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寒战

3个月前 作者: 业余盘手
    第448章寒战


    易中鼎裹紧了被子,仍然觉得后背发凉,四肢末端有些麻木。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夹在腋下。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体温37.4c,低热。


    他看了一眼吴镇鉴。


    吴老还在睡,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易中鼎没有叫醒他,只是默默地在本子上记录下体温和时间。


    然后又躺回去,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体内。


    血脉的河流在他“眼前”展开。


    起初一切如常,淡红的血浆,饱满的双凹红细胞,规则流动。


    但当他将神识聚焦到更细微的层面时,便看到了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些红细胞表面,鼓起了细小的环状凸起。


    淡青色的环状体蜷缩在红细胞内部,像一枚枚微小的耳环,嵌进了宿主的生命载体。


    数量还不多,分布稀疏,但确实存在。


    疟原虫!


    它们已经开始在他的血液中定居、生长、繁殖。


    易中鼎观察完后睁开眼,目光平静。


    随后在本子上写了一句:“第四天,血涂片可见少量环状体,密度约每视野1—2个,无症状。”


    他不可能直接写神识观察到的现象,只能找个理由了。


    六点,吴镇鉴醒来了。


    “吴老,刚刚我量了体温,37°4c,现在畏寒,乏力。”


    易中鼎将自己的体温情况告诉了他。


    “好,一会儿抽个血,再做个检测看看。”


    吴镇鉴闻言点点头,平静地说道。


    随后他也拿出记录本,在上面写下:“第4日,易中鼎,晨起体温37.4c,主诉畏寒、轻度乏力。继续观察。”


    然后他给自己量了一次体温,36.5c,正常。


    “看来你比我早一步,也好,你先发作,我先观察你的病程,心里好有个底。”


    吴镇鉴放下体温计,神情有些认真起来了。


    第五天,深夜。


    易中鼎的体温开始呈现典型的疟疾热型。


    清晨接近正常,午后开始攀升,傍晚达到峰值。


    第五天傍晚,他的体温冲到了39.2c。


    易中鼎开始感到明显的头痛,眼眶发胀,关节酸痛。


    他躺在行军床上,盖着两层被子,仍然觉得冷。


    那种冷热交替的感觉,像是被人反复抛进冰水和沸水之间。


    张向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本,眉头紧锁。


    每隔两小时,他就给易中鼎测一次体温,采一次指尖血做薄血膜涂片。


    涂片用瑞氏染色液染色后,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找到了,疟原虫阳性,环状体密度约为每视野8—10个。”


    张向明直起身,声音低沉地说道。


    易中鼎听到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确诊了,就意味着实验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等待最佳给药时机。


    “吴老呢?他怎么样了?”


    易中鼎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吴组长今天下午也开始发热了,体温38.7c,血涂片也转阳性了。”


    “他的症状比你轻一些,目前精神状态还可以。”


    张向明随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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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我们俩就同步了。”


    易中鼎闭上眼睛,声音很是疲惫。


    正所谓兵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可能是他这具身体的营养更高一些,病毒也是过上好日子了,更愿意生儿育女。


    所以体内的疟原虫发展得很迅速。


    易中鼎等张向明离开后,再次沉入神识。


    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比昨天更加密集。


    那些环状体已经长大,变成了阿米巴样的滋养体,在红细胞内部伸展着伪足。


    部分红细胞已经破裂,裂殖子逸出,疟色素如锈色的尘埃悬浮在血浆中,被巨噬细胞吞噬。


    他的脾脏在努力工作,窦腔充血,巨噬细胞忙碌地清理着那些被破坏的红细胞碎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气,那修炼《神农经》多年积累的淡青色能量,正蠢蠢欲动地想要去消灭那些疟原虫。


    但都被易中鼎死死压制在了泥丸宫。


    第六天,上午。


    易中鼎的体温短暂回落到38c以下,但到了中午,又开始急剧攀升。


    下午两点,体温计的水银柱冲破了40c的大关。


    这一次,寒战来得格外猛烈。


    易中鼎蜷缩在床上,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即使盖着三层被子,他依然觉得冷入骨髓。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张向明站在床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试图通过这种接触传递一些力量。


    岩温蹲在床尾,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易大夫,您忍忍。”


    岩温带着哭腔说道。


    随后他又看向张向明问道:“张主任,什么时候才能用药啊?易大夫太难受了。”


    “还没到时间。”


    张向明咬着牙说道。


    易中鼎没管两人,自己闭上眼睛,将神识再次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清晰的图景。


    那些被感染的红细胞表面出现了细小的结节,使它们变得黏滞,开始附着在血管内皮上。


    尤其是在脑部的微血管中,一些感染红细胞已经形成了微小的栓塞,阻碍了血流。


    这是恶性疟最危险的信号之一!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恶化,可能会导致脑型疟疾,意识障碍、昏迷,甚至死亡。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警觉,泥丸宫的元气又要冲出来。


    易中鼎很快又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会走到那一步。


    因为药就在那里,随时可以使用。


    而且,他的元气正在全力保护着那些最重要的器官,大脑、心脏、肾脏。


    他能感觉到那股淡青色的能量像一层温柔的铠甲,包裹着他的脑血管,抵御着感染红细胞的附着。


    下午三点。


    易中鼎拖着病体,披着一件军大衣,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吴镇鉴的观察室。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颧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但他的身体素质终究要好,所以眼神依然清明。


    而吴镇鉴终究是年纪大了,身体抵抗能力弱,所以发作之后的症状比他严重得多,反应大得多,速度也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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