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临时工

    这天傍晚，桃井令子下班回来，看着餐桌上摆好的晚餐，放下相机叹了口气，在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佐藤，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佐藤哲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茫然。


    「我也想过，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身份证，没有履历，根本找不到工作。」


    这是实话，在这个2002年的日本，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记录的黑户，根本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找到工作，更别说接触到失踪案的核心信息了。


    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桃井令子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报社最近正好缺个打杂的临时工，主要是整理稿件丶跑腿送文件丶帮忙整理采访资料，不需要什么履历，有基础的日结薪水。」


    她看向佐藤哲也，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可以跟主编推荐你过去。一来，你能有份正经事做，赚点钱；二来嘛，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能看着你，免得你在外面惹事；三来，你也能借着整理资料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和失踪案相关的事情，正好符合我们之前说好的条件。」


    佐藤哲也的心里瞬间明白，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绝佳机会。


    他正愁没有合理的理由，既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藏身，又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失踪案的第一手调查资料。


    但佐藤哲也表面上依旧装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还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可以吗？桃井小姐，这太麻烦你了！我什么都不会，会不会给你添乱？」


    「打杂的活，没什么会不会的，手脚勤快，别乱碰东西就行。」桃井令子随手摆了摆手。


    「佐藤，我可提前跟你说好，去了报社，不准乱翻保密的采访资料，更不准跟我的同事乱说话，暴露你失忆的事情。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立刻就把你赶出去，顺便报警。」


    「我明白！」佐藤哲也立刻点头。


    「谢谢你，桃井小姐。我一定好好干活，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桃井令子看着佐藤哲也眼里真切的感激，心里的疑虑散了几分，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吃饭吧。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报社，我带你见主编。」


    第二天一早，佐藤哲也跟着桃井令子，走进了位于市中心写字楼里的ore日报编辑部。


    和佐藤哲也想像中规整严肃的报社完全不同，整个编辑部乱得像个刚被打劫过的仓库。


    办公桌挨挨挤挤地排在一起，桌面上堆满了稿件丶剪报丶相机和录音笔，空咖啡罐和泡面桶随处可见，印表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几个记者正扯着嗓子对着电话喊，整个办公室里充斥着油墨味丶咖啡味和浓浓的烟火气。


    「令子！你可算来了！昨天让你跑的现场稿呢？主编都催了八遍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记者探出头来，朝着桃井令子喊了一声，目光好奇地落在了她身边的佐藤哲也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佐藤哲也。」桃井令子随口应了一句，对着佐藤哲也抬了抬下巴，「跟我来，先去见主编。」


    主编办公室在编辑部的最里面，门没关严，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桃井令子敲了敲门，里面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了声「进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头发微秃丶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是ore日报的主编大久保大介。


    他看到桃井令子进来，刚皱起的眉头，在看到她身后的佐藤哲也时，又带上了几分疑惑：「令子，这是？」


    「主编，这是佐藤哲也，我朋友。」桃井令子往前站了半步，开门见山。


    「咱们编辑部不是缺个打杂的临时工吗？整理稿件丶跑腿丶整理资料都能做，手脚勤快，人也靠谱，我想推荐他过来。」


    大久保主编上下打量了佐藤哲也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临时工？令子，咱们这是报社，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他有相关经验吗？什么来历？」


    「他之前是写小说的，文字功底应该没问题，就是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正好需要个活过渡一下。」桃井令子早就想好了说辞。


    「人我担保，绝对靠谱，不会出任何问题。要是出了事，我负全责。而且他不要正式编制，就按临时工的日结薪水算，正好咱们最近缺人手，失踪案的资料堆了一大堆，没人整理。」


    大久保主编沉默了几秒，看了看桃井令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始终微微躬身丶神色温和拘谨的佐藤哲也，最终摆了摆手，松了口：「行吧。既然你打保票，那就让他留下试试。试用期三天，就负责整理稿件丶跑腿送文件，还有把失踪案的所有剪报和采访资料整理归档，听你调度。薪水按临时工的标准算，日结。」


    他看向佐藤哲也，语气严肃：「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在报社里，尤其是正在跟进的新闻稿件和保密采访资料，半分都不能乱碰。要是违反了规矩，立刻走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编。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佐藤哲也语气谦逊恭敬，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失忆者该有的姿态。


    走出主编办公室，桃井令子把他带到了编辑部角落的一张空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废弃的稿件和杂物。


    「你就先在这里坐。我先去把稿子交了，回来带你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把要整理的资料给你。」


    「好，麻烦你了，桃井小姐。」佐藤哲也点了点头，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杂物。


    他刚把桌面收拾乾净，一个抱着一大摞稿件丶跑得气喘吁吁的年轻人，猛地撞在了桌角上，怀里的稿件散了一地。


    「啊！糟了糟了！主编要的稿子！」年轻人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油墨印，看着手忙脚乱，却又透着一股乾净的少年气。


    佐藤哲也弯腰帮他捡了起来。


    佐藤哲也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间，就把散落的稿件按页码顺序理得整整齐齐，递到了年轻人面前。


    「啊！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年轻人连忙接过稿件，松了一大口气，对着佐藤哲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虎牙。


    「我叫城户真司，是这里的实习记者！你是新来的吗？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佐藤哲也的心里微微一动。


    城户真司。假面骑士龙骑，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个为了阻止骑士大战丶为了保护他人而战的丶纯粹到极致的人。


    佐藤哲也抬眼看向城户真司，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浅笑，语气平和：「你好，我叫佐藤哲也，今天刚来的临时工，负责整理资料和打杂。」


    「佐藤哲也？好名字！」城户真司笑得毫无防备，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完全没有半分警惕。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编辑部的路我熟！跑腿送文件的路线我也全都知道！」


    这时，桃井令子走了过来，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人，无奈地扶了扶额。


    「真司，你稿子交了吗？主编又在催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聊天？」


    「啊！糟了！我的稿子！」城户真司瞬间脸色大变，对着佐藤哲也挥了挥手，「佐藤先生，我先去交稿子！回头见！」


    话音未落，他就抱着稿件，风风火火地冲向了主编办公室，差点又撞在文件柜上。


    桃井令子看着城户真司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佐藤哲也。


    「那是城户真司，我们报社的实习记者，有点天然呆，人不坏。你别跟他一起疯，耽误了正事。」


    「我知道了。」佐藤哲也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城户真司跑远的背影。


    就在刚才和城户真司接触的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这个看起来阳光天然的年轻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和佐藤哲也预想的一样，此时的城户真司，应该已经成为了假面骑士龙骑，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骑士大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