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你到底要我怎样?
3个月前 作者: 西瓜暴扣
没人抬头。
没人动。
空气像冻住了。
这气氛,跟平时天差地别。
以往大家就算失败,至少还能骂几句丶笑一笑。
可现在,低着头,像集体被判了死刑。
秦帆心口一紧。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不再骗自己了。
他缓缓走到电脑前,俯下身。
屏幕上的黑点,还在。
还是那个东西。
还是那个该死的丶甩不掉的丶像诅咒一样的黑点。
他脑子嗡地一声,全是问号:
这到底是什么?
它从哪来的?
为什么总在这时候冒出来?
为什么抓不到?
为什么——就是解不开?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伸手,胡乱敲键盘,像发疯,像砸东西,像要把这破机器砸出个洞。
手指一滑,碰到了删除键。
「滴滴——」
一声脆响。
接着,整个屏幕突然一亮!
黑点,没了。
系统,回来了。
最初的界面,清清楚楚,乾乾净净。
秦帆长出一口气。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浑身都软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
心里有个声音,又轻又尖,像针一样扎进来:
「这事,没完。」
他猛地睁开眼。
董暮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为了吓他一跳?耍他玩?
没必要。
不可能。
他费这么大劲,闹出这么大动静,全公司人加班加到吐血,就为了让他看到一个黑点?
太扯了。
董暮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头到尾,就没看懂过这人。
这黑点,就是个诱饵。
可诱饵后面,藏着什么?
秦帆盯着那行乾净的代码,突然觉得,这平静,太假了。
他站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转身就走。
车子驶向医院。
没去病房。
他绕到后门,推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304床的病人,现在怎么样?」
医生吓了一跳,脸一沉:「你谁?怎么进来的?」
秦帆没解释,从兜里掏出一沓支票,「啪」地摔在桌上。
厚厚一叠,红得刺眼。
医生眼珠子钉在那上面,喉结动了动。
没再问他是谁。
也没再板着脸。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眼神已经变了。
他眼神一晃,那点贪念没藏住,像老鼠钻墙缝似的漏了出来。
人嘛,谁还没点私心?这时候,秦帆在旁边插了句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就想知道,那屋子里的人现在咋样了。
他到底生的啥病?我有事要问他,你得帮我,别装听不见。」
医生没吭声,愣在原地,跟被冻住似的。
脑子里嗡嗡的,这事来得太突然,他有点捋不清方向。
他想拿,心里又清楚: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不能莽,不能急。
真正的门路,从来不是撞开的,是等出来的。
没因,哪来的果?他怕,不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压得轻了。
尤其对着眼前这人,他把情绪全锁进了肚子里,脸绷得像块没表情的石头。
他以为对方没察觉,觉得那眼神飘忽,没往他身上多瞟一眼。
结果自己还在那演独角戏,强装镇定,抬眼装腔作势:
「你这是干啥?赶紧把东西拿回去!」
秦帆嘴角一翘,心里跟明镜似的——全是虚张声势。
他压根不信这套,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往前一步,眼神直接钉在医生脸上,那股子劲儿,像高压水枪冲着人脑门怼,不给躲,不给喘。
医生被盯得心头发毛,最后只能叹口气,低头认栽。
他觉得自己像砧板上那条鱼,翻来覆去,终究逃不过一刀。
「秦帆先生……」他声音发乾,「医院前阵子那事儿,闹得还小吗?整个行业都在盯着。
再来点风浪,我这小身板真扛不住……你别为难我行不行?」
话没说完,秦帆就接上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放心,我不搞事。
我只问几句,问完就走。」
医生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转身,拉开柜子,从最底下摸出一颗药片,递过去。
秦帆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能有啥用?
医生低头,悄悄从口袋里抽了张纸条,趁他没注意,塞进他手心。
动作轻得像偷了钱,可谁都看得出,藏着猫腻。
秦帆心知肚明——这老哥在打哑谜。
但他没问,也没拆穿,只是默默攥紧纸条,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他慢慢摊开手。
是安眠药。
他走到病房门口,脚步稳了,心也定了。
手里捏着那粒白片,抬脚就往里走。
「你不是盼着我来吗?现在我来了,有屁快放。」
董暮猛地转头,眼神早就熬得发灰,像好久没睡的人。
可一瞧见秦帆,那点死气里,忽然冒了点火星子。
他没再装可怜,也没哆嗦,猛地扑过来,张开双臂就抱——抱得死紧,跟抓救命稻草似的。
「老师!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了我!你肯定还念着我这棵苗儿!」
他整个人挂上去,像条缠着树的藤蔓,死活不撒手。
秦帆嫌恶得胃里翻腾,伸手一推——「砰」。
董暮一屁股摔地上,懵了。
他眨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是真的被推开了。
他以前的靠山早塌了,现在没人护着他。
他脑子里嗡嗡乱响,像被人掀了盖子的蜂窝。
完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喝醉了,又像疯了。
「你就是为系统来的吧?」他仰着脸,咧着嘴,「想问那些黑料怎么来的?」
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像是终于攥住点东西了,嘴角得意地往上翘。
秦帆盯着他,觉得那笑特别刺眼,手都有点发痒——真想一拳砸过去。
但他没动。
他知道,这时候,哄,比打管用。
他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像看一场无聊的舞台剧。
董暮脸上的笑僵了。
这人到底在想啥?有钱人怎么都这么难懂?以前那些笑脸,那些恭维,怎么今天全没用了?
他心里慌得乱麻一团,眼神飘忽,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
「我……我该怎么办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抖。
最后一声,突然拔高,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到底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