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念念不忘(感谢书友【三次没通过】的两个大神认证)

    宽慰完父母后，许清禾挂断电话。


    静静的靠在后座上，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弧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从眉骨一路划到下颌线。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算差，五官精致，皮肤白净。


    在医院实习那会儿也不是没被主任暗示过什么“加班”的机会。


    可现在她的老板是苏牧，这就显得她爸的那句话有些荒谬。


    潜规则？


    许清禾对着车窗玻璃映出的脸，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内部人士才能理解的自嘲，和一丝无法对外人解释的酸楚。


    她爸妈觉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突然工资暴涨，十有八九是被有钱老板惦记上了，要严防死守保住清白。


    可在她目前所处的那个体系里，事情刚好反过来。


    被惦记上，那是本事。


    被潜规则，那是奖励。


    她现在连被潜的资格都排不上号。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基本情况。


    d级权限，集团内部体系里最底层的执行者级别。


    连直接面见苏牧都需要通过阿九转达汇报的那种。


    许清禾轻咬了一下嘴唇内侧，脑子里蹦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但偏偏又真实得让人心酸。


    她倒是做梦都想把自己剥干净送进苏老板被窝里去被潜规则。


    别说潜了，就是正大光明地爬，她也愿意。


    可就凭她现在这个底层d级权限，去暖床都得排到庄园门外三百米开外。


    前面光是已知的那些名字，就足够把她压在候补名单的最后一页。


    不先拼了命把手上的军令状兑现，她连跪在卧室门外求一个正眼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许清禾把手机屏幕按灭，仰头靠在座椅头枕上闭了眼。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


    那就继续干活。


    把温念念的调查做漂亮了，把老家的事情收拾干净了，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许清禾这辈子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耐心。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合拢的睫毛上落了一层碎金色的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年轻女人，只觉得这姑娘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做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决定。


    他不知道的是，她心里那把火正在烧得又猛又安静。


    而她此刻调查的那个目标，正坐在教室里。


    课间操的铃声刚响完，走廊里人流涌动，男生女生三两两地往操场方向走。


    人群中间，一个女生独自走着。


    说独自走着也不太准确。


    准确的说法是，她身边三米范围内自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任何人敢贴近。


    不是因为她脾气差，更不是因为她有体味。


    纯粹是因为她那件最普通不过的宽大校服外套，被她穿出了一种让人目瞪口呆的3d立体爆破效果。


    拉链永远停留在一个最尴尬的位置。


    卡在中间既上不去也下不来，仿佛再多一毫米的距离就要承受超越物理极限的崩力。


    每走一步，那片被撑开的校服面料就得跟着颤上一颤。


    她同桌的女生曾经偷偷看过。她试图用课桌来给自己省点力气。


    然后书桌就承受了一次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猛烈撞击，发出了一声闷响。


    从那以后，物理老师讲重力加速度的时候，整个后排男生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往斜前方飘。


    仿佛整个地球的引力常数，只对她一个特定的部位单方面加了三倍暴击。


    温念念，一张脸干净到像刚从少女漫画里裁下来。


    可从脖子往下，剧情走向就完全失控了。


    那副身材的发育程度跟她那张脸形成了一种近乎荒谬的断层，仿佛脸和身体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年龄段。


    明长着一张未经世事的少女初恋脸，配的却是一副足以让任何成年女性自闭的曲线。


    这种极端到了离谱程度的纯欲反差，让她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黑洞。


    走廊拐角处，两个刚入学不久的高一新生躲在墙后面。


    脑袋一前一后地探出来，眼神黏在温念念的背影上跟涂了502似的拔不下来。


    “卧槽，老大没骗我，真的有这种人。”


    “我之前以为那些照片都是p的。”


    两个人互相推搡了半天，其中一个终于被怼了出去。


    “去，你要q号。”


    “你他妈推我干嘛，你去啊。”


    “我长得没你帅，你去成功率高。”


    “放屁。”


    正当这两个小子在那里你推我搡纠缠不清的时候。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不轻不重地呼在了其中一个的后脑勺上。


    “你俩是不是活腻了？”


    一个高三男生歪着嘴叼着根棒糖靠在走廊窗台上，眼神看他俩跟看两只准备闯虎山的肉鸡似的。


    高一新生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回头。


    “老大，你干嘛啊。”


    高三男生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指了指温念念消失的方向。


    “你俩知道上一届有个叫苏牧的不？”


    两个新生对视一眼，茫然摇头。


    “先去打听打听。”


    高三男生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当初全校大会上，那哥们为了温念念，可是直接冲上台指着教导主任的鼻子骂的。”


    “教导主任，听明白了吗？”


    “你敢为了人家去骂教导主任吗？还指望人家看上你。”


    高三男生嗤笑一声，拍了拍那个新生的肩膀。


    “回去好读书吧弟弟，有那功夫多背两个单词，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两个高一新生站在原地面相觑，原本蠢欲动的心思被这番话浇了个透心凉。


    走廊另一头。


    一个长相确实不错的男生，有些拘谨的站在温念念教室门口。


    手里捧着一封明显花了大功夫的手写情书，表情紧张又期待。


    温念念从他面前走过。


    连眼皮都没抬。


    那男生追上去两步，情书递到她面前。


    “温念念同学，我是三班的……”


    温念念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视线都没有偏移一寸。


    男生的手举在半空中，情书在风里抖了两抖，表情从期待慢慢凝固成尴尬，最后定格在社死。


    这种场景在过去一年里发生过太多次了。


    温念念用一种近乎极端的冷漠，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三米厚的冰墙。


    所有的狂蜂浪蝶，无论颜值高低身份贵贱，在她这里的待遇完全一致。


    空气？


    不，连空气都比他们有存在感。


    至少空气还能碰到她的皮肤。


    家只是慢慢形成了一个共识。


    温念念这辈子估计注定当冰山，谁凑近了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除非是那个人回来。


    可当她穿过走廊上所有灼热的目光，独自回到教室空着的座位坐下之后。


    确认周围都没有人后。


    那张冷得能掉冰渣的脸，在手指触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整个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