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1章 渡鸦!
3个月前 作者: 欲睡昏昏
身旁的低年级女生察觉到有人靠近,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又僵硬起来,下意识往门后缩了缩,眼神里再度浮起怯意。
奥利维亚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安慰道。
“不必紧张。”
少女悄悄抬眼偷瞄了一眼早已走远的西弗勒斯,小声喘了口气,“是西弗勒斯学长……学院里好多人都说他已经是黑魔王的手下了。”
奥利维亚闻言沉默片刻,没有附和这份说辞,也没有出言辩解。
旁人所见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模样,这人身上裹挟的挣扎与身不由己,从来都不是旁人仅凭观感就能轻易定论的。
“人心远比分院归属要复杂得多。”她低声说了一句,旋即转开了话题,“天色实在不早了,这里偏僻不安全,收拾一下便回宿舍去吧。”
女生闻言乖巧应下,抬手抹干净了脸上剩余的泪痕,努力将慌乱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看向奥利维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重重点了点头,简单整理了一下后,便踏出盥洗室,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周遭再度恢复了安静。
奥利维亚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才慢慢朝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
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了,这短短一年,所有人都被迫长大。
褪去天真,藏起情绪,权衡利弊,做出抉择。
她慢慢走着,心里清楚。
这仅仅只是开始。
往后霍格沃茨,只会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压抑。
……………………………………
小黑不见了!
奥利维亚把整个寝室都找遍了,每一处小黑平日里爱蜷缩逗留的地方全都被她翻遍了,依旧空空荡荡。
她有些颓废的坐在床边,心里止不住的烦躁。
课堂上,莉莉见奥利维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担忧。
“你今天很不对劲,奥莉,不舒服吗?”
奥利维亚闻言微微回神,涣散的目光稍稍聚拢,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丢了点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莉莉眉心微蹙,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
奥利维亚沉默颔首,没有多言。
莉莉轻轻拍了拍奥利维亚的手臂,放软语调安抚,“别太焦虑了,霍格沃茨不大,说不定只是躲在了哪个角落,很快就会回来的。”
奥利维亚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
西弗勒斯垂着眼,看似专注地盯着讲台,余光却从头到尾,都落在前方少女失魂落魄的背影上。
奥利维亚怎么了?
他很想知道,但他不能问。
这个学期在奥利维亚日复一日的焦虑中缓缓流逝,整整一个学期过去,小黑依旧杳无音讯。
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那份焦灼的慌乱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萦绕在心口散不去的低落。
奥利维亚渐渐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寻找,只能把这份牵挂悄悄藏在心底。
不再四处奔波寻觅,不代表彻底释怀。
这份遗憾安静地盘踞在心底,不尖锐,却绵长,日日沉在心底。
所以暑假来临,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奥利维亚没有沉溺在失落里,反倒将所有空余时间,尽数投入了阿尼玛格斯的研习之中。
经过不断的实验,推到,在重来,她的阿尼玛格斯修炼,已经踏入最关键也最危险的阶段。
终于在一个雷雨倾盆的深夜。
浓黑的天幕被沉沉雨幕封死,乌云压顶。
奥利维亚屏息凝神,心神澄澈无半分杂念。
在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骤然划破穹顶的刹那,她身形一动,毫不犹豫起身掠出房间,快步奔向庭院深处。
她弯腰拨开湿润的土层,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质感,轻轻挖出了早已埋藏许久的水晶小药瓶。
瓶身通透干净,没有丝毫杂质,内里静静盛着一口浓稠透亮的血红色魔药。
没有半分迟疑,奥利维亚起身站直,双脚稳稳踏定在空地中央。
她抬手举起魔杖,笔直将杖尖对准自己温热跳动的心脏位置,木质杖身贴合着奥利维亚的胸腔,能清晰感知到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起伏。
她的唇瓣轻启,清晰的念出冗长古老的蜕变咒语。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咒语落定的瞬间,她仰头抬手,将整瓶血红色魔药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刹那,没有辛辣苦涩,反倒带着一阵凉意,顺着喉管飞速滑落。
下一瞬,冰凉骤然炸裂,化作汹涌狂暴的魔力洪流,野蛮地冲撞四肢百骸、经脉骨骼!
剧痛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骨骼像是被生生拆解又重新拼凑,经脉被狂暴的魔力冲撞得撕裂般疼痛,舌尖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突然,胸腔之内,轰然响起两道激烈、节奏迥异、彼此重叠撞击的心跳。
她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分痛哼,指尖紧绷发白,凭着日复一日苦修打磨出的极致定力,强行稳住濒临溃散的心神。
剧痛席卷意识的混沌之间,无数碎片化的光影骤然涌入脑海——
是高空凛冽的长风,是刺破云层的视野,是暗夜独行的寂静,是掠过山河的轻盈,是独属于黑暗与长空的隐忍、聪慧与自由。
一只鸟的轮廓,愈发清晰、愈发具象,稳稳扎根在她意识深处。
漆黑饱满的羽翅,锋利冷白的喙,透亮机敏的瞳色,身姿矫健沉稳,可隐匿于暗夜,可翱翔于长空,可静立蛰伏,可乘风远行——
是渡鸦。
她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终是彻底具象成形。
脑海中的生灵轮廓彻底凝实的一瞬,躯体的蜕变骤然加速。
骨骼脆响连绵却有序,身形飞速收拢重塑,属于人类的指尖覆上细密漆黑的羽鳞,手臂延展成利落宽大的羽翼,发丝尽数敛去,五官轮廓淡化重塑,脊椎微微拱起,躯体轻盈腾空。
剧烈的痛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通透自由的轻盈感。
风雨依旧呼啸,电光依旧闪烁。
空地中央,原本伫立的少女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羽毛乌黑如墨的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