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曲承霖不敢去看曲馥雪的眼睛

    第82章曲承霖不敢去看曲馥雪的眼睛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原本垂眸的楚寒来猛地抬眼，眼底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定定凝着曲馥雪，瞳孔微颤，一向沉稳的眸子里隐隐有些湿润。


    楚蜃岚也愣住了，旋即哭笑不得，“你这丫头，竟是拐着弯给为师挖坑啊！”嘴上打趣，却无半分愠怒。


    曲馥雪有些不好意思，“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觉得……大师兄他，从未被师尊夸过……”


    楚蜃岚笑着摇了摇头，沉默片刻，眼底若有所思。


    半晌，他长叹一声，竟真的走到楚寒来面前，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话楚寒来心头一颤。


    “寒来。”楚蜃岚的声音不如先前那般冷硬，带着几分复杂的沙哑，“这些年来……你确实做得不错。是为父对你要求太严苛了……”


    楚寒来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楚蜃岚又道：“你是大师兄，是昆仑少主，要担的责任比旁人多。但你也……不必事事都扛着。”他说罢，似乎有些不自在，转身对大殿众人摆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了一礼，随后离开大殿。


    已经走远的楚蜃岚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他想起曲馥雪温柔坚定的侧脸，想起楚寒来那副强忍着泪意、却掩不住动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甚好，这世间有人能懂楚寒来的苦，也真有人愿意替他挡一挡风霜。


    他们二人，日后定能彼此扶持，走过万难。


    楚寒来仍旧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看向曲馥雪。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感激、震惊、还有某种深沉到几乎灼人的情意……


    “阿雪……”他哑声开口，只唤了这一声，便再也说不下去。


    曲馥雪对着他弯起嘴角，“走吧！我们也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伸出手，在宽大的袖袍下，轻轻握住了楚寒来的手。


    楚寒来脚步一顿，然后反握住她的手，扣得很紧。


    晚上，楚寒来将曲馥雪送回住处，曲馥雪刚要转身，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


    楚寒来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却没有挣扎。


    “怎么了？”曲馥雪的声音很轻。


    楚寒来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沉默了许久。


    “不知道，就想这样抱着你，能不能再陪陪我？”他轻声说。


    曲馥雪转过身，踮起脚尖，伸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将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映得温柔如水。


    “不用谢我。”她笑着说，“你值得的。”


    楚寒来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曲馥雪。”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好像……”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越来越喜欢你了。”


    曲馥雪的心跳漏了一瞬，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知道啦！快回去吧！”


    楚寒来唇角微微弯起，眼底漾着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拉进怀里，手臂收紧。


    “再陪陪我……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恳求，尾音落在她耳畔，像羽毛拂过心尖，让她浑身一颤。


    曲馥雪被他圈在怀中，耳根微微发热，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走吧！很晚了，我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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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来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道：“不。”


    “哎？”曲馥雪万般无奈。


    “再待一会儿。”他稍稍退开些许，低头看她，目光灼灼，语气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一小会儿。”


    曲馥雪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无奈一笑，“楚寒来，你何时变得这般无赖了？”


    楚寒来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侧的发丝，“谁叫你总是那么忙，让我总是那么想你。”


    曲馥雪脸颊微红，嘴上却仍不肯服软，“强词夺理！”


    楚寒来没有反驳，只是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抱得更紧了些。


    相拥温存片刻，楚寒来才缓缓松开手臂，掌心依旧不舍地贴着她的腰侧，眼底缱绻暖意久久不散。


    说时迟那时快，曲馥雪迅速往后退开半步踏入烟萝居，说了句“明天见”就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楚寒来心中一空，他怔愣许久，随后轻轻说了句“明天见”，便转身离开。


    翌日。


    曲馥雪梳洗好后便有人来寻她，那人一身白衣，沐着朝阳，是楚寒来。


    “今日我们去仙市吧！”楚寒来语气淡淡，温柔道：“这几日虽值年关，但仙市已有不少店铺已经开张，热闹得很。”


    “好啊！刚好去看看二师兄。”曲馥雪笑着答应。


    二人并肩而行，御剑下山。


    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仙市。


    仙市张灯结彩，仙幡招展。


    街道两旁灵药铺、法器阁、灵兽摊鳞次栉比，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虽不及平常，倒也颇有一番烟火气。


    楚寒来带着曲馥雪在人群中走着，经过一家灵果铺时，还顺手买了一袋梅果递给她。


    “好哦好哦，谢谢大师兄！”曲馥雪接过，含了一颗在口中，酸甜在舌尖化开，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楚寒来侧眸看她，正要说话，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砰——”


    一张木桌从一间法器铺子里飞了出来，砸在街道正中，碎屑四溅。紧接着是一阵器物碎裂的脆响，伴随店中小二惊慌失措的叫喊。


    “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别砸了！求您别砸了！”


    “滚开！”一个愤怒的男声从店中传出，带着浓重的酒气，“老子砸的就是你们楚家人的店！关你什么事！让楚云澈那个废物出来！”


    曲馥雪脚步一顿。


    楚寒来也微微眯起眼眸，目光落向那间法器铺的门匾——“云麓坊”，正是楚云澈的产业。


    “是二师兄的店。”曲馥雪眉头微蹙。


    “走，去看看。”楚寒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二人快步朝那间铺子走去。


    店内一片狼藉，几排法器架子东倒西歪，玉简、灵珠、法宝残片散落一地。店里的伙计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而闹事之人，正一脚踩在一张翻倒的紫檀椅上，身形高大，满身酒气，面容因醉意而涨得通红。


    曲馥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是曲承霖。


    曲承霖刚要再骂，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看到了曲馥雪。


    那双因为醉意而浑浊的眸子在一瞬间清明了几分。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羞愧。他竟有些慌乱地低下了眼睛，躲闪着，不敢去看曲馥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