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谁愿意天天跟个冰坨子过日子啊

3个月前 作者: 大耳朵怪叫牛
    第69章、谁愿意天天跟个冰坨子过日子啊


    席茵睁开眼时,车窗外正翻涌着漫天朝霞。


    一轮红日自层叠山峦间缓缓升起,霞光泼洒染红半壁天际,流云被染成金橘与绯红,漫山雾霭在晨光里轻轻浮动,磅礴又温柔。


    她一时看得失神,竟忘了身在颠簸的列车上,眼底只剩漫卷霞光与山岚雾霭,天地间一片澄澈壮阔。


    宋鹤眠低低唤了一声:“醒了?”


    席茵猛地回神,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靠在了他肩上,慌忙想要直起身:“我压着你伤口了,你怎么不说一声?”


    宋鹤眠语气淡淡,目光仍落在窗外:“没关系,先看日出吧。”


    方才席茵看日出认真的模样,他看得真切。


    她眼睛干净澄澈,微微出神时瞳孔泛着浅淡糖色,朝霞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染出一层温柔橘红,像画家笔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本来不想打断,但他实在忍不住出声确认席茵能够给他回应。


    席茵本就刚睡醒浑身发软,听他这么说,便心安理得地继续靠着,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宋鹤眠,你怪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忐忑起来。毕竟,没人能真心容忍一个毁了自己大半辈子前程的人在眼前晃悠。


    宋鹤眠先是一怔,随即低头沉思片刻,便明白了她指的是哪件事。


    他抬眼望向渐亮的天光,声音沉缓:“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


    既往种种,都翻篇了,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就是。


    席茵轻轻点头,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地。


    有这句话在,她往后的生计便有了指望,不必落得书中那般凄惨下场,轻声应道:“好。”


    宋鹤眠被她这般直白又炙热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又抬眼望向窗外,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和自己过一辈子了?


    他心里也悄悄泛起一丝担忧,自己性子向来冷冰冰的,而席茵这般柔软又热烈,他真的能照顾好她吗?


    席茵自然不知道他已想了这么远,她只盘算着,等安定下来便求他帮忙安排一份工作。


    凭着宋鹤眠这份重情重义的性子,她安安稳稳“苟”半辈子,应该不成问题。


    火车到站下车。


    站台上不少失主与孩子父母围上来千恩万谢,两人配合工作人员做完情况说明,好不容易借着“再不走就赶不上车”的由头脱身。


    直到坐上部队派来的大巴,车门关上,隔绝开一路的喧嚣与感激,两人才齐齐松了口气,终于有了几分踏实落地的感觉。


    回大院的路上,席茵只觉得入目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跟着一点点散了。


    “你说毛毛这小半个月又长了多大啊?等回去我好好把玩它一番之后,就要睡个三天三夜!”


    宋鹤眠想起屋里那两张因为地方太小,不得不拼在一起的床,耳根微热:“好,接了毛毛你先洗个澡就去睡,我做好饭再叫你。”


    席茵笑得眉眼弯弯:“那可就辛苦宋鹤眠同志啦。”


    两人身边一同往大院去的人听了,虽不相识,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频频侧目望去。


    男的俊朗,女的娇美,坐在一起,只觉格外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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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军区大院的红砖院墙染成暖融融的橘色,炊烟顺着家家户户的烟囱袅袅升起,混着饭菜香、孩童嬉闹声,裹着傍晚独有的温柔晚风,漫满了整条巷子。


    席茵跟着宋鹤眠踏进大院大门时,天色已经擦黑,路边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照着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长长地叠在一起。


    奔波一路的疲惫被这熟悉的烟火气冲散,席茵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一进门就朝着巷口张望,率先开口:“我先去接毛毛,周琼姐肯定还帮我看着呢!”


    不等宋鹤眠应声,席茵就快步往巷口走,果然看见周琼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剩饭准备喂小猫,毛毛软糯的叫声远远传来。


    席茵立刻笑着跑过去,从往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递到周琼面前:“周姐!我回来了!这几天多亏你帮我照看毛毛,一点小心意,你收下!”


    周琼被突然出现的席茵吓了一跳,看着面前几块巴掌大的巧克力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不就是帮你喂喂猫嘛,毛毛的妈都在这儿,我才做了多大点事儿,你快收回去。”


    两人正推让间,宋鹤眠也缓步走了过来:“嫂子,您就收下吧。席茵平日里在大院,方方面面都多亏您多费心照顾,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听他这么说,周琼反倒更局促了,挠了挠头笑着开口:“我哪算照顾啊,反倒前些天家里收拾院子,还拉着茵茵跟我一起干了几天力工,累得她不轻,我都过意不去呢。”


    宋鹤眠闻言,原本温和的眼神微微沉了些,眉峰不动声色地蹙起,语气依旧平缓:“嫂子往后不必客气,家里但凡有什么重活、麻烦事,直接叫我就好。”


    这话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周琼男人的声音,他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稀饭,靠在自家门框上,笑着朝宋鹤眠喊:“营长,你的伤好些没?都是女人家之间鸡毛蒜皮的琐碎活儿,我们哪好意思劳烦你啊,都是举手之劳。”


    周琼却瞬间听懂了宋鹤眠的潜台词,心里登时了然。


    看来这小两口回了趟家,营长是彻底开窍,知道心疼自家媳妇了。


    看着自家男人不开窍的模样,只好讪讪道:“到时候就麻烦您嘞。”


    周琼心里暗暗替席茵高兴,想起之前席茵独自在大院,对着宋鹤眠那个冷冰冰的性子,日子过得着实憋屈,谁愿意天天跟个闷不吭声的冰坨子过日子啊?


    之前院里还总有些碎嘴子,私下里嚼舌根,说他俩早晚得离婚,这下好了,这些人怕是要彻底失望了。


    周琼满心欣慰,转头想看看席茵,想跟她说几句贴心话,可目光扫过去,瞬间就没了下文。


    只见席茵早把刚才的寒暄抛在了脑后,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毛毛,把脸埋在小猫软乎乎的绒毛里蹭来蹭去,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得一脸满足。


    毛毛在她怀里乖乖趴着,时不时伸爪子扒拉她的衣角,席茵更是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轻轻捏小猫的爪子,一会儿低头跟小猫小声嘀咕,完全沉浸在撸猫的快乐里,早把周遭的人和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毛一人都是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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