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嫉妒皇后的元鼎帝

3个月前 作者: 戒界
    元鼎三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元鼎帝带着大小老婆,还有孙太后,前往行宫避暑。上百官员随行。加上太监宫女,宫廷侍卫,护卫安全的三大营,队伍浩浩荡荡开拔,旌旗招展,一眼看不见头。


    难怪文臣都反对皇帝出巡,出一趟宫,真正是劳民伤财。


    光是开拔这一项,费银不下十万两。


    等到了行宫,又是流水的开销。


    幸亏这两年没打仗,朝廷的财政得到了喘息。元鼎帝才有钱可劲地造。


    当然,这也是相权跟皇权博弈的结果。


    既然皇帝拿不到财政支配权,花点钱总不能还拦着吧。


    这叫打一棍子,给一颗枣子。


    这一招谢长陵玩得很溜。


    刚出狱才两个月的谭章,也在队伍中。谁能想到人生际遇,变化多端。两个月前,还是阶下囚。两个月后,随侍皇帝左右,为皇帝读书。


    皇帝学问一般,但是‘好学’!他身为状元郎,又在衙门历练了好几年,为皇帝读书,做个侍读学士,绰绰有余。


    跟他一起做侍读学士的官员,还有几个稷下学宫出身的学子。


    老师这么安排他,是要他跟稷下学宫的学子打擂台。他懂!他一定会办好这个差事。


    想起陈狱丞对皇族一家子的点评,刻薄,这些日子他颇有体会。皇帝的确是个刻薄的人!性子阴晴不定,心胸狭窄,甚至善妒。


    他隐约发现,皇帝竟然嫉妒皇后娘娘,嫉妒皇后娘娘的才华。


    简直堪称奇葩!


    皇后娘娘有才,能怪皇后娘娘本人吗?要怪只能怪先帝,是先帝压着亲儿子,不让他们上进。读书也只是学习之乎者也,不学王霸之道,不学如何治理天下。在衙门历练的时候,也是处处受到打压掣肘。


    建始帝干的事,元鼎帝身为儿子不敢明着辱骂记恨,竟然将恨意转移到皇后娘娘头上。


    这叫什么事。


    他顿感陈皇后,以及大皇子很危险。


    抽空找到老师,将观察所得告知。


    “陛下不喜陈皇后,甚至记恨皇后才华过人。而且陛下对大皇子不假辞色,没有丝毫父子温情。老师,我们是不是要防一手,早做准备?”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问道:“不知侯府那边是什么态度?若是坐视不理,我们是不是也该调整策略?”


    “你亲眼见到陛下嫉恨陈皇后?”


    “此等大事,学生不敢胡言乱语。虽说陛下掩饰得很好,但是行宫地方有限,陛下跟皇后娘娘相处的机会增多。学生数次亲眼看到陛下对皇后娘娘有嫉妒之意。而且,皇后娘娘在政事上的见解,的确高陛下一筹。陛下性情急躁。这两年,不过是刻意控制而已。然而,本性难移!”


    谭章也是个大逆不道的主,私下里肆意编排元鼎帝,对元鼎帝毫无尊重之意。


    谁让元鼎帝是个‘蠢货’!


    在这群以状元榜眼探花为主体的精英官僚眼中,平庸之姿的皇帝,的确像是个蠢货。还是个大写的蠢货!


    但凡元鼎帝没那么强烈的‘自主’性,这帮官僚也不会如此厌恶皇帝。


    明明啥也不行,还想争权夺利。


    没有泰兴帝的才华,却得了泰兴帝揽权的毛病。


    至于建始帝,好歹是谢长陵他们这帮精英官僚扶持起来的皇帝,嘴上肯定要客气些。否则,岂不是证明自身眼光不行。


    “此事本相知晓,不要声张,做好你的差事。皇后娘娘那里,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释放一点善意。”


    “老师依旧看好陈皇后母子?”


    谢长陵微微垂首,不动声色地说道:“纲常伦理,是基石。非陛下一人之宠爱就能撼动!侯府一家子,也不是摆设!平江侯争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以为,他是在给陛下做嫁衣吧。”


    “学生明白了!”谭章心头有谱,顿时定下心来。


    侯府一日不倒,陈皇后的位置就稳稳的。同理,大皇子的位置也是稳稳的。那可是嫡长皇子,身份再正统不过。


    元鼎帝的身份,都比不过他亲儿子宋启钰。元鼎帝只占了一个嫡,宋启钰不仅占了一个嫡,还占了一个长!


    嫡长身份,在这年头,好比尚方宝剑!能斩九成九的牛鬼蛇神!


    元鼎帝磕磕绊绊,都能在朝臣的扶持下当上皇帝。


    没道理宋启钰当不成皇帝。


    陈皇后得多无能,多失败,侯府得多落魄,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谭章一时间信心大增。他生出新的妄想,想做皇子老师,给大皇子宋启钰当老师,争取一个从龙之功。


    以他的学识才华,当皇子老师绰绰有余。


    唯独欠缺的是地方历练,外加年纪太轻,不够稳重。


    不过,若是老师谢长陵肯帮他,这些都不是问题,一句话的事情。


    此事不急,慢慢来!


    陈观楼不知行宫发生的事情。


    趁着皇帝避暑,京城太平,他将屈远放了出来。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杀人也好,离开京城也好,总而言之,在外面惹了事莫要牵扯到我。否则,我必杀你!”


    一边警告,一边还给对方准备了一个包袱,里面有两身换洗的衣服,一点碎银,外加一份身份文书。


    屈远心存感激,“陈狱丞大恩大德,不敢忘怀。你且看着,若我有命活着,定厚报。”


    “别惦记着报恩!你别恩将仇报就行。赶紧滚蛋吧!”


    夜深人静,屈远走出天牢,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穆医官钻出来,问陈观楼,“大人不担心他去杀人吗?这人性子执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陈观楼挑眉,不甚在意,“他要杀人尽管杀去,我不操心。”


    “既然如此,大人当初为何要救他,为何要阻拦他杀人?”穆医官不理解,多此一举的目的何在?


    “自然是想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以及,我认为周宗彦该死!”


    陈观楼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直白,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人心算计。


    看顺眼的人,顺手拉一把。


    看不顺眼的人,比如李国舅,给两万两他眉眼都不眨一下。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