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夜市初开,大宋烟火气的起点
3个月前 作者: 军爷爱上大东北
第406章夜市初开,大宋烟火气的起点
全息投影的光影在客厅的墙壁上再次流动,汴梁桥头的算命摊子化作光点散去。时间坐标在墙面上跳动,从“公元960年”快进,最终停在了“建隆二年”。
画面凝实,依旧是那座繁华又古朴的都城,开封。
但这一次,不再是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喧嚣。
夜幕深沉,弦月如钩,冷清的月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照出一片寂寥。
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关着门,上着厚重的门板。高大的坊墙将一个个里坊隔开,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孤岛。整座城市在夜色中陷入了死寂,只有更夫梆子声和巡街铺兵甲叶碰撞的声音,偶尔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戌时之后,不得在街上行走!快回家!快回家!”
一队铺兵手持长矛,呵斥着一个挑着担子晚归的货郎,货郎吓得连滚带爬,消失在坊门关闭前的最后一丝缝隙里。
这就是大宋初年的开封城,沿袭了千年的宵禁制度,将白日的繁华与夜晚的死寂切割得泾渭分明。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梦回唐朝长安城,这坊市制度,一模一样。”
“晚上八九点街上就没人了,古人的夜生活也太贫乏了。”
“这才是正常的封建王朝啊,晚上不管控,治安怎么搞。”
画面缓缓移动,穿过冰冷的街道,最终停在州桥附近一处僻静的小巷里。巷子深处,有个不起眼的小院,院门虚掩着。
镜头穿门而入,院子里,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借着月光摆弄着一个半人高的小泥炉。
他用几块碎木炭引了火,然后拿着一把破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火星在黑夜里一明一灭,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是苏长青。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块羊肋排,切成小块,用竹签串了起来。旁边的小案上,放着一罐浊酒,一个粗瓷碗,还有一小碟用石臼捣碎的盐和香料。
他把几串羊肉架在泥炉上,脂肪被炭火一烤,滋滋地冒出油来,滴在炭上,激起一小簇火苗,浓郁的肉香味儿立刻在清冷的小院里弥漫开来。
弹幕又开始活跃了。
“好家伙,老祖这是在干嘛?半夜撸串?”
“违反宵禁,违规用火,聚众吃喝(虽然只有他一个),数罪并罚啊!”
“这羊肉串,看着也太香了,馋哭了。”
“老祖的生活哲学:只要我住得够偏,就没人能管我半夜吃烧烤。”
苏长青烤好一串,也不蘸料,直接凑到嘴边吹了吹,咬了一口。肉质焦香,油脂丰腴,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给自己倒了碗酒,就着羊肉,一口肉一口酒,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细碎而沉稳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在苏长青的院门口停下了。
几个穿着便服,但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出现在门口,他们看着院子里那个公然生火吃肉的年轻人,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其中一个汉子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正要上前呵斥。
他身后一个身材高大,同样穿着便服,但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却抬手拦住了他。
中年男人看着院子里那个蹲在泥炉边的人影,看着那张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饶有兴味。
陈桥驿的那个小兵,汴梁城的那个算命先生。
赵匡胤的记性很好。
他示意侍卫们留在原地,自己则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店家,你这肉,闻着可真香啊。”
赵匡胤的声音很洪亮,带着一股子沙场上练出来的豪气,他刻意压着,但还是惊起了屋檐上歇息的鸟。
苏长青像是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他嘴里还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问:“你谁啊?”
