顾琛，语气委婉却坚定：“顾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顾琛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恼怒，温和问道：“苏绵，能说说原因吗？是觉得我们条件不相匹配？如果你有顾虑，我们都可以慢慢沟通。”


    “不是条件的问题。”苏绵深吸一口气，余光不由自主飘向身旁的林立。


    林立神情淡漠，仿佛这场告白与自己毫无干系，安静等待她给出答复。


    苏绵心底一狠，既然林立选择退缩，选择用距离推开我，那我就不必再小心翼翼隐藏心意了。


    她挺直脊背，清晰直白地出声：“顾先生，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琛微微蹙眉：“是哪位呀？”


    苏绵没有躲闪，目光直直望向林立，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两人听得一清二楚：“我爱的人是林老师，非林立不嫁！”


    轰——


    林立浑身一僵，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预想过无数种局面，却万万没有想到，苏绵会在这样的场合，当众捅破所有心思。


    顾琛顺着苏绵的视线看向林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了然。


    空气凝滞，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


    短暂的沉寂过后，林立缓缓开口，音色略微紧绷：“苏绵，不要冲动说这种话，我们只是师徒关系。”


    “是什么关系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苏绵不肯退让，眼底翻涌着隐忍许久的情绪，“林老师，算法可以算出我和顾先生适配度很高，可算法算不出心动。适配不等于相爱，您一直跟客户讲这个道理，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忘了？”


    林立一时语塞。


    理性、利弊、职场规则在脑海交织，可苏绵滚烫直白的告白，打乱了他所有精心构筑的防线。


    顾琛打量着二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缓缓站起身，气度依旧从容：“原来是这样，我尊重你的选择。苏绵，若是日后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等你。”


    说完，顾琛礼貌道别，独自离开了洽谈室。


    房门合上，洽谈室只剩下苏绵和林立两个人。


    苏绵静静等待林立的回应，心脏砰砰狂跳，既忐忑，又抱着一丝微弱期盼。


    林立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你不该当众说出这些，你也知道，消息很快会传到金董耳中，局面会更加难以收拾。”


    “我不怕，我不想再藏着掖着，”苏绵眼底泛着水光，“我们明明互相动心，为什么一定要被师徒身份、公司规矩困住呢？”


    林立避开她炽热的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你舅舅不会轻易妥协，秦越的赌约悬在我头上，一旦金董借机发难，我们两个人都会受到重创。苏绵，现实远比你想象的残酷。”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走廊传来脚步声，梅姐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苏绵，林立，金董已经得知顾琛告白，还有刚刚苏绵说的话了，让你们立刻去董事长办公室。”


    新的一轮风暴，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