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西子湖畔资本

3个月前 作者: 花萌轩
    李民显从国外归来后,第一时间约见魏京海进行私人会谈。


    李民显的私人茶室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香。


    老人斟茶的手稳如磐石,七十岁的年纪却有着五十岁的精气神。


    魏京海坐在对面,西装笔挺,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地反射着柔光。


    “小海,商会换届在即,”李民显推过茶盏。


    “枝锦需要有人帮衬。”


    魏京海双手接过,指尖刚好避开老人若有若无的触碰:“枝锦能力出众,不需要我多事。”


    “是吗?”李民显忽然抬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


    茶盏在魏京海手中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溢出。


    他没想到老人刚回国就对杭州动向了如指掌。


    魏京海抿了口茶,喉结滚动,“我明白了!一定会尽快劝说枝锦回来管理李氏集团。”


    李民显手指轻叩茶几,节奏恰好是魏铭义跳楼那天的股市收盘钟声,“记住!商会不是给你泄私愤的工具。”


    茶室温度骤降。


    魏京海放下茶盏,瓷器相碰的声音像极了那天父亲坠地时,摔碎的手表表盘。


    “是!我知道了?”


    李民显突然转了话题,“嗯,那个苏宁又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离开杭州!还在杭州注册了一家西子湖畔资本公司,很明显想要继续在杭州搞事情。”


    “哼!和他爹一样能折腾。”


    魏京海表面波澜不惊,实则脊背生寒。


    等到返回住所后,他连夜召集核心高管,以论功行赏为由展开内鬼排查。


    李氏集团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魏京海打开保险箱,七块限量版腕表在丝绒衬里上熠熠生辉。


    “原油项目有功,按贡献分配。”他亲自为六位高管戴上表,唯独略过风控总监于琼。


    女高管脸色煞白。


    她腕上戴着李民显上周送的卡地亚,表带突然像烧红的铁箍般灼人。


    “于总监不配?”财务总监王磊忍不住问。


    魏京海慢条斯理地锁上空荡荡的保险箱:“于总监的礼物……另有机缘。”


    散会后,于琼冲向洗手间。


    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却掩不住颤抖的嘴唇。


    她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删除与李民显的所有通话记录。


    隔间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是魏京海打火机的声响。


    打火机火焰忽明忽暗,“于总监,你是想当李家的狗,还是当我的……合伙人?”


    “魏总,我……”


    ……


    而苏宁在“互联网峰会”以后并没有离开杭州,反而是在杭州注册了一家金融公司,直接起名为西子湖畔金融。


    然后直接调集重金进入到国际原油期货市场,立刻便是在业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马六甲海峡的爆炸新闻传来时,苏宁正在“西子湖畔金融”的顶层办公室下围棋。


    黑子白子在榧木棋盘上厮杀,恰如窗外钱塘江潮水奔涌。


    “苏总!”操盘手冲进来,“bp的超级油轮起火,油价每桶暴涨8美元!”


    裴洛神红裙如火地倚在窗边:“全市场都在抢多单,我们……”


    “高点平仓。”苏宁落下一枚黑子,“全部。”


    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这个超级疯子,他要把三天前低价吸入的200万桶原油期货,在最高点全部抛售。


    “按苏总说的做。”角落里传来蔡言芝的声音。


    没人知道她何时来的,这个神秘女人总是像幽灵般出现。


    三小时后,当西子湖畔的最后一手空单成交,国际油价突然跳水。


    新闻更新:马六甲事故是人为纵火,涉事油轮仅载有压舱水。


    裴洛神的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亲眼目睹苏宁在这场豪赌中净赚9.8亿美金。


    而这一切,竟与他三天前秘密会见某位马六甲航运高管的时间完全吻合。


    只不过这次突然传来马六甲海域超级油轮爆炸的新闻,各大金融公司立马操作买仓。


    然而西子湖畔资本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在油价的高点大量抛售,立刻被业界同行们嘲笑是大傻子。


    所以西子湖畔资本抛出的单子全部被接盘。


    ……


    废弃修车厂里,蛟爷的金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血光。


    他踢了踢魏京海带来的银色行李箱,百元大钞的油墨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三千万现金,走澳门地下赌场渠道。”魏京海示意身后的厂长上前,“刘厂长再加两千万。”


    蛟爷盯着刘厂长却是如同盯上了猎物……


    紧接着他又是咧嘴看向一旁的魏京海笑了:“老魏,玩太大容易翻车。”


