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番外)互为表里

3个月前 作者: 天衍
    大臣们虽然叫嚷的很厉害,但反应一点不慌张。


    他们有条不紊的架盾,试图挡住杀来的公子苏和刘拒。


    但很快,大臣们发现,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公子苏和刘拒各自拿着剑,身形犹如惊鸿,直接飞驰而至。


    他们手中剑锋,一人剑身亮起洁白文气。


    刘拒是典型儒道修者,他的文气纯粹而且通透。


    而另一人剑身上迸发的是黑色文气。


    公子苏虽然也信奉儒家,但他并不抵触法家。


    他抵触的是刑罚过于严苛,但同时他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只有儒的教化,而没有法的震慑,那是不够的。


    儒祖对公子苏的想法很是赞许,他本人也不抵触法家。


    他讲究礼,每个人都得做好每个人应尽的职责。


    想要子孝,就得父慈。


    后世把父慈抹去,只强调子孝,在儒祖看来就是荒谬之言。


    以小见大,把身份拔高到学说层面,其实也是如此。


    子产铸刑书之行,惹得后世儒家大能一直批评不断。


    但儒祖本人反而给出了极高的赞誉。


    称子产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乃惠人也。


    在那个百家争鸣的精彩年代,各家因为学说一直碰撞不断。


    但那不是简单的我一定要辩赢你,我要驳倒你,这种非此即彼的厮杀。


    那是一种真正的思想交流,儒祖与道祖论道之后,儒祖最后还是选择走出了自己的道。


    而公子苏身为那个时代的亲历者,他的文气和刘拒的纯粹通透截然相反。


    漆黑的文气虽然有几分违和,但儒法之意并融,威能更甚。


    二人一左一右突进,紧接着,公子苏和刘拒就给武者正名了。


    李智观山能被打成那样,单纯就是他自己菜,和别的原因无关。


    刘拒一剑横斩,面前的巨盾瞬间整齐断开,大臣们惊恐的面容出现在武将和皇帝们面前。


    这一幕惹得武将们哈哈大笑,皇帝也是笑出了声。


    而皇帝身旁的李愿,也学聪明了,他也拿出一颗灵晶,开始了留影。


    刘拒对面,公子苏更是离谱,他一剑下劈,漆黑色的文气爆发。


    文气化为一道道黑色纹路,蔓延到了朝臣们脚下,转眼间漆黑色的烟气犹如烟花般迸发。


    朝臣们直接就被掀飞了起来,巨盾也直接飞起来,不知所踪。


    “老老实实认输吧。”


    刘拒说是这么说,但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


    “文圣,宁神。”


    他往前踏出一步,旋身又是一剑横斩。


    洁白文气直接横扫而出,大臣们有一半都被这股文气扫中。


    下一瞬他们只感觉一股疲惫涌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感。


    他们一个个闭上眼,身体软倒在地。


    这就是文道,不见血,也不杀人。


    以意化道,攻心为上。


    到了儒祖那个地步,更是一拂袖便可让无恶不作的盗匪放下屠刀,去官府自首。


    另一边的大臣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慈法,忘忧。”


    公子苏把剑尖刺入地面,用力一旋。


    纹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下一瞬更加恢宏的死气爆发而起。


    “饿啊~”


    大臣们直接被吹了起来,接着直接摔落在地,当场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场上几乎是是三息不到的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公子苏和刘拒各自收剑归鞘,他们相视一眼,彼此笑笑。


    外界,皇帝拿起酒樽,轻抿了一口酒。


    看起来,自家孩子们还得多练啊。


    看看公子苏和刘拒这两个孩子,实力就很强。


    再看看李智...不提也罢。


    这个就是皇帝想岔了。


    武道和文学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有苦难才能造就强大。


    诗人们生活环境太好之时,他们的文采是会消磨的。


    不是什么人都是太白,两杯酒一下肚,落起笔来没轻没重的。


    而武者同理,典型的便是李毅年。


    李智其实也一样,他没吃过什么苦,如何与在边疆历练过,又死过一次的公子苏,还有敢起兵谋反的刘拒比。


    当然了,皇帝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家孩子表现很差,疑似还是课业少了。


    得加倍。


    皇帝身旁的李君器,看着公子苏还有刘拒带着昏睡过去的大臣们出来,内心有些感慨。


    这两人是不是互相夺舍了?


    公子苏的文气是黑的?


    刘拒的文气是白的?


    这不对吧。


    但李君器稍微想想便回过味了,这不是他们错了,这反而才是对的。


    因为公子苏骨子里,还是更重法家。


    他的自裁不是懦弱,而是法家那泾渭分明的地位制度,影响了他。


    对于公子苏来说,既然是父皇诏令,那他自裁便是。


    在公子苏眼里,这或许就是昭襄王赐死白启之事再发生一次罢了。


    白启不再攻打赵,在昭襄王看来就是这把刀钝了。


    而钝了的刀,就该埋了。


    公子苏其实也是如此,在他自己看来,他与祖龙的分歧那是治国理念的分歧。


    这种分歧更甚于白启攻不攻打赵国。


    一个敢当面劝谏祖龙之人,怎么可能懦弱。


    赐死诏书一到,哪怕那是矫诏,哪怕蒙田劝公子苏有诈,公子苏也是乾脆自杀了。


    这不是懦弱,也不是公子苏没有抗压能力。


    而是在公子苏本人看来,这是他早就能够预见的结果。


    他不会去赌诏令到底是真是假。


    因为他自己知道,儒家只能当皮,法家才是玄秦的骨。


    儒祖讲究小杖则受,大杖则走,这是典型的实用主义。


    但法家不是,法家讲究君主的意志便是绝对。


    所以,君主要臣子死,臣子就必须死。


    后世的皇朝,大部分都选择了拥抱法家。


    只不过后世,为其披上了一张名为儒的皮。


    公子苏的自裁与其说是懦弱,不如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刘拒则相反,他是真信儒家那一套。


    所以后期武帝如此,他就乾脆造反。


    因为儒家讲究的是君如何待臣,臣便如何待君。


    在刘拒看来,既然武帝苦苦相逼,那他还就造这个反了。


    看起来有种的刘拒,反而是信奉儒家的。


    而看起来懦弱的公子苏,反而是最重法家的。


    因此他们文气所展现的截然相反,也就不奇怪了。


    李天傲不止一次说过,李君器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他永远能设身处地的在对方位置上思考。


    这也是关青会被吸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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