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来自巨树的意识

    林凡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巨树。


    行走的植物。


    有意识的会动的树形生物。


    这特么是什么？


    植物人？


    不对，是人形植物？


    他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心跳。


    灰暗空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可真是开了眼。」


    他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


    「可能只是这棵枯树生前的记忆。」


    对，记忆。


    可能是这棵枯树活着的时候，或许就是那种「行走的树」当中的一棵。


    而这些画面，就是它曾经的过去。


    恐惧吗？有那么一点点。


    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他站在原地，盯着枯树粗糙的表面看了很久。


    灰白的树皮上布满裂纹，每一道裂纹都透着时间的重量。


    「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他不由自主的问出声来。


    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要是不能回答，就动动枝条也行。」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那棵枯树就仿佛是彻底乾枯死亡一样，连「枝丫」声都没有发出。


    林凡犹豫了几秒。


    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说实话……


    他很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要不再看看？」


    稍稍犹豫下，他就再次伸出手去，将手掌贴向枯树的树皮。


    指尖触碰的瞬间，画面再次涌来。


    这次没有缓冲，直接就是全景，而且他心中已经有所准备。


    下一刻，一个世界呈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开了上帝模式一般，可以肆意的观察这个绿意怏然的世界。


    偌大的星球，全都是一片绿色。


    随着镜头画面的不断拉近，地面上的植物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处山坡下，地面上生长着各种形态的植物生物。


    有的小如灌木，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同样也有大如山丘的巨树，每一步迈出去，都能引发大地震动。


    此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植物，有着各种各样的形态。


    有些长着类似人形的轮廓，用根须作为双腿行走。有些则保持着更原始的树形，靠着巨大的根系缓慢移动。


    还有一些更小的，形态精致，发着各种颜色的光……


    就好像是那些西幻电影中的精灵。


    植物精灵。


    整个星球就是一个植物的世界。


    天空是浅绿色的，阳光透过大气层后变成温暖的金色，照耀着这颗生机勃勃的星球。


    那些巨树生物在阳光下舒展枝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歌唱。


    画面很美。美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但看过之前三眼人经历画面的林凡，隐约感觉到……


    这份美好并不会持续太久。


    好似在印证他的想法一般。


    眼前画面骤然一转。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陡然变暗。


    不是乌云遮蔽的那种暗。


    是从天际边缘开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一般。


    遮天蔽日的黑暗，缓慢地丶不可阻挡地蔓延过来。


    星球上的植物生物们停下了动作，纷纷抬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在逐渐消失。


    那片黑暗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直到最终，林凡看清了那遮天蔽日的罪魁祸首。


    同样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也陷入了短暂空白。


    林凡活这么大，不管是通过电影还是动画，也都看过大型生物。就连他自己，也同样是个大型生物。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再大的生物，也有个范畴。


    可现在，他对巨物的理解崩塌了。


    就见在那远处天边，一个不知道属于什么生物的肢体。


    它大到……直接覆盖住了整颗星球的天空。


    粗糙的丶漆黑的表面上有着某种纹路，纹路之间渗出暗红色的光。


    单单只是一截肢体，就把这颗星球的阳光完全挡住了。


    就让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而更恐怖的是，随着黑暗逐渐笼罩，那些被黑暗笼罩住的植物们开始迅速萎靡。


    那些小型的精灵类植物最先倒下，光芒熄灭，身体乾枯。


    中型的树形生物开始剧烈颤抖，叶片大面积脱落。


    最终，几棵最为巨大的古树站了出来。


    它们的身形堪比小山，树冠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像是自身储存的生命能量。


    它们抬起巨大的枝干，将下方那些渺小的植物保护起来，然后对着天空中那截黑暗肢体，释放出金色的光。


    但那光打在那截肢体上，就像火柴试图去融化冰山。


    根本毫无意义。


    黑暗继续蔓延。


    而那些站出来的古树，一棵接一棵地熄灭了光芒。


    巨树的枝干肉眼可见的断裂。


    树干倾倒。


    碎裂成灰。


    仿佛随着这黑暗的侵蚀，整颗星球上的一切，都在死去。


    最终……


    黑暗彻底吞噬整个星球。


    画面也定格在最后一棵古树上。


    这棵古树比其他所有古树都大。是整个星球上最后一个还在发光的存在。


    但此刻在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下，它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弱。


    越来越暗。


    直到彻底熄灭。


    它的叶片全部脱落，枝干变得灰白，生机断绝，彻底沦为一棵死树的模样。


    黑暗完全笼罩了这颗星球，但那那截巨大的肢体还在缓慢移动着，黑暗慢慢退去，光明再次浮现……


    那巨大的肢体，就像一个路过的行人，随手踩死了路边一窝蚂蚁，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根本没有在意这些植物的死活。


    没有理由。


    没有动机。


    只是……单纯的路过。


    画面最终停在那颗死寂的星球上。


    天空不再是湛蓝，灰蒙蒙的，遍地枯骸。


    只剩一棵巨大的枯树，孤零零地矗立在星球表面。


    就和林凡看到的神秘空间里的那棵古树，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林凡心中一惊，猛地抽回手。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掌心已经汗湿了。


    他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死盯着面前的枯树。


    好半天。


    「……操。」


    他憋出这么一个字。


    刚刚画面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一整个文明。


    一整颗星球上的文明。


    竟然就这么被一截「路过」的肢体，随手给灭了？


    而眼前这棵枯树，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文明最后的幸存者。


    「所以你……」


    林凡盯着枯树，声音有些乾涩，


    「你是那颗星球上最后一棵活着的？」


    枯树沉默。灰色的树皮上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你也没活着。」林凡纠正自己，「你枯了。」


    但它的意识还在。


    以某种方式，保存在这个空间里。


    「那外面那棵金色的树……」林凡眯起眼，「是你的什么？分身？种子？还是你想复活？」


    枯树依然没有回应。


    林凡站在原地，等了大概有半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


    「嚓，我也是信了鬼，竟然跟你一棵树说这些。」


    他后退了几步，没打算再碰那树皮了。


    刚刚得到的信息太多，他需要消化一下。


    尤其是那遮天蔽日的肢体，更是让他感觉不寒而栗。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


    一个声音。


    在他脑海里。


    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的。


    苍老。


    乾涩。


    像枯木被风吹过时发出的「吱呀」声，被拉长了无数倍。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


    没有音节逻辑，没有语法结构，更像是某种情绪的震动。


    但奇怪的是。


    林凡他确实是听不懂，但不知怎么就能明白这语调的意思。


    就像你听不懂婴儿的哭声具体在说什么，但你知道它是饿了还是疼了。


    而此时此刻，那个苍老的声音传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如此。


    是。


    就这是这段话的含义。


    这是在回应他刚才所有的问题。


    是，这是它经历过的。


    是，它想让他看到这些。


    林凡愣住了。


    「你能听到我说话？」


    沉默了两秒。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传达出来的意思稍微复杂一些。


    很久……没有……能看到……的存在。


    断断续续。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似的。


    林凡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这棵枯树，这个远古植物文明的最后遗存，竟然能和他交流？


    「你等会儿。」


    真经锅后，林凡抬手示意，虽然对方大概率看不到这个动作，


    「我先问几个关键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外面那棵金色大树，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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