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怕疼吗?

3个月前 作者: 滴滴滴哒三号
    温念念低着头,把手机藏在课桌底下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角度。


    校服袖子往前拢了拢,小心的挡住四周的视线。


    她手指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qq,再点进空间。


    然后进入一个标注了特别关心的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备注名是一个字母,s。


    温念念点进那个空间的速度很快,仿佛这套操作她每天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


    空间里没什么内容,说只有零星几条,还都是一两年前发的。


    最新的一条动态停留在很久以前,文字内容只有两个字加一个句号。


    但温念念每次点进来,视线都会精准地落在那张两年前发的模糊侧脸照上。


    照片像素不高,光线也不好,只能看出一个少年的侧脸轮廓,下颌线和鼻梁的线条在逆光中若隐若现。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张照片拍得稀烂,模糊到根本看不清五官。


    可温念念盯着那张图看了足有五分钟。


    指尖轻轻贴在屏幕上,沿着那道模糊的侧脸轮廓一点地描摹。


    从额角到眉骨,从鼻尖到下巴。


    动作极轻极慢,连呼吸都下意识变得小心翼翼,好像屏幕里那个人是真实的,她怕呼气太重会把他吹散。


    她那双平时冷得拒人千里的眼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不是少女的羞涩,不是追星的狂热。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幽暗的,沉默的,像是深水底下安静燃烧了很久很久的暗火。


    那种眼神,不该属于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课间的喧嚣从走廊上灌进来,有人在外面大喊着某个同学的名字,篮球砸在地上弹起来的声音传得很远。


    可温念念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世界里现在只有指尖下面那张模糊的侧脸,和屏幕微弱的光打在她面颊上的那点温度。


    过了很久,她的拇指从照片上移开,慢慢滑到页面最下方。


    那里有一条两年前的说,内容是某天晚上发的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


    底下有一条评论,是温念念两年前留的。


    【苏牧哥哥,早点休息】


    那条评论下面没有回复。


    温念念看着那条没有被回复的评论,嘴角弯了一下,得又轻又短,转瞬就消失了。


    她把手机锁屏塞回桌洞,趴在桌面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教室里其他同学陆续回来了,课间休息马上就要结束。


    有人路过她桌边,看了一眼趴着的温念念,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


    大家都习惯了,温念念课间不是发呆就是趴桌,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


    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在看什么。


    也没有人看见她趴在手臂里时那双眼睛的样子。


    那里面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空洞,恰相反,那里面什么都有。


    上课铃声响了。


    温念念坐直身体,把校服领口拉了拉,视线重新变成那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淡。


    冰山回来了。


    可如果有人在她重新坐直的那一刻凑近看她的嘴唇,会发现她在极低的音量里吐出了一句话。


    声音轻得连她自己前排的同学都不可能听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呓语。


    “苏牧哥哥。”


    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乖,乖得跟其他人眼中的她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然后她的嘴唇继续动了动,吐出后半句。


    “要是星月姐姐......还有星辰姐姐,她们不听话……”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课桌底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某棵树的枝杈上。


    “念念可以帮你……”


    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被上课铃的尾音彻底吞没。


    窗外的风吹过来,翻动了她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扉页上用极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第六百七十二天。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崇明岛。


    星湖私人庄园的主楼顶层。


    此刻窗帘拉得严实实,只在窗框和布料的缝隙间漏出几道细碎的光线。


    房间里很暗。


    暗到顾星月被扔在那张足以容纳五个人的床上时,只能看见苏牧半张被光线切割的脸。


    她的后背陷进松软的床垫里,整个人还没从刚才被公主抱一路上楼的恍惚里回过神来。


    心跳快得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架了一台发动机在轰鸣。


    她能感受到身下那张床的尺寸大得离谱,手往两边摸,连边都碰不到。


    空气里有一种属于苏牧的松木调香气。


    很淡,但无处不在。


    从枕头到床单,整个房间都被这种气味浸透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天,她也等了有足足两年了。


    其实,如果分手那天苏牧敢像现在这么霸道,或许她就会少等几个月。


    毕竟她只是要分手,又没有说不给。


    真是笨蛋。


    不过在苏牧的视角,他连教导主任都敢怼,难道不敢怼顾星月吗?


    他愿意为怼教导主任的后果负责,因为他觉得那是对的。


    可换作顾星月,哪怕他心里清楚只要强来她就会答应,他也不愿意。


    因为曾经的他,不敢对一个女孩的未来做任何承诺。


    多少青春恋人,就是因为这个慢慢走散。


    直到多年后的老同学聚会上,一个有了承诺的底气,一个卸下了防备的羞耻心。


    才演变成了明明只是吃顿饭,最后却滚上床的俗套戏码。


    好在苏牧不用熬到那一步,他现在已经攒足了底气。


    不仅能对一个女孩的未来负责,甚至还能为七个、八个、九个、十个女孩的未来负责。


    苏牧站在床边没有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那片暗色里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顾星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点,后背碰到了床头的真皮靠垫。


    她那条被特意选出来当做最后城墙的黑色紧身运动裤,此刻显得无比多余且碍事。


    它紧贴合着她的双腿,把那道曲线描摹得纤毫毕现。


    与其说是防护,不如说是一层薄薄的包装纸。


    区别只在于拆礼物的人愿不愿意撕而已。


    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低哑且慵懒,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恶趣味。


    “怕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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