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战争这才开始1

3个月前 作者: 听雨森
    这一夜,没有人能入睡。


    在市区,张治中的德械师正在做最后的撤整,87师的一个连长临走前,在废墟的墙壁上用木炭写下一行字:“老子还会回来的,到时候请大家喝大曲。”


    在吴淞口,张大炮的西北军正在往最后几个“陷阱”里埋地雷。那种地雷是李宇轩设计的,里面塞满了碎玻璃和生锈的铁钉,只要踩上去,这辈子都别想再下地走路。


    在苏州行营,蒋介石对着月亮枯坐,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他在黄埔建军时的样子。


    而李宇轩,他回到了防空塔底部的地下掩体。


    那里藏着几百个被战争摧毁了家庭的难民孩子。李宇轩蹲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剥了纸的洋糖,塞进孩子们的小手里。


    “叔叔,明天天亮了,那些大飞机会走吗?”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李宇轩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得不像个兵痞:“走,肯定走。明天叔叔带你去抓大蝴蝶。那种带铁翅膀的大蝴蝶,叔叔要把它们一个一个从天上拽下来,给你们当玩具。”


    他站起身,走出掩体。


    外面,海风已经带着暴风雨前的潮湿。


    “司令。”谢晋元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这是兄弟们写的绝命书。一共九万六千份,全在这儿了。”


    李宇轩没接。


    “送出去吧”李宇轩看着远方漆黑的海平面,那里,日军的登陆艇已经开始下水,发动机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几海里都能隐约听见。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对着天空就是三枪。


    “嘭!嘭!嘭!”


    清脆的枪声撕开了黎明前的最后一道黑暗。


    “上海滩的爷儿们!天亮了!”


    8月23日,四点整。


    第一枚日军的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惨烈的吴淞口登陆战,爆发了。


    当第一艘日军登陆艇撞在吴淞口的烂泥滩上时,世界瞬间失声。


    日军第11师团的“先头鬼”们,嘴里衔着尖刀,怪叫着从跳板上冲了下来。在他们看来,经过昨天海军舰炮的洗礼,这片滩头上应该连一只活着的蚂蚁都没有。


    然而,当他们的靴子踩进泥潭的一瞬间,两岸原本死寂的芦苇荡,突然睁开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给老子炸!”


    张大炮的一声怒吼,掀开了这出大戏的序幕。


    原本平坦的沙滩下,几十个汽油桶做的“没良心炮”同时轰鸣。那种重达十公斤的炸药包,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极其不规则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日军密集的人群中。


    “轰——!”


    没有火光,只有巨大的震荡。方圆五十米内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压力震碎了五脏六腑,像是一堆破烂的洋娃娃,被抛向了半空。


    “纳尼?”在旗舰上观察的第11师团长山室宗武,惊得掉了手里的烟斗,“支那军……竟然还有这种重火力?”


    他不知道,这只是李宇轩为他准备的“开胃菜”。


    紧接着,当日军后续部队试图绕过那些血肉模糊的坑洞时,他们惊恐地发现,看似平整的沙地,竟然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那是李宇轩调集了上海所有的抽水机,连夜在滩头制造的人造沼泽。


    日军沉重的行军靴陷了进去,重机枪架子陷了进去。


    “哒哒哒哒哒!”


    此时,埋伏在河堤民居里的西北军火力点终于开火了。捷克式轻机枪那节奏感极强的点射,在清晨的浓雾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


    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海水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挺住!海军,火力支援!”日军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叫。


    后方的军舰再次喷出火舌,巨大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河堤。


    “撤!撤到第二道沟!”李宇轩在无线电里吼道,“别死磕!引他们进来!”


    这就是李宇轩的打法:你炸我撤,你进我打。


    在江湾的河网地带,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日军第3师团仗着有坦克掩护,强行通过了第一道桥梁。


    “支那军的工事太脆弱了,突击!”日军联队长挥舞着军刀。


    然而,当他们的九四式轻型坦克开进一条狭窄的街道时,两侧的民居墙壁突然“哗啦”一声倒塌。


    不是因为炮击,而是被国军自己推倒的。


    断砖残垣瞬间堵死了坦克的退路。


    “上!”


    十几个身上绑满炸药、手里拿着黏性炸药包的士兵,从两侧的废墟中一跃而起。


    带头的正是张大炮。他一个飞扑,直接跳上了坦克顶盖,反手就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粘在了炮塔接缝处。


    “小鬼子,爷爷给你送房产证来了!”


    他大吼一声,在日军机枪手开火前的一秒,翻身滚进了水沟。


    “轰!”


    这种土造的黏性炸药,威力不算大,但贵在粘得死、炸得准。坦克的炮塔被直接掀歪,里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想爬出来,却被迎面而来的大刀片子砍飞了脑袋。


    热血溅在残破的墙壁上,那是国军在这场灭国之战中,用命换来的尊严。


    李宇轩站在防空塔上,看着远处不断升起的火球,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老兄,看到了吗?”他对着旁边的电话筒,声音嘶哑而低沉,“这就是我的第19集团军。他们没有你的德械师装备好,他们也没受过什么正规训练。但他们知道,背后就是他们的老婆孩子,背后就是这座城市的洋房和地皮。为了这些,他们连命都可以不要。”


    电话那头的陈诚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三个字:“……我也上。”


    就在吴淞口打得天崩地裂时,第11师团的一个联队在试图占领一座化工厂废墟。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突然,一阵风吹过,大量的白色粉末像雪花一样落在了他们的眼罩上。


    “支那军使用毒气?”日军士兵惊恐地大喊。


    然而,这些粉末并没有毒,它们只是极细的强碱。当这些粉末遇到日军因为恐惧而出汗的皮肤,遇到汗水浸湿的眼角时……


    “啊——!我的眼睛!”


    “我的皮肤在烧!”


    几十个日军士兵惨叫着满地打滚。那种灼烧感虽然不致命,但却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战斗意志。


    此时,躲在下水道里的张大炮带着几个提着马桶、拿着粪叉的西北军冲了出来。


    “兄弟们,司令说了,这种事虽然恶心,但好使!给我泼!”


    一桶桶混合了石灰和排泄物的“秘密武器”,劈头盖脑地砸向了那些还在揉眼睛的日军。


    日军指挥官看着那些被粪尿淋了一身、狼狈不堪的帝国勇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这就是李宇轩给他们准备的“大礼”。


    他在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方式告诉全世界:国人想活下去,即便是在最污浊、最绝望的境地,也能开出最热血的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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