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通宵？早成日常了

    这感觉，就像半夜一个人在家，听见厨房有脚步声，可推门一开，啥都没有。


    但那脚步声，一直都在。


    他心里反覆问自己：到底是谁在动？


    问了一遍又一遍，答案像雾，抓不着，摸不到。


    他不急着掀桌子，也不打算今天就得把谜底撕开。


    他知道，慌了就全完了。


    他没吼，没跳，连呼吸都稳得像台老锺。


    员工们偷偷瞄他，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没心跳？


    可就是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让大家喘了口气。


    这，才只是个开头。


    就在他手抖得厉害，快握不住滑鼠时——


    屏幕上的数据，变了。


    不是乱码，不是崩溃。


    是……「长」出来了。


    一堆数据像被黑漆漆的吸管吸走，聚成一个点，黑得像能吞光。


    接着，整个系统屏幕，像被黑洞一口吞了。


    秦帆猛地站起来，嗓子都劈了：「都给我关主路径！技术部！启动b系统！快！」


    没人愣着。


    没人偷懒。


    没人敢想「万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电脑管家一死，公司就得当场暴毙。


    这不是重启，是断气。


    他们拼了。


    十秒后，系统回血了。


    恢复到刚才暂停那一秒的样子，连光标都没动过。


    没人欢呼，没人擦汗。


    大伙儿各回各岗，手还在抖，但眼神都亮了。


    秦帆没停。


    他直接撞进公司防火墙，顺藤摸瓜，一路摸到黑客的老窝。


    原以为能揪出一串代码丶一张脸丶一段留言。


    结果——


    啥也没有。


    数据乾乾净净，规规矩矩，像刚装完系统。


    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他盯着屏幕，愣了三秒，然后转身，声音不高：「通知所有高管，马上上楼开会对。


    还有——」


    他顿了顿，「企划部立刻发公告：电脑管家要升级，明天可能卡顿，提醒客户提前存档。」


    说完，他看向无卫：「你去，把沉了三年的市场组翻出来，搞一套应急方案。


    别磨叽。」


    无卫没回话，转身就跑。


    电梯丶楼梯丶走廊，三步并作两步，像风一样掠过每一层。


    他把秦帆的每一条命令，一秒不拖，同步到全公司后台。


    他没邀功，没歇气，心里只有一句话：


    「别让我掉链子。」


    他冲进会议室时，门「砰」一声撞开。


    没人说话。


    所有人转头看他。


    无卫没开口，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秦帆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事，像一锅粥。」


    「可我们是秦帆科技，不是菜市场。」


    「我不指望谁是救世主，但我信——咱们的人，有脑子。」


    他停了停，像在等人喘口气。


    「第一，新系统继续搞，但必须同步挖漏洞，哪儿软抠哪儿。」


    「第二，明天，电脑管家必须撑住。


    其他部门，听技术部调遣。」


    「第三，市场部，把宣传拉满。


    有啥想法，尽管砸。


    怕什么？我们怕的是沉默。」


    底下有人举手：「研发组人手不够，资源一抽，别的项目全停了，怎么办？」


    「那就找个新窝。」秦帆没犹豫，「找个能锁死的独立伺服器，把现有系统原样拷一遍。


    备份不是防贼，是留后路。」


    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帆忽然笑了：「我刚想起来，咱们地下三层那个废弃基地——『黑匣子』，还在吧？」


    没人答，但眼神都变了。


    那地方，三年没开过门了。


    防火等级max，物理隔离，连wifi都没有。


    当年立项时，被骂「疯子方案」，最后成了公司标本。


    现在，它成了唯一的活路。


    秦帆站起身，眼神亮得像刀：「明天，技术部全体，搬到黑匣子。


    研发组等通知。」


    他最后一句，轻得像耳语，却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要的，不是补丁。


    是重生。」


    大家谁也没再开口，不是没话说，是根本不用说了——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没人能改，也没人敢改。


    秦帆一句话，全员通过。


    没人等他下命令，没人问他下一步怎么办，所有人都跟踩了油门似的，直奔那间鬼地方——神秘基地。


    通宵？早成日常了。


    眼皮打架？忍着。


    咖啡当水喝？正常。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好像这日子本就该这样过。


    不是他们麻木了，是他们真觉得——这就完了，这就够了。


    手里的数据一屏接一屏，密密麻麻，看得眼晕，可他们看习惯了，就像看自家阳台晾的衣服，天天见，早不稀奇。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不是挑的时候，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只能干，只能拼，只能咬牙扛。


    拼到极限，拼到吐，也得拼。


    老话不是说嘛：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肯熬，没跨不过的坎。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像一团浓雾，你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有风。


    数据都攥在手里了，可最后蹦出来的，还是那玩意儿——那个黑点。


    就那个秦帆在监控里见过的丶说不清道不明的黑点。


    像黑洞，像墨滴进水里，像眼睛，眨一下，就没了。


    他们困在里面，出不来。


    试了多少遍，调了多少参数，连根毛都挖不出来。


    没有答案，没有线索，只有那个黑点，死死地钉在屏幕上，像在笑。


    他们觉得这事儿怪，太怪了。


    数据本身不难解，可到了最关键的那一步，系统就像卡了壳，死活不吐隐藏值。


    一帮人熬得眼珠通红，心里像被蚂蚁啃，憋得发疯。


    秦帆坐办公室里，一整夜没合眼。


    他本来以为，天一亮，就能交差。


    可天亮了，人没动，数据没变，黑点还在。


    他没回家，没吃东西，就瘫在椅子里，盯着屏幕发呆。


    越看越躁，越看越慌，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来，冲出去，一把拉开车门，油门踩到底，直奔工厂。


    远远望见那亮着红光的窗户，他才松了口气——至少，人还在。


    他对自己说：别慌，可能是我太急了。


    这么一想，心跳才慢慢平了。


    走进基地，他走到人群中央，低声说：「辛苦了，把结果传给我吧，都回家休息。」


    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