    “美联储下周加息75个基点。”魏京海突然说,“美元指数会突破114。”


    蛟爷的笑容僵住。


    这种级别的内幕,连他背后的“大人物”都未必提前知晓。


    “刘厂长的钱今晚必须出境。”魏京海看了眼手表,表盘反射的光恰好照在阴影处。


    内鬼何经理被两个壮汉押着,嘴里塞着一块臭抹布。


    刘厂长双腿发软。


    他终于明白为何魏京海坚持要他亲自押送现金——这是投名状。


    ……


    紧接着苏宁继续让西子湖畔做空国际原油期货,立刻又是引起行业地震。


    李枝锦得知西子湖畔公司布局做空原油的事,便是愤怒的亲自找上门质问苏宁。


    李枝锦的高跟鞋将西子湖畔大厅的大理石地面敲得震天响。


    前台小姐第三次鞠躬:“抱歉李总,苏总真的在开会。”


    “告诉他,”李枝锦摘下墨镜,眼底怒火比她的红唇更艳,“我可以让巨峰资本三天内冻结西子湖畔所有授信额度。”


    电梯门突然开启。


    裴洛神摇曳生姿地走出来,脖子上戴着条钻石项链。


    李枝锦认出那是自己曾在拍卖会错过的珍品。


    “李总好大的火气。”裴洛神轻笑,“可惜啊!您爷爷没教过您,真正的猎人……”


    她凑到李枝锦耳边,香水味甜得发腻:“……都是安静等待的。”


    李枝锦摔门而出时,手机收到原油期货的爆仓预警。


    西子湖畔的第二轮做空,让巨峰资本的多单瞬间蒸发2.7亿。


    夜幕降临,李枝锦站在巨峰大厦顶层,将苏宁的资料一张张投入碎纸机。


    纸屑如雪纷飞中,她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爷爷,我要动用商会紧急表决权。”


    窗外,杭州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化作战场烽烟。


    她没注意到,办公室新换的装饰画里,某个玩偶的眼睛正微微闪着红光。


    ……


    蛟爷的劳斯莱斯后备箱里,现金整齐码放成一座小山,上面铺满保加利亚空运来的红玫瑰。


    他对着后视镜调整金丝眼镜,特意遮住左眼那道疤,十年前为裴洛神挡刀留下的纪念。


    “裴小姐,蛟爷等您一小时了。”保镖对着对讲机低声下气。


    会所顶楼,裴洛神正对着镜子涂抹口红,猩红的膏体像极了凝固的血。


    “告诉他,我在见重要客户。”她抿了抿唇,透过镜子看向身后床上的苏宁,“对吧,苏总?”


    苏宁赤着上身靠在床头,胸口还有她指甲划出的红痕。


    “蛟爷是谁?”他漫不经心地划着平板,上面是原油期货的实时走势。


    “一条追了我十年的疯狗。”裴洛神将口红扔进爱马仕包,突然转身跨坐在苏宁腿上,“现在……他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手机突然震动。


    监控画面显示蛟爷踹翻了她的前台,金牙在灯光下泛着凶光。


    “需要我处理吗?”苏宁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游走,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餐菜单。


    裴洛神呼吸一滞。


    她见过无数男人,却第一次感到这种毛骨悚然的兴奋。


    这个年轻富豪漫不经心的外表下,藏着某种令人战栗的东西。


    “我自己来。”她俯身咬住苏宁的耳垂,“不过今晚……你得给我留点纪念。”


    “嘶……”


    ……


    李宅道场里,竹刀破空的声响如同惊雷。


    李民显白发束起,和服下露出的小臂肌肉虬结,完全不像古稀老人。


    “二十年没切磋了。”老人竹刀直指魏京海咽喉,“让我看看你长进多少。”


    魏京海跪坐行礼,却在抬头瞬间猛然突刺。


    竹刀化作残影直取李民显心窝,招式狠辣得根本不像剑道,倒像街头搏杀。


    “铛!”两刀相撞。


    李民显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中闪过诧异。


    魏京海的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风声鹤唳的杀意,仿佛面前不是商业前辈,而是杀父仇人。


