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依靠

3个月前 作者: 西厢月色
    卧室。


    郎中给崔煜看伤,崔云笙本想避开。


    郎中赶紧叫住她:“姑娘,你等一下。大人这伤口好像发脓了,需要清创,你帮我按住他的胳膊,莫要让他乱动。”


    崔云笙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去叫墨书过来。”


    崔煜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凤眸低垂:“算了,我自己可以,来吧。”


    郎中拿到在火上烤了烤,正在专心清创,没想到,胳膊突然被撞了一下,匕首直接刺进了伤口里……


    “大人……”


    郎中赶紧拿起纱布准备止血,抬眼间,发现崔煜正深深的看着他。


    意有所指。


    郎中瞬间明白了。


    刚才崔煜是故意撞他。


    不愧是玉面阎罗,对犯人狠,对自己更狠。


    “伤口出血,止不住了。


    郎中赶紧朝崔云笙道,“姑娘,快来摁住,我去调配止血药。”


    崔云笙离得远并没有看到伤口的情况,见郎中乱了阵脚,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拽着胳膊到了床前。


    手里莫名多了一块纱布。


    按到了崔煜的的胸口上。


    “对,就是这样,你按着别动,等我回来。”郎中说完,背着药箱就出去了。


    关上门。


    郎中脸上再无半分慌乱。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往隔壁走。


    现在这年轻人,为了勾引小姑娘可真豁得出去。


    算了,他打个盹再说。


    崔煜那伤口看着严重,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屋中。


    崔煜上身赤裸,坐在床榻边。


    崔云笙就站在他身前,一手按着他健硕的胸肌,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崔云笙感觉他肌肤烫的有些吓人,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这轻微的动作,叫崔煜不由哼了一声。


    “弄疼你了吗?”


    崔云笙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崔煜那双深不可测发凤眸。


    他的眼睛向来是平静的,波澜不惊的,此刻里面带着如一汪深潭叫人溺毙其中。


    这个眼神崔云笙很熟悉。


    上一世,每到夜里,关上房门,他便大剌剌的坐在榻上叫她宽衣。


    她依言上前,他便用这个眼神看她。


    好似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美味。


    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将她扑在床上。


    那一刻,他不再是满口礼仪规矩大人,而是叫她生拆入腹的饿狼。


    崔云笙像被灼了一下。


    立刻移开了眼。


    崔煜锁在她身上的视线却越发的放肆。


    崔云笙即便不看他,也能明显感觉到那黏腻的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弋。


    崔云笙很不舒服。


    “你自己按一下,我,我去看看郎中的止血药弄好没有。”崔云笙刚松手,腕子就被崔煜抓住。


    “阿笙,在那个梦里,你也是这般照顾我……”


    崔云笙浑身颤了颤。


    因为那时,崔煜不顾身上的伤,剥了她的衣裳,叫她动。


    她忍羞带怯,却又不得不照办。


    一时怕郎中进来,一时又怕扯到崔煜的伤口。


    当真是又臊又慌。


    崔煜那个梦,连这个也有吗?


    “梦而已,当不得真。”崔煜感觉到周身像拢着一张巨网,让她有些窒息,她想逃。


    崔煜却握着她的手不放。


    “阿笙,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病重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本该是我的。”


    他轻轻摩挲着崔云笙的手。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他觉得她的手很白很软,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叫他爱不释手。


    他想,即便她失身于人,总归也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


    于情于理,他都该负责她的后半生。


    大不了以后,他重新在她身上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不,我不是。”


    崔云笙脑中却是空白一片。


    那不是梦,那是他们的前世。


    她不想再待在这儿,一刻也不想。


    崔云笙转身往外跑,到门口却发现,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住了。02


    “阿笙,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谁才是你的依靠。”


    崔煜从床上站了起来,赤着上身,一步一步朝崔云笙走过去。


    他虽是文臣,君子六艺却门门第一,身材不似萧君泽那般有料,却很耐看。肌肉不大,却块垒分明。


    线条流畅,充满野性。


    与他这张清冷严肃的脸有极大反差。


    他胸口的血已经止住了,纱布粘在上面,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欲坠。


    “从崔梓瑶代替你嫁给徐晟时,这世上便没你的立足之地了。青莲庵已毁,你若回府,侯爷未免事情暴露,不会留你性命。


    有些事很残忍,但不摊开在你面前,我怕你再犯傻。”


    崔云笙拼命拉门。


    她不想听。


    她要走。


    崔煜嘴角噙着抹笑,大手从身后拢住了崔云笙的纤腰。


    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已派人去侯府报丧。你连同青莲庵都葬在了火海之中。


    从此,这世上再无人知晓你的存在,阿笙,留在我身边……”


    崔云笙背对着他,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原地。


    折腾了这么久,不过是重走老路。


    老天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崔煜把崔云笙扳正,面对自己。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阿笙,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崔云笙攥紧拳头,几乎把唇瓣咬出血。


    “不,我不要。”


    她疏离和抗拒,叫崔煜生出不喜。


    “阿笙,若我说,我喜欢你呢?”


    若梦境是一种警醒。


    他想他不会再那么嘴硬。


    她不确定他的心意,他便亲口说出来。


    只要能留下她。


    “别抗拒我。”崔煜握着崔云笙的手,五根指头强势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不顾她的挣扎,将那双手抵在门上。


    低头衔住了崔云笙的唇瓣。


    阿笙的唇很软很甜,比梦里还要香甜。


    刚碰上,便醉了。


    “唔……放,放开……”


    崔云笙挣扎的厉害,拉扯间,领口松了些。


    崔煜余光瞥到她的锁骨,瞬间定住。


    太子在佛堂那日太用力,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过了几天都没消。


    崔煜眼底的欲色褪去。


    握住她的肩头,不断用力:“是谁?”


    崔云笙胸口起伏不定,豁出去道:“我沦落青楼,又被黑衣人抓走,那么多男人,我已经记不清了。”


    想到上回在青楼里被撕烂的玉绡衣,还有屋里被迷晕的三个衣衫不整的龟奴,以及她被找回时穿的衣裳。


    崔煜眼底血红一片。


    “是那个黑衣人?是不是?”


    那些龟奴是楼里给姑娘开苞用的,落入青楼,她怎可能全身而退?还有在青莲庵里,所有人都死了,唯独她被黑衣人带走,是为了什么?


    崔煜是男人,他早该想到的。


    这衣裳所遮之处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这朱唇一点不知被多少男人尝过,她不止失身了一次。


    想到他到处找她的时候,她却在黑衣人身下承欢。


    他就忍不住反胃。


    其他人便罢了,那黑衣人可是敌国细作,她竟毫无底线,连敌国细作也可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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