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金手指失效?

3个月前 作者: 聂辛
    第28章金手指失效?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银行冰凉的地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上辈子挖了谁的祖坟?


    退休计划。


    从第一天的“搞笔钱就撤”,到郑金元的空头支票,到光头的绑架,到女皇的血钻风波,到首席鉴宝师的“五万亿”,到连夜换脸逃命,到今天来银行兑现。


    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想退休?门都没有。现在好了,连取个钱都能遇到打劫的。十三亿。我口袋里揣着十三亿的支票,趴在地上,鼻子里全是地砖消毒水的味道。五个劫匪,四把微冲,***枪。我可以动手。我能在一分钟内把五个全放倒。


    然后呢?监控拍下来,全网热搜,“神秘男子徒手制服五名持枪劫匪”,我的新身份“陈远”就废了。历史系教授?一个历史系教授能徒手夺枪?


    我不能动手。我只能趴着。


    十三亿啊。我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心在滴血。


    领头的劫匪在柜台前砸玻璃。


    “快点!把钱装袋子里!”柜员在哭,经理在发抖,保安在打瞌睡?不,保安不是打瞌睡,是吓晕了。


    我趴在地上,余光扫了一圈。门口两个,大厅中间两个,柜台前一个。站位很专业,互相掩护,没有死角。不是新手,是惯犯。我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推演,最优路线:先打门口左边那个,夺枪,扫射右边,然后转身对付中间两个,最后柜台前的那个会蹲下,因为他的站位最暴露。用时不超过十五秒。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死亡率?零。但我不能动。我是陈远。陈远不会格斗。陈远会抱着头趴着发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十三亿,算了,命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脸没了没法再换。我已经换了两张脸了,不能再换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挣扎、安心当人质的时候,一个人从左边挪了过来。


    动作很轻,像猫。我没有抬头,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很轻,但节奏稳定。不是害怕的人在发抖,是训练过的人在移动。


    那个人挪到了我旁边,几乎贴着我的肩膀。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不是香水,是洗发水的味道,是女人的味道。


    她的头低下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呼吸。“等下我先动手,你配合,搞定一起跑。”


    我的脑子短路了零点五秒。


    什么?我微微侧过头,看见一张侧脸,年轻,皮肤很白,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戴,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天真的亮,是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亮。


    我不认识她。我确定自己不认识她。我换脸之前是王建国,王建国之前是蓝芩,蓝芩之前是颜时序。我见过的人,每一个都记得。


    这个女人的脸,不在我的记忆库里。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问:“你认识我?”


    她没有回答。


    她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朝自己的左手腕指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这种经过训练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卫衣的袖子遮住了手腕,看不见任何东西。她指自己手腕干什么?那里有什么?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但没有时间想。


    因为那个女人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还趴在地上,后一秒整个人弹了起来,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她的右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笔,不是一般的笔,是战术笔,金属的,尖端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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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最近的劫匪扑过去,那个人正背对着她,注意力在柜台方向。战术笔精准地扎进他的颈侧,不是喉咙,是颈动脉窦。那个劫匪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软了下去。


    秒杀,我心里一惊。


    这女人的身手,不在我之下。


    我没有犹豫,她动了,我就必须动。


    因为剩下的四个会反应过来,会开枪。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四把微冲。


    我的身体从地上弹起来,重心压低,右脚蹬地,朝门口左边那个劫匪冲过去。那个劫匪刚转过头,看到同伴倒下,下意识地抬枪。我比他快。我的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右手掌根砸在劫匪的鼻梁上。鼻骨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一块饼干。劫匪仰面倒下,枪掉在地上。


    我没有捡枪,不需要。


    右边那个劫匪已经转过身来了,手指扣在扳机上。我没有退,朝前迈了一步,侧身,让开枪口的方向,右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撞在地上,再也没有动。


    我用了不到三秒,剩下两个,是中间那两个。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那个女人。


    女人刚解决完柜台前那个,背对着他,来不及转身。我没有时间想,从地上捡起一把微冲,我不会用微冲,但我会扔。


    我把枪当砖头甩出去,枪托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枪口歪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灰尘簌簌往下掉。女人转过身,战术笔又扎进了那个人的手腕,枪掉了。最后一个,想跑。


    我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膝弯,那人跪倒在地,我的手刀落在他的后颈,他扑倒在地,不动了。


    安静了。


    从女人动手到结束,不到二十秒。五个劫匪,全部倒地。银行大厅里,所有人还趴在地上,没有人敢抬头。有人在小声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念经。


    警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站在大厅中央,胸口起伏,呼吸很重。我看着那个女人,她也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表情。


    “跑。”她说。


    她拉起我的手,朝银行后门跑去。我没有挣扎,跟着她跑。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是谁?她怎么认出我的?她左手腕上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帮我?她是不是共神会的人?是不是女皇的人?是不是归藏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我们穿过银行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小巷尽头连着另一条街,街上有人在走,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女人放慢了脚步,松开了我的手。我们一前一后,像两个普通的行人,穿过街道,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又拐进一栋居民楼的楼道。她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我也停下来,看着她。


    楼道很暗,声控灯灭了。


    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脸上没有汗,呼吸也很快恢复了平静,不是普通人,训练过。


    我盯着她的脸,试图从记忆中搜索这张面孔,但一无所获。我不认识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善意,是一种“我认识你很久了,但你不认识我”的复杂。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从银行开始就一直堵在喉咙里的问题。


    “你怎么认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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