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吴镇鉴试药

3个月前 作者: 业余盘手
    第449章吴镇鉴试药


    易中鼎坐到吴镇鉴的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浮数,邪热正盛,不过重按之下,根底还在,正气未衰,吴老的身体底子不错。”


    易中鼎诊断完后,开口说道。


    随后他收回手,看向张向明说道:“准备给药吧,不能再等了。”


    “中鼎,你的体温也还在39c以上,而且你先发作的,你要不要先用药。”


    张向明愣了一下说道。


    “我没事,我年轻,身体素质好,而且我的症状比吴老轻,还能扛。”


    “吴老不一样,他再烧下去,我怕出别的并发症,先给他用药,我观察他的反应。”


    “我的药明天再看,那时候疟疾也进入后期了,能试出药效的极限。”


    吴镇鉴打断他的话,认真地说道。


    “中鼎......”


    吴镇鉴虚弱地睁开眼,想坐起来。


    “躺下!吴老您现在调整好心态,准备用药了。”


    易中鼎一把按住他,轻声说道。


    吴镇鉴看着易中鼎那张因发热而泛红、却依然写满坚定的脸,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躺了回去。


    “那我准备了。”


    张向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儿。


    然后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淡黄色的粉末。


    那是经过提纯、灭菌、冷冻干燥的青蒿提取物,用生理盐水溶解后,形成一种澄清的淡黄色溶液。


    “吴镇鉴同志,现在我代表青蒿提取物临床验证小组,最后一次向您确认。”


    “您是否愿意在充分了解试验性质、潜在风险和可能的获益后,自愿服用第一剂青蒿提取物?”


    张向明走到吴镇鉴床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吴镇鉴看着张向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站在床尾、紧紧攥着毛巾的岩温。


    看着门口不知何时聚集的、默默注视着的医护人员和患者。


    他嘴角扯出了一缕笑容,随后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吴镇鉴失声到只剩下口型了。


    张向明没有再说话。


    他用酒精棉消毒了吴镇鉴的肘部静脉,拿起那支装着淡黄色溶液的注射器,针尖对准血管,缓缓刺入。


    淡黄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注入了吴镇鉴的血管。


    观察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尖刺入皮肤的声响,能听见每个人屏住的呼吸。


    易中鼎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吴镇鉴的体内。


    他“看”到那淡黄色的药液进入血液循环,起初并无明显变化。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那些活跃的环状体和滋养体,尤其是处于还原态活跃代谢期的原虫。


    开始出现停滞!


    青蒿素分子中的过氧桥,在疟原虫含铁的血红素环境中被激活,产生自由基,攻击原虫的蛋白和膜脂。


    在神识视野中。


    他看到那些原虫的伪足收缩,胞质凝固,核碎裂,像被无形的手掐灭了烛火。


    紧接着。


    那些被“钉死”的原虫随宿主红细胞被脾脏的巨噬细胞识别、吞噬、清除。


    一波新的裂体生殖被阻断了。


    毒素的释放高峰过去了。


    吴镇鉴的体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回落。


    寒战的频率降低了,头痛也在减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吴镇鉴试药(第2/2页)


    易中鼎的神识始终没有收回。


    就像一座灯塔一般,静静地照耀着吴镇鉴体内那场正在收尾的战役。


    他看到青蒿提取物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沿着血脉的河流迅速铺展。


    那些被激活的“自由基”精准地打击着疟原虫的薄弱环节,细胞膜、线粒体、蛋白合成系统。


    一个又一个环状体停滞、崩解、碎裂,被巨噬细胞裹挟而去。


    脾脏的窦隙中,吞噬了疟色素的巨噬细胞仍像饿死鬼一样,贪婪地扑向脾脏深处。


    吴镇鉴的体温从40.2c回落到39.5c,又缓慢降至38.8c。


    寒战完全停止了,代之以一种绵软的、汗津津的倦怠。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体温开始降了,现在38.5c了,给药后一小时,降了1.7c。”


    张向明盯着体温计,激动地笑道。


    观察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易中鼎缓缓收回神识,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他扶住床沿,稳住身形,额头上沁出一层虚汗。


    “易大夫!您快去躺着吧!您自己也还在发烧!”


    岩温连忙扶住他,心疼地说道。


    “我没事。”


    易中鼎摆了摆手,声音很虚浮,但喜悦的笑容掩藏不住。


    他看了一眼已经沉沉入睡的吴镇鉴,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灰败之气已经褪去大半。


    易中鼎这才缓缓走回隔壁的观察室,躺倒在行军床上。


    第七天,清晨。


    易中鼎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是一碟腌萝卜条和一个煮鸡蛋。


    每天一个煮鸡蛋,就是他和吴镇鉴两人最大的优待了。


    “易大夫,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岩温蹲在床边,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看到醒来,高兴地问道。


    “还行,你怎么在这啊?帮我把体温计拿来。”


    易中鼎对他笑了笑,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头依旧痛。


    关节也更酸痛了。


    岩温没有回话,而是先把体温计递给了他。


    易中鼎拿起体温计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9.6c。


    “体温增高了一些。”


    易中鼎平静地说道。


    “易大夫,您该用药了吧,再烧下去,对身体不好。”


    岩温有些哽咽地说道。


    “今天就用,吴老呢?他怎么样了?”


    易中鼎笑着安抚了他一句。


    “吴组长昨晚后半夜体温就降到37.5c了,今早起来喝了半碗粥,又睡了,张主任说,这是好转的迹象。”


    岩温闻言,露出了笑意,快速地回答了起来。


    易中鼎点了点头,端起粥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温润顺滑。


    “岩温,走吧,我要去看看吴老。”


    易中鼎喝完粥,从床上站了起来。


    “易大夫,您自己还病着呢。”


    岩温关心地说道。


    “没事。”


    易中鼎伸展了一下筋骨,带头朝着外面走去。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