    “你父亲当年……”李民显刚想要开口的时候,魏京海的竹刀已横扫向他太阳穴。


    老人仓促格挡,虎口震得发麻。


    三招过后,李民显突然变势。


    双刀如毒蛇吐信,一左一右抵住魏京海腰眼。


    正是当年魏铭义跳楼前,被讨债团伙围殴的致命伤位置。


    “你输了。”老人气息平稳。


    魏京海瞳孔骤缩。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比试,而是警告。


    李民显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知道你的弱点在哪。


    “晚辈……认输。”魏京海伏地行礼,牙齿将口腔内壁咬出血腥味。


    离开时,管家递来一个锦盒。


    里面是块江诗丹顿怀表,表盖内嵌着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李民显与魏铭义勾肩搭背,背后是“铭海实业”的招牌。


    “老爷说,物归原主。”管家意味深长地补充,“何经理已经收到另一份礼物了。”


    魏京海握紧怀表,钢边割破掌心。


    突然意识到李民显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或许早就已经察觉了他的走私行为。


    ……


    等到人间尤物一般的裴洛神睡下之后,苏宁神清气爽的走出会所时已近凌晨。


    杭城的春雨将青石板路淋得泛光,他拒绝了司机,独自撑伞走向不远处的西子湖畔大厦。


    巷口突然冲出五个黑影。


    为首的刀疤脸晃着蝴蝶刀:“小白脸,有人花钱买你一只手。”


    伞沿缓缓抬起,露出苏宁似笑非笑的脸:“蛟爷的人?”


    刀疤一愣,随即狞笑:“知道就好!”


    刀光划破雨幕。


    三十秒后,巷子里只剩呻吟声。


    苏宁甩了甩伞上的血珠,踩住刀疤脸的手腕:“告诉蛟爷……”


    他俯身,声音温柔得可怕,“下次派点像样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


    苏宁整理好西装走出巷子,正好遇上匆匆赶来的裴洛神。


    她的玛莎拉蒂急刹在水洼中,溅湿了香奈儿高跟鞋。


    “你没事吧?”她抓住苏宁的手臂,发现他袖口沾着血迹。


    苏宁微笑着抽出手:“现在知道怕了?”


    他抚上她的后颈,力道刚好介于爱抚与威胁之间,“诚意呢?”


    裴洛神呼吸急促。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像极了情动时的泪光。


    “还来?你难道就吃不饱吗?”


    “当然!我要你成为我的禁脔。”


    “……”


    ……


    西子湖畔资本的交易大厅,六十名操盘手盯着原油期货数据。


    李枝锦那边的巨峰资本已经连续加仓三天,将油价推高到每桶82美元。


    “苏总,还要继续做空吗?”西子湖畔的操盘手声音发颤,“我们账面浮亏已经……”


    “加仓。”苏宁盯着主屏幕,上面是马六甲海峡的实时卫星云图,“三倍杠杆。”


    整个交易部鸦雀无声。


    此刻全世界都在追涨,唯有他们的老板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同一时刻,巨峰资本里欢呼震天。


    油价突破83美元,西子湖畔的空单开始爆仓。


    “继续吃进!”李枝锦下令,却突然皱眉。


    盘面出现细微的波动曲线,像极了心电图上的早搏。


    她抓起电话:“查一下中东那边的新闻。”


    话音未落,主屏幕突然弹出紧急快讯:沙特宣布发现特大油田,已探明储量超200亿桶。


    油价应声暴跌。


    巨峰资本交易部乱作一团。


    原油价格如雪崩般下挫,转眼跌破80美元关口。


    “平仓!全部平仓!”李枝锦的尖叫声压过警报。


    操盘手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止损意味着承认失败。


    但当她摔碎第三个咖啡杯时,所有人开始疯狂抛售。


    魏京海的电话打了进来:“枝锦,这只是正常的技术性回调!”


    “闭嘴!”李枝锦盯着屏幕上诡异的交易量,“有人在操控市场。”


    她调出西子湖畔的仓位图,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他们在用期权做对冲……我们被算计了!”


    当油价跌至76美元时,西子湖畔的交易大厅爆发出欢呼。


    苏宁的空单盈利已超二十亿美金。


    而此刻,裴洛神正跪在他的办公室地毯上,红唇含住他递来的香槟杯沿。


    “敬胜利。”苏宁捏着她的下巴轻笑。


    “不!敬我找到了最强大的男人。”


    落地窗外,杭城灯火辉煌。


    巨峰大厦的顶层,李枝锦将魏京海送来的怀表狠狠砸向墙壁。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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