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北门夫妇

3个月前 作者: 天衍
    “四哥,还是你聪明啊。”


    李智欣喜说着。


    “多学。”


    皇子泰笑着放下茶盏。


    当下的延康殿内,充斥着一股狼狈为奸的气息。


    皇子泰和李智想的很完美,就是漏了一点。


    那就是云无际。


    倒不是云无际会保护承乾。


    而是云无际对于看着所有皇子们痛苦也有兴趣。


    之后,皇子们会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更加刻苦的修炼,被小仙师吊着抽。


    而在当下的大乾之中,同样有一位天才,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年不认真修炼呢?


    ......


    江南道,言府


    此刻的卧房内,一道倩影直起上半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都快过年了啊。”


    柳如是餍足轻拂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想到了什么,看着外面的天色,感慨了一句。


    而在柳如是身下的言归,并未变成皮包骨模样,反而面色红润,精神头很足。


    虽然身体很健康,但言归的精神很疲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柳如是很美,身材也很好。


    但无论再怎么好,被连续压榨一年,一天十二个时辰,八个时辰都在被榨。


    哪怕真正的仙女,那也看吐了。


    言归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柳如是。


    想骂对方无耻,但又怕被继续榨。


    柳如是之前和他说,让他修炼上武尊,然后再压榨他。


    言归当时都松了口气,内心感慨,还好柳如是知道分寸。


    柳如是一开始也确实是想让言归好好闭关修炼的。


    不过,柳如是很快就回过味了。


    如果言归晋升武尊了,这小子不老实怎么办?


    倒不是说言归敢对她怎么样,而是这小子要是又跑了怎么办?


    于是,柳如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直接双修就行了。


    多搜集一点合欢宗的功法,阴阳双修。


    言归可以变强,她也可以变强。


    以柳如是说干就乾的性格,她立马前往了六扇门的宝库,还真找到了不少双修功法。


    六扇门里没多少合欢宗的功法,毕竟这个魔门死的早。


    但是...白莲教还有欢喜庙的双修功法,六扇门里有大把。


    柳如是直接全部摘录了下来,几乎一整年,她都在拿言归试各种双修功法。


    柳如是甚至开始融合双修功法了,这段时间她的境界也是突飞猛进,直接来到了融己。


    言归也堪堪步入了融己。


    言归哭了,他想的还真是晋升武尊之后,好好教训一下柳如是,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一家之主。


    但是现在,柳如是的实力进展比他快。


    哪怕再怎么双修,他也是泄身的一方,多少还是吃亏一点的。


    这方面北门绝不吃亏,是因为澹台静的合欢圣体。


    柳如是没有圣体,所以言归会吃亏一点。


    “好了,别生气了。”


    柳如是笑意吟吟的握住了言归伸出来的手指。


    “让姐姐再好好疼爱疼爱你。”


    “一起过年。”


    柳如是笑着低下身,再一次吻住了言归。


    言归闭上眼,一滴泪水划过眼角。


    “废物贺狞!”


    言归内心再次痛骂起自家挚友。


    他都失踪多久了?


    贺狞是真一点不担心啊。


    这就是言归被压榨太久,榨傻了。


    他自从晋升融己之后,身上的威压就没有再收敛过。


    每一次贺狞到来,柳如是都会直接让言归睡过去,然后直接跟贺狞说言归在闭关。


    贺狞感受到言归晋升融己之后,心中也有了几分紧迫感。


    他先于言归晋升融己,接下来就该晋升武尊了。


    不能被言归这货抢了先。


    于是贺狞之后也回剑南道闭关了,没再来过这里。


    这反而证明了贺狞是真把言归当挚友了。


    贺狞可以接受自己被李君肃超过,被四方镇守压一头,甚至比不过云无际剑妩这些天骄也没关系。


    但贺狞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言归先他一步晋升武尊。


    一旦慢了,那是真的要被笑一辈子的。


    贺狞直接闭死关了,不晋升武尊,不出关。


    而李君肃那边,因为柳如是和言归生活了几十年,公文的字迹丶措辞丶甚至延迟上交的习惯,柳如是都模仿的别无二致。


    加上江南道一直很安定,追风巡捕们也习惯了言归的失踪,所以也无人在意。


    言归这才悔恨,早知道就应该更加刻苦的修炼了。


    但凡他刻苦一点,早日晋升武尊,那一天晚上也不会被谢逍遥那个坑货算计了。


    言归一想到以后被如是抓去成亲,谢逍遥还能坐月老那桌,那叫一个气啊。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好好修炼。”