“一个路过的富商,晚上谈生意晚了,被宵禁困住,闻着肉香就找过来了。”赵匡胤脸上带着笑,自来熟地走到泥炉边,也不嫌弃地上脏,学着苏长青的样子蹲了下来,“不知店家可否行个方便,卖我几串肉,一碗酒?价钱好说。”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门口那几个神情紧张的“伙计”,撇了撇嘴。
他没说话,从旁边拿起几根干净的竹签,串上羊肉,架在火上烤。然后又取了一个干净的粗瓷碗,倒满了酒,递了过去。
“肉还没好,先喝酒。”
赵匡胤也不客气,接过碗,闻了闻,是市井里最寻常的浊酒,带着一股粮食的酸气。他却毫不在意,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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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碗放在地上,看着苏长青娴熟地翻动着肉串,撒上盐和香料,肉香更加霸道了。
“小兄弟,这大半夜的,城里到处黑灯瞎火,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赵匡胤像是闲聊般抱怨起来,“想我这走南闯北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城,一到晚上就跟死了一样,憋屈。”
弹幕立刻抓住了重点。
“来了来了,皇帝的抱怨。”
“老祖:机会来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历史的车轮开始滚动了!”
苏长青把烤好的几串羊肉递给他,自己又开了一串新的,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那有什么难的。”
赵匡胤接过滚烫的肉串,烫得左右手直倒腾,嘴里哈着气,“哦?小兄弟有何高见?”
“把那些墙都拆了,不许宵禁,让老百姓出来做买卖。”苏长青咬了一口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吃的喝的玩的都有,人一多,老百姓有钱赚,你这当官的脸上也有光,不就热闹了?”
赵匡胤吃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苏长青,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拆掉坊墙,取消宵禁。
这想法太疯狂了。从周代开始,历朝历代都城都采用坊市制度,严格的宵禁是维持治安,便于管理的核心手段。
“胡闹。”赵匡胤下意识地反驳,“夜间不禁,盗贼四起,奸邪之辈横行,出了乱子谁来负责?这开封城百万军民的安危,岂是儿戏!”
苏长青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肉串,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富商”。
“你在皇宫里养着几十万禁军,殿前司,侍卫亲军,一个个盔明甲亮,人高马大,结果连个京城的治安都管不好,只敢把老百姓都关在笼子里?”
苏长c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赵匡胤的脸上。
“那这兵,不养也罢。”
“趁早散伙算了。”
院门口,几个侍卫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大变,手里的刀都握紧了,只等主君一声令下,就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剁成肉泥。
赵匡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发火,想斥责,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清澈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神,那些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是啊,他坐拥天下最精锐的军队,却只敢用最原始,最笨拙的办法来管理自己的都城。
过了许久,赵匡γ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把手里剩下的羊肉几口吃完,竹签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小兄弟,你这顿酒肉,算我老赵欠你的。”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步履比来时更加坚定。
几个侍卫连忙跟上,其中一个回头,想记下这个院子的位置,却发现那年轻人又蹲了下去,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他剩下的半碗酒和几串羊肉,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国策的对话,对他来说,不过是吃烤串时随口放的几个屁。
苏长青吃完最后一口羊肉,喝完最后一口酒,打了个饱嗝,收拾好东西,回屋睡觉。
几天后。
一纸诏书从宫中发出,张贴在开封城的大街小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城之内,自今以后,除夕元旦、寒食冬至、上元前后,皆弛禁,任人游玩。其余时日,不禁夜市,百姓可沿街买卖,三更以后方才禁止……”
诏书一出,满城哗然。
全息投影的画面上,那张写着皇皇诏令的黄纸被无限放大,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客厅里,苏念的嘴巴张成了“o”型。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三秒钟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彻底覆盖了整个屏幕。
“我操!!!!!!!!!!!”
“破案了!破案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不夜城,大宋繁华的起点,万恶之源……是因为老祖半夜想吃羊肉串?!”
“赵匡胤:我为京城夜生活苦恼。老祖:拆墙,开市。赵匡胤:会乱。老祖:你不行。赵匡“胤:我行!于是有了夜市。”
“历史的完美闭环!原来《清明上河图》里那些热闹的夜市,根子在这儿!”
“老祖用一顿烤串,为大宋点亮了三百年的不夜天!”
“今晚在座所有吃烧烤喝啤酒的,都得谢谢老祖宗!”
“舌尖上的大宋,开篇就是老祖的羊肉串,这合理吗?这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