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曹老板:我肉疼,但我还得夸他干得

3个月前 作者: 天煞门的小花娘
    士卒:“……”


    李远又拍了拍那车粮肉。


    “至于这车东西,主公既然送到我这儿,就是让我处置,对吧?”


    士卒迟疑。


    “应是如此。”


    “那就好。”


    李远转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典灶的!伙头军!都过来!”


    不多时,几个负责做饭的老卒跑了过来。


    他们看见车上的精米腌肉,眼睛都绿了。


    李远站上一个木墩,拍了拍手。


    “都听着,主公体恤弟兄们这几日操练辛苦,特赐精米、肉食、酒水。”


    营地里瞬间安静。


    一群士卒抬起头。


    李远继续道:“今日午食,全营底层士卒,每人碗里加一勺精米,伤兵和夜巡的弟兄,多半勺肉汤。酒不许乱喝,分给昨夜守营和今日抬粮的弟兄,一人一口,暖身,不许闹事。”


    伙头军呆住。


    “李主簿,这真是主公赏的?”


    李远脸不红心不跳。


    “废话。不是主公赏的,难道是我李远从天上变出来的?记好了,吃饭前都给主公谢恩。声音大点,别像没吃饱。”


    底下轰的一下炸开。


    “谢主公!”


    “主公仁厚!”


    “有肉汤了!”


    一帮士卒高兴得像过年。


    有人把碗举起来,有人跑去喊还在操练的同伴,还有几个老兵眼眶都有点红。


    军中苦。


    苦到什么程度?


    一口热粥能让人惦记半天,碗底多几粒米都要用舌头舔干净。


    肉味更是稀罕。


    家里没乱之前,逢年过节还能沾点荤腥。入了军,能活着吃上下一顿就不错了。


    现在主公竟然赐肉。


    不管多不多,这份心就够让人记住。


    李远看着那些笑脸,心里也松了些。


    曹老板想试探他。


    他就顺手把试探改成团建福利。


    金饼退回去,显示自己不贪财。


    粮肉分下去,收买底层人心。


    名声算曹操的,实惠落士卒嘴里,情分却有一半记在他李远身上。


    完美。


    就是曹老板可能要心疼。


    那更完美。


    中军帐内。


    曹操正在听亲卫回报。


    听到金饼原封不动送回,曹操眉头微扬。


    “他没收?”


    亲卫道:“没收。李主簿说金饼硌手,怕睡觉压死自己。”


    曹操冷哼。


    “油嘴滑舌。”


    他心里却有点意外。


    一匣金饼,不是小数。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能忍住不碰,不容易。


    曹操又问:“粮呢?”


    亲卫脸色古怪。


    “分了。”


    曹操手一顿。


    “分了?”


    “李主簿召来伙头军,说……说主公体恤弟兄们辛苦,特赐精米肉食酒水。如今全营都在谢主公仁厚。”


    曹操愣住。


    帐外正巧传来一阵喊声。


    “谢主公赐食!”


    “主公仁厚!”


    声音一浪接一浪,喊得特别真心。


    曹操坐在案后,脸色变了好几回。


    那车精粮,是他咬牙留下的。


    军中缺粮,可将领亲卫总不能天天跟小卒一样喝薄粥。不是曹操舍不得,而是乱世讲究亲疏,宗族将领和亲卫是他的根,得笼络。


    结果李远反手就给他全分了。


    还是用他的名义分的。


    他若现在说不是自己赏的,那刚起来的军心立刻碎一地。


    他若认了,这亏就只能咽下去。


    曹操吸了一口气。


    胸口疼。


    肉疼。


    心也疼。


    “李远。”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亲卫低着头,不敢接话。


    曹操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


    “拿我的粮,买他的名,还让我落个仁厚。”


    “这小子不贪财。”


    “他贪得更大。”


    亲卫小声问:“主公,要不要将李主簿叫来训斥?”


    曹操瞪他。


    “训斥什么?训斥他替我收拢军心?训斥他让士卒谢我?”


    亲卫闭嘴。


    曹操越想越憋屈,抓起案上的竹简,又放下。


    砸了心疼。


    那也是钱买的。


    他站起身,在帐里走了两圈,最后指着帐外。


    “去,把他叫来。”


    亲卫刚要走,曹操又改口。


    “算了。”


    叫来能如何?


    那小子肯定一脸无辜。


    问就是主公赏赐,问就是体恤士卒,问就是替主公扬名。


    曹操甚至已经能想象李远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揉了揉眉心。


    “让他把今日粮账重新做一份,少一粒米,我砍他。”


    亲卫应声退下。


    此时营地另一边,午食的大锅已经架起来。


    精米下锅,米香很快飘开。


    腌肉被切成小丁,丢进锅里和野菜一起煮,油星浮在汤面上,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士卒们排着队,手里捧着碗,脖子伸得一个比一个长。


    李远站在旁边监督。


    “别抢,抢的扣半碗。”


    “伤兵先来。”


    “昨夜巡营的站左边,别混队。你,脸都睡肿了还冒充夜巡?滚后面去。”


    被点出来的士卒讪讪退回去,周围一阵哄笑。


    伙头军给一个腿上缠着布的伤兵多舀了半勺肉汤。


    那伤兵端着碗,手都有点抖。


    “李主簿,这……真给我?”


    李远看了他一眼。


    “嫌少?”


    “不少不少!”


    伤兵赶紧低头喝了一口,热汤入口,咸味和肉味一起冲上来,他眼眶立刻红了。


    “多谢主公,多谢李主簿。”


    李远摆手。


    “谢主公就行。我只是传话的。”


    旁边几个老卒互相看了看,心里却都明白。


    东西是主公赏的没错。


    可若没有李主簿,他们这些底下人未必能分到嘴里。


    军营里的事,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杆秤。


    谁真把他们当人,谁只把他们当柴火,一顿饭就能看出来。


    李远蹲在火边,捧着自己那碗加了肉汤的粥,慢慢喝着。


    味道其实一般。


    米还没完全煮开,肉也有点咸,野菜带苦。


    可热乎。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喝口热乎的,已经算不错。


    他刚喝两口,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倒是会做人。”


    李远抬头。


    曹洪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好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宗族部曲。


    显然,那车本该进他们肚子的精粮,现在进了全营士卒的碗。


    曹洪心里不痛快,很正常。


    李远端着碗站起来。


    “曹洪将军吃了吗?没吃排队。”


    曹洪眉头一竖。


    “你让我排队?”


    “规矩就是规矩。”


    李远指了指队伍。


    “主公赐食,全营有份。将军若想吃,也有。只是伤兵、夜巡、底层士卒在前,将军身体壮,饿一会儿不碍事。”


    曹洪被噎得脸发红。


    “李远,你别仗着主公今日抬举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李远喝了口粥。


    “将军误会了。”


    曹洪冷笑。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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