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渐层
    小床上那一片藕粉色,看上去不就是乐澄丢失的小毯子么?


    乐澄睁大了眼睛,一开始还有些不信:“是我的那个吗?”


    傅时勋直接把小毯子拿出来,扔给乐澄。


    “自己看。”


    乐澄于是接过毯子,仔细检查。


    很快他确认,没错,这就是他丢失的小毯子!


    因为玲娜贝尔的耳朵曾经在他跟傅时勋玩闹的时候被扯掉过一次,后来是乐澄逼着傅时勋用针线把耳朵亲手缝了起来。


    那歪七扭八的走线绝对不会错。


    绝对就是傅时勋的手艺。


    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比傅时勋的针线活更烂了,就算是乐澄他妈也比不上傅时勋丁点儿。


    所以……难道真是误会?


    小毯子没丢。


    也没有新男友?


    乐澄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小毯子,懵懵然眨巴了下眼睫。


    那厢。


    傅时勋得了理。


    傅二少一声熟悉的冷哼后,便开始了自己的主场回合。


    “确认好了?要不再好好看看在,最好再闻闻,有没有别人的味道。”


    “……这倒没有。”


    其实小毯子到手的第一时间乐澄就闻了。


    没有。


    小毯子上只有一种味道,便是傅时勋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甚至就连他自己的味道也没有。


    说起这件事还有些辛酸。


    乐澄离开不过半年。


    自己的毯子上竟然没有自己的味道了,所以,半年真的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对吗?


    想到这里乐澄心情复杂,抱着小毯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却也还是嘴上不认输,把脸埋在小毯子里深深呼吸了一口后,方瓮声瓮气道:“小毯子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可是新男友的事情你还是没有证明……”


    傅时勋反问:“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乐澄听到这句话以后猛地抬起脸,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要看你手机。”


    男人的手机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聊天记录,好友列表,还有朋友圈点赞。


    乐澄可是在小红薯上专门学过的,自诩现在也算半个抓出轨的专家。但凡老男人的手机上有半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乐福尔摩斯的火眼金睛。


    然而,乐澄拿到了傅时勋的手机,仔细看了又看。


    锁屏密码。


    还是以前那个。


    手机屏幕背景是乐澄上个月拍的风景,发在朋友圈里忘屏蔽,结果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偷走了。


    朋友圈聊天记录微博抖音。


    竟然真的没有一个有问题。


    所以……难道真的是乐澄冤枉了傅时勋吗?


    “呵。”


    傅时勋冷笑了一声结束这场闹剧。


    “现在你信了?”


    乐澄不情不愿:“嗯……”


    算是信了叭。


    但也没完全信,信了八成而已。


    行动上是没找,可又有谁能保证傅时勋脑子里没想过呢?


    傅时勋却不知道前任脑袋瓜子乱转的小心思,依然冷着一张俊脸,眉尾微挑:“那你误会了我,该对我说什么?”


    乐澄:“……”


    灼然的目光滚烫落在乐澄身上。


    叫他如坐针毡。


    过了好一会儿,那目光竟然还没挪走。


    乐澄终于受不了了,眼看着傅时勋是等不到那三个字绝对不罢休的态度,这才忸怩地垂下脑袋,用手揪着玲娜贝儿的耳朵,蚊子嗡嗡一样小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嘛。”


    第13章


    乐澄以为自己道了歉。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毕竟傅时勋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脑子刨开给他看,让他好好检查一下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小男生不是吗?


    可傅时勋是什么人?


    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傅二少,代号傅鲨鱼,吃人连骨头都吞进去的那种。


    又怎么会因为一句对不起而轻易的放过乐澄?


    见好就收不可能的。


    得寸进尺又进一丈那便是傅总的座右铭。


    得到了乐澄第一句对不起后,傅时勋便接二连三的就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来跟乐澄算账。


    “扔玻璃杯,长本事了是吧?”


    傅时勋定定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毯子正准备顺势躺下的小前任,细品嫩肉娇生惯养的模样像块儿易碎品,好像轻轻一碰就要消失不见。


    便难免想起刚刚砸在自己脚边的玻璃杯,一下子就来了气。


    “是不是忘了上回你砸完玻璃杯又光脚在屋子里跑,玻璃渣子把脚扎破的事情了?”


    乐澄恼羞成怒,正准备脱鞋的动作顿住,脸一红:“……都哪一年的老黄历了?还提。”


    “半年零十五天。”


    傅时勋冷冷地报出精准时间。


    是俩人闹分手的前夕,所以傅时勋记忆犹新。


    那天他刚出差回来,刚想推门而进,结果才迈出一只左脚,啪!一个玻璃杯砸在他的脚边。


    “谁准你进门先跨左脚的?”


    乐澄的哭闹声下一秒传到他耳边。


    加班了几乎三天两宿没合眼的傅时勋当场来了脾气。


    好哇,他在外工作当牛做马。


    就这样也没忘记见缝插针去巴黎给老婆买包。


    结果一见面老婆砸他,还因为进门先伸哪只脚这么离谱的理由生他的气。


    傅时勋气得想立刻把这个爱作的小东西狠狠做一顿。


    做完就老实了。


    结果一低头。


    他看到地毯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透明的玻璃碎片大片大片四散而开,上头有不少染上了洇红的血迹。


    而玻璃碎片的中央。


    乐澄苍白着一张小脸,红着眼睛,没穿袜子,也没穿鞋。


    ……后来医生从乐澄的脚掌上足足捏出来十八块儿小玻璃碎片。


    那些碎片拼凑起来可能还不到一个大拇指甲盖那么大。


    却叫乐澄吃尽了苦头。


    连输液都害怕的不得了的人,那天被医生拿着镊子在脚上血肉模糊的翻找了一个多小时,哭到眼泪都已经干了,嗓子也哑了。


    傅时勋又是气又是心疼。


    气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心疼他受了疼也受了委屈。


    尤其是他后来从医生口中得知,虽然医生已经用尽各种方法把玻璃渣从乐澄的脚上挑出来,甚至用上了显微镜。


    然而一些肉眼不可见的极细玻璃纤维,仍是无法被发现。


    它们会顺着伤口进入乐澄的血管,在他的血液中流淌,也许这辈子都留在丢在乐澄的身体里。


    那天后傅时勋扔掉了家里所有玻璃杯。


    可却忘了,公司里还有。


    更何况,他再神通广大,总不可能扔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玻璃杯。


    一想到这个事实,傅时勋眼神微不可见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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