    言归内心,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


    也就是言归不知道他外公的遭遇。


    要是北门绝知道言归的想法,只会无奈笑笑。


    在武道世界,实力确实很重要。


    但不是什么,都能靠实力搞定的。


    比如当下的供奉堂。


    北门绝刚刚被压榨完,抱着澹台静,感觉到自身道魔本源进一步融合。


    北门绝心里没有骄傲,只有一种吃软饭的羞耻。


    “夫人,都快过年了。”


    “能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北门绝抱着澹台静,声音有些发飘。


    澹台静同样很美,毕竟当年也是惊艳一方的贵家小姐。


    但就和美食一样,天天吃,日日吃,顿顿吃,再好吃也会吐。


    北门绝现在已经不想去接触男女之事了。


    他感觉自己如果接触佛经,能瞬间成为佛法大家。


    他现在就这么淡然。


    “怎么,吃我软饭委屈你了?”


    澹台静和北门绝也是多年夫妻了,北门绝屁股一撅,澹台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我哪敢啊。”


    北门绝连忙哂笑道。


    “哼,某人也不想想,当年你是没吃我软饭。”


    “我跟你苦了多少年了。”


    “嗯?”


    许是做了太多次,澹台静也完全敞开了心扉,掐住了北门绝的脸颊,弯了弯眉眼。


    澹台静在武尊本源的滋养下,越来越年轻。


    甚至恢复了她年轻时的模样。


    月光照入,北门绝这才注意到,面前人的面容,与当年那个少女的面容重合。


    北门绝眼神都恍惚了一下。


    后来,他成为了天魔宫主,成为了皇室供奉。


    那个清贫的自己,好像都是上一世了。


    ......


    回忆里,那座小小的屋子里,也是这么昏暗。


    当时,澹台静连烛火都舍不得点。


    他干完农活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在月光下,穿针引线,干着綉活的身影。


    “娘子,你为何不点烛火?”


    北门绝看着靠着月光,认真做着綉活的澹台静,心疼坏了。


    “烛火不要钱啊?”


    “反正我眼神好,小意思。”


    澹台静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笑意。


    “看久了对你的眼睛不好。”


    北门绝来到澹台静身后,双手撑在桌面,把她环在怀里。


    “心疼我?”


    “那就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


    澹台静笑了笑,靠在了北门绝怀里。


    “娘子,都怪我...”


    北门绝闻言,低下头,轻轻抱住了她。


    “不许这么说自己,笨蛋。”


    澹台静忽然笑了。


    她在北门绝怀里抬起头,睁开双眼。


    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皎洁月光。


    “我相信你。”


    “你长得帅,又顾家。”


    “你一定能成功的。”


    “不求大富大贵,小富即安,也够了。”


    澹台静靠在北门绝怀里,闭上眼,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可是娘子,你本来...”


    北门绝闻言,心中一痛。


    他开始怀疑,跟她成亲,真的是对的吗?


    或许,她不嫁给自己,能获得...


    北门绝就这么想着的时候,手臂传来了疼痛。


    北门绝低下头,看到的就是澹台静轻轻咬住了他的动作。


    “不许胡思乱想。”


    “荣华富贵很重要吗?”


    “挺重要的。”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和你一起荣华富贵。”


    “明白吗?”


    澹台静掐住北门绝的脸颊,笑容温柔。


    北门绝觉得,那是他看过最美的笑容。


    哪怕后面多年,澹台静因为北门绝过于强大一直没有安全感,北门绝心里也依旧只有她。


    她想要清净,北门绝甚至给她在天下各处建她最喜欢的香料店。


    无论她喜欢江南的温柔,还是漠北的凛冽,都随她喜欢。


    因为自己在她面前,她容易发怒,北门绝每次想见她时,就通过保护澹台静的下属们知道她的消息。


    北门绝不太想自己出现在澹台静面前,坏了她的好心情。


    人们总说,女人很难忘记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


    这其实是有所偏颇的。


    准确来说,男女都很难忘记生命中的第一个爱人。


    宣帝与许平君。


    刘寄奴与臧爱亲。


    威凤与长孙氏。


    明太祖与马皇后。


    成化帝与万贵妃。


    对于北门绝来说,澹台静同样重要。


    这一次,脸颊再次传来了疼痛。


    ......


