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竭粮援势熬冬岁,一战定局破联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第430章竭粮援势熬冬岁,一战定局破联军


    简王是清和县的靠山。靠山打仗,你不出粮,谁出?


    叶笙叫来周恒。


    “三千斤粮,十天内筹齐。走北线官道运往荆州,交陈海接收。”


    周恒翻本子算了半天。脸越来越苦。


    “大人。三千斤出去,我们到明年三月——只剩一千二百斤。四百人加居民,一天吃六十斤。一千二百斤——撑二十天。”


    “夏收补种的地,明年开春还有一茬。”


    “那也得到四月才能收。三月到四月——中间差了一个月的口粮。”


    叶笙没说话。


    周恒把本子合上。等了一阵。


    “大人是不是准备从别的地方——”


    “你别管从哪来。三千斤,十天内装车。”


    周恒抱着本子走了。走到门口回了下头。


    “大人。这笔账我记了。将来简王赢了——这三千斤粮,得让他还。”


    叶笙笑了一声。“你去跟简王要。”


    周恒嘟囔着走了。


    十月中旬。三千斤粮食装了八辆骡车,由常武带二十人押送北上。


    临走的时候,叶笙把常武拉到一边。


    “路上经过石门岭外围的时候——绕。别让关山的人看见粮车。”


    “绕多远?”


    “加两天的路程也绕。”


    常武咧了下嘴。没多问。带队走了。


    粮食走了。叶笙回到书房。


    从空间里取出二十斤铁锭。


    这是他最后一批存货。空间里的铁料,从穿越时攒下的几百斤,到现在只剩这二十斤。用一点少一点。


    他把铁锭装进一个布袋,天黑后送到铁坊后门。


    马奎在里面等着。


    叶笙跟马奎的交情在这半年里变了。不是主仆——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马奎知道叶笙的铁来路不正。他不问。叶笙也不解释。


    “二十斤。打弩臂。能出几副?”


    马奎掂了掂铁锭。敲了两下。听声。


    “这批铁比上次的好。能出三副。”


    “十天。”


    “七天。”


    马奎把铁锭搬进炉膛边上。


    叶笙转身要走。


    “叶大人。”


    “嗯?”


    马奎蹲在地上,没抬头。“风箱——张四做的那个——好用。比老的强三倍不止。”


    “那就好。”


    “我是说——这地方,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叶笙没接话。出了铁坊。


    十一月。


    天更冷了。第一场雪落在城墙上。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嘎吱响。


    何三的情报开始密集起来——战线上终于打起来了。


    靖王和蜀王的联军从巫山方向发动了进攻。


    蜀军主力走水路,靖王的步骑走山路,两面夹击。简王在秭归以东的峡谷里设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被突破了。简王损失了一千多人。


    消息传到清和县的时候,贺文渊的脸白了。


    “第一道防线就丢了?”


    叶笙盯着地图。“第一道是诱敌。简王不傻。峡谷地形,第一道摆得靠前,丢了不心疼。关键是第二道和第三道。”


    第二道防线在秭归城外十里。简王把水军主力摆在这里——封锁江面。


    蜀军的船过不来。水路被断了。


    靖王的步骑从山路绕到秭归北面——遇上了简王提前挖好的壕沟工事。啃不动。


    对峙。又是对峙。


    十一月下旬。常武从荆州回来了。


    粮食交了。陈海回了一封信和一车东西。


    信很短:“粮收。简王亲阅清和县供粮清单,甚慰。战事胶着,待春暖再决。附送铁料一百二十斤、好钢三十斤、盐三百斤。另:文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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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车东西——比叶笙预期的多得多。


    周恒在城门口过秤。逐块编号。登记。


    “一百二十三斤六两。比清单上多了三斤六两。”


    常武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叶笙拍了拍周恒的肩。“这回是简王送的。你跟简王对账去。”


    周恒抿着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简王回赠物资。实际重量与清单差额三斤六两。备注:不予追缴。”


    这个冬天,清和县没有仗打。


    矿上的坍塌在叶山带人清理了两个月后,勉强恢复了产能。新巷道窄,出矿慢,但每月能出一百五十斤——比不上鼎盛时期,够用了。


    铁坊的弩增加到十一把。马奎用简王送的好钢又打了三副弩臂。叶笙在城墙四角各放了两把,南门城楼放三把。


    温良的丙队在冬天里缩进了营房。


    但训练没停——每天在操场上跑三圈、扎一个时辰的枪。


    周铁头的嗓子在十二月里终于彻底哑了。


    叶笙让他歇了三天。三天后他又开始喊——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但中气更足。


    陈文松的刀法在这个冬天里有了质变。常武跟他对练——二十八招就被逼到了守势。


    “这小子——比我当年强。”常武跟叶笙说的时候,语气里有股子说不清楚的东西。不全是欣慰——还有一点被徒弟追上来的不甘。


    叶笙没评价刀法。他注意到陈文松腰间的布袋里换了书——从《论语》变成了《诗经》。


    “笙叔。”陈文松在城墙上跟叶笙搭话。“你读过《诗经》吗?”


    “没有。”


    “里面有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叶笙看了他一眼。陈文松的脸在寒风里红得不像话——不全是冻的。


    “你的刀练好了没?”


    “……还差两招。”


    “那就先练刀。”


    陈文松跑了。


    叶婉清在学堂后院晒被子的时候,从二楼窗口往城墙方向看了一眼。


    叶婉柔趴在窗边。手里捏着画笔。


    “大姐。你看什么?”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叶婉清没回答。把被子铺好,转身进了屋。


    叶婉柔歪着头想了想。把画笔蘸了蘸墨,在纸上添了一个小人——站在城墙上的小人,腰间别着刀。


    叶婉仪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画。


    “二姐。你画的谁?”


    “没画谁。”叶婉柔把纸按住。“画着玩的。”


    叶婉仪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拆穿。


    转身出去练棍了。


    承平元年的冬天熬过去了。


    开春的第一个消息来自何三。


    “简王在秭归反击。水陆并进。大胜。”


    后面的细节是陈海的信补全的——


    二月初九,简王趁靖王粮道被山洪冲断,全军出击。水军从江面上绕到蜀军背后,切断退路。步骑从正面推进,三天之内将靖王和蜀王的联军压缩到巫山西麓不足二十里的狭长地带。


    蜀王扛不住了。二月十三日,遣使请降。


    靖王没降。他带着五千残部往北突围。


    简王派骑兵追击。在襄阳以北两百里的一处渡口,靖王的队伍被包围。靖王本人拒绝投降,在突围中被流矢射中坠马。他的亲卫拼死护送,渡过了河——但靖王在河对岸撑了两天,伤重不治。


    靖王死了。


    叶笙在书房里看完这封信。把信烧了。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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