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抓到坏蛋
3个月前 作者: 粥粥吃肉包
崔凡看了看那包草药,又看了看儿子被海风吹得皴裂的小脸,眼眶微微泛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铁蛋的头:“好孩子,辛苦你了。”
宁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胸口闷闷的。
她想起自己的妈妈。
可她现在不知道妈妈在哪里,不知道妈妈有没有生病,不知道妈妈现在过的好不好。
宁柠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她趁着铁蛋去厨房煎药的工夫,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有四叔给的,有干爹给的,她一直没舍得花。
她把钞票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趁崔凡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悄悄塞进了床垫底下。
钱不多,但够买好几包药了。
铁蛋端着药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宁柠已经直起了腰,小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铁蛋哥哥,你说那个空屋子在巷子尽头?”宁柠接过铁蛋递过来的一杯水,抿了一小口,装作不经意地问。
铁蛋点点头,一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药让它凉得快一点,一边压低声音说:“就在巷子最里头那间,挨着山坡的那栋石屋,以前住着一个老渔民,前年去世了,屋子就一直空着,没人住。”
宁柠放下水杯,从椅子上滑下来:“柠柠想去看看。”
“现在?”
铁蛋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浮起担心的神色,“柠柠,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
“不用,你照顾阿姨。”宁柠摇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柠柠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铁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巷子尽头的那间石屋比铁蛋家更破败。
屋顶缺了好几块瓦,露出生了锈的椽子,墙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门是虚掩着的,门板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可锁是坏的,只是挂在上面做做样子。
宁柠站在门外,小耳朵竖得尖尖的。
里面没有声音。
她绕到屋子后面。
后面是一面矮墙,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墙头比她头顶高出一大截,足够两三个她叠起来才能够到。
宁柠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小腿一蹬,小小的身影拔地而起。
她的手指精准地扣住墙头突出的石头棱角,小身子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墙头,落在屋子后面的小院子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院子里堆着几件破烂的渔具,渔网上全是洞,竹篙已经断了。
宁柠贴着墙根走到后窗前,窗户上的木栅栏已经朽了,轻轻一推就掉下来一块。
她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没有人。
墙角堆着几张破渔网和几个发霉的竹筐,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动过。
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可铁蛋哥哥说有可疑的人在这附近出没。
宁柠从原路翻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她不能等太久,答应了李阿姨中午回去吃饭的。
再说,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她一个人堵在这里也太冒险了。
算了,先回去告诉四叔。
她转过身,迈着小短腿往巷子外面走。
走了没几步,她的小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宁柠的耳朵不是普通人的耳朵。
那个脚步声在她身后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她走他也走,她慢他也慢,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宁柠的心脏咚咚跳了两下,但她的步子没有乱。
她继续往前走,走得不急不缓,和刚才一样。
拐过巷子转角的时候,她迅速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攥在手心里,然后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从转角处拐过来。
宁柠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石头照着那人的脑袋砸下去。
“砰。”闷闷的一声响。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下去,脸朝下趴在青石板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宁柠低头一看。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褂子,脸被晒得黝黑,下巴上全是胡茬,腰上别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几件渔民常用的东西。
最显眼的特征……
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人的右腿。
他的右脚踩在地上的角度不对,脚踝处有一个明显的旧伤疤,整条腿比左腿短了一小截,走路的时候肯定会跛。
是铁蛋说的那个跛子。
宁柠把石头放在一边,弯下腰,两只小手攥住那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那人虽然瘦,但好歹是个成年男人,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可宁柠拽他跟拽一只布口袋似的,轻轻松松就往营地拖。
青石板路被她拖出一道长长的灰印子。
营地里,梁远征正站在办公室窗前。
正想着事情,走廊里传来一阵拖拽重物的声响,伴随着战士们此起彼伏的惊呼。
“宁柠?你这是拖了个啥?”
“那不是个人吗?谁啊?怎么躺地上?”
“老天爷,这孩子又从哪捡了个人回来?”
梁远征放下茶杯,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宁柠站在门口,两只小手还攥着那人的衣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四叔。”她仰起小脸,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和一点紧张。
“柠柠抓到坏蛋了!”
梁远征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又抬头看了看宁柠,眉头微微挑起来。
“他自己跟着柠柠的,柠柠就把他打晕了带回来。”
梁远征的脸色沉下来。
他蹲下来,伸手翻了翻那人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颈脉,确认他只是晕过去没有生命危险,然后站起来,对门口的警卫员招了招手:“把他带下去,关起来,派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