    月光让北门绝回到了现实。


    月白色的光芒犹如一层轻纱,盖在了澹台静身上。


    澹台静的眉眼少了几分当初的坚韧,多了几分当年肆意。


    “想什么?”


    “是不是欠收拾了?”


    澹台静凑近北门绝,鼻尖与鼻尖相对。


    北门绝笑了。


    他一个翻身,把澹台静压在了身下。


    “呀~你干嘛?”


    澹台静娇呼了一声,看着压住自己的北门绝,脸颊带上了几丝红晕。


    “娘子,过年就好好过年,明白?”


    北门绝想到当初洞房花烛夜时,澹台静也是一副娇羞模样,顿时感觉自己行了。


    “反了你了?”


    澹台静闻言,柳眉倒竖,直接拽住北门绝的手腕。


    合欢圣体发威,北门绝只感觉浑身一软,直接摔在了澹台静身上。


    “哼,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该罚!”


    澹台静直接把北门绝压在身下,得意笑了。


    “娘子...”


    北门绝这一次少见的没有挣扎或者抗拒,而是看着她的双眸,眼神温柔下来。


    “干什么?”


    澹台静笑意吟吟。


    “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需要重新布置吧。”


    “现在过年,正好?”


    北门绝温柔笑道。


    当初的洞房花烛夜,连龙凤烛都没有,就只是两根红烛,一张有些破落的木床。


    她把她交给了自己。


    “嗯...算你识相。”


    澹台静听到这个提议,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秀发随之散落。


    “我明明以前提过。”


    北门绝这一次,少见的有些委屈。


    他接任天魔宫主那时候,就提议过。


    结果就是澹台静大怒,说是不是自己嫌弃她地位不够。


    “谁让你那时候那么优秀。”


    澹台静笑着捏住了北门绝的鼻子。


    那时候在她看来,北门绝成为魔道第一人,而她只是一个凡人。


    北门绝突然说要重新准备洞房花烛,在澹台静看来不是惊喜。


    是不是北门绝嫌弃她地位不够?


    是不是他觉得自己是累赘了?


    这是澹台静本身没有安全感。


    无论北门绝如何解释,澹台静都恐慌。


    对于澹台静来说,她一直以当初一往无前的选择了嫁给北门绝为骄傲。


    在她看来,那不是破落。


    而是她和他的起点。


    是可以以后在孩子们面前提起,父母爱情的温柔开始。


    而北门绝心疼澹台静,在他看来,那是亏欠。


    所以要弥补。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相爱的两个人,也会互相伤害,直到分道扬镳。


    “娘子,我拿龙血凤血来浇筑龙凤烛吧?”


    “你怎么拿?”


    “直接拿。”


    “去你的,礼貌一点。”


    “娘子,你的嫁衣......”


    北门绝进入了状态,开始念叨起嫁衣。


    澹台静看着北门绝的表情,眼神也恍惚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当年那个傻小子啊。


    下一瞬,北门绝的唇就被堵住了。


    “叽里咕噜什么呢,我听不懂,再让我好好尝尝你。”


    “唔!唔!”


    ......


    安王府,花苑


    在此刻的安王府之中,同样岁月静好。


    陆明月坐在李天傲怀里,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放松的靠着身后的胸膛,打算醒醒酒。


    “天傲,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陆明月的轻笑声响起。


    “或许吧。”


    “不过,哪怕做梦,能再跟你这么依偎,就够了。”


    李天傲吻了吻自家老婆的发顶,温柔的开口。


    “就你嘴甜。”


    陆明月嘴角勾起。


    “不过天傲...”


    “君肃怎么办?”


    陆明月接着有些担忧的开口。


    “……”


    哪怕李天傲,也少见的沉默了。


    “慢慢来吧。”


    李天傲最后斟酌着开口。


    ......


    书房


    安王少见的完全的沉入了梦乡。


    左边的白星灵依旧死死搂住他的脖子,长腿与卿雅相持着。


    卿雅则是下意识亲吻了一下安王的颈窝,然后满意的进入美梦。


    只有安王,被这么夹着。


    从其眉头微蹙的状态来看。


    第一次休息,好像并不那么舒适。


    但书房之内,确实充斥着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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