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待遇

    最新网址：.biquluo徐孝先没有想到，宪章司正五品都统的待遇竟然这么好！


    曹甲只是去他平常所住的营帐转了一圈，而后便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待他跟冯河商量完，让其他人去替换王戟、谢敬尧回营的事宜后，曹甲就再次走了进来。


    随即领着他前往外面，便看到了一顶崭新宽大的营帐。


    走进营帐内，别说是冯河、老狗了，就是徐孝先也被营帐内的奢华给震惊到了。


    有一大半的地方则是铺设着厚厚的木地板，灯光的照耀下彷佛都能照出人影来。


    而靠里的另一小半拉，则是在木地板上还铺设一层厚厚的地毯。


    四周各燃着一盏烛台，每盏烛台上燃着四个蜡烛，而不是油灯，把整个营帐照映的亮堂堂。


    不远处还有熏香放在黑色发亮的案几上，自己那一身破烂盔甲则是被架在架子上，是与这营帐唯一不搭的物件。


    而一扇屏风所隔离的后面，则是一张看起来极为舒适柔软的木榻。


    榻上的被褥应该也是绸缎的，就连那衣架上，还挂着一身跟曹甲身上差不多的锦衣华服。


    “你这……太奢侈了吧？”


    徐孝先震惊地转了一圈，看着恭敬的曹甲问道。


    曹甲微微躬身，笑说道：“大人，您如今是宪章司白虎卫的都统，这些都是应该的。


    大人，宪章司出门在外，可是代表着皇权，所以万万不能寒酸了。”


    “你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凭空变出来的吗？”


    徐孝先继续问道。


    “跟随大人回营的两辆马车，拉的便是这些。


    本是下官给自己预备用的。


    下官之前不曾来过楼州，听闻在楼州都是住营帐，而且风沙大，白天跟晚上的冷热也大不同。


    所以下官就备了这些以防万一。”


    “那我若是住进来，你住哪里去？”


    刚刚看过了，就只有一张木榻，显然不可能是自己跟曹甲同被而眠啊。


    这要是换成吴胭脂的话，或许他可能就……将就了。


    “还有一顶小的帐篷，就在大人您营帐的左侧，您有什么吩咐下官的，也方便一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徐孝先反应过来，对自己这个属下问道。


    而旁边的老狗跟冯河，此时则是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下官不敢。”


    曹甲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下官只是尽下官的本分而已，对大人并无所求。”


    看着徐孝先明显不信的样子，曹甲想了想，微微叹口气道：“大人，下官确实没有私事所求大人。


    若是说下官对大人真有所求，也是……也是希望大人，往后能率白虎卫恢复往日的威风。”


    徐孝先来了兴趣，探究的眼神看着曹甲。


    老狗跟冯河，竖起耳朵也凑了过来。


    曹甲看了看老狗跟冯河，有些欲言又止。


    徐孝先摆手道：“没事，都是自己人。”


    老狗跟冯河对望一眼，立刻把身子做的更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能给自己人丢人。


    曹甲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上司，跟上司从前的下属，道：“大人，白虎卫已经一年多没有都统了，而宪章司其他三卫也一直对白虎卫虎视眈眈。


    白虎卫没有主心骨，无论是在高都督那里，还是在皇上跟前，就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


    加上一年多来也不曾立下任何功劳，所以如今被其他三卫挤压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下官跟陈鲁虽是副都统，共掌白虎卫，但奈何下官无能，一直不能支撑起来，更是寸功未立。


    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虎卫在四卫中，越来越被排挤之边缘。


    不得皇上跟都督的青睐。”


    徐孝先跟老狗、冯河互望一眼。


    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宪章司的内斗竟然这么惨烈。


    而在白虎卫中，还分为武卫跟暗卫两卫。


    武卫自是不用说，便是由骁骑、斥候、先锋、武锋、中军五营共三千多人组成的骑兵部队。


    而暗卫就更为神秘跟庞大了，各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就像吴胭脂、田桃这般，都属于白虎卫暗卫的人。


    不同于武卫分属东南西北这般，暗卫是可以在各处安插，即便不是白虎卫监察的势力范围，也同样可以安插自己的暗卫。


    因而产业跟人数极其庞大，酒楼、客栈、赌场、青楼乃至布行、茶馆等等，都有涉及。


    甚至在顶峰时，完全不用皇帝从内库划拨银子，各卫就能自给自足，还有很大的富裕。


    但如今，白虎卫因群龙无首，处境在四卫中就变得岌岌可危。


    都督高菩萨对这些也是不闻不问。


    至于原因，曹甲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


    老狗听的嗓子有些发干，咳嗽了一声问道：“皇上也不理会吗？”


    曹甲苦笑一声：“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精力管这些小事，何况也是虎卫自己不争气，是下官跟陈鲁无能才导致如此。


    如今虎卫有了大人这个主心骨，所以下官相信，在大人的率领下，虎卫一定能重拾往日雄风。”


    徐孝先默不作声，看了看神色颓废的曹甲，又看了看老狗跟冯河，平静问道：“那么如今武卫还有多少人？


    既然现在处境不妙，想来武卫也没有多少人了吧？”


    曹甲苦笑一声道：“大人明察秋毫，不错，武卫如今只余一千多人，因成日无事可做，因而久而久之便变得战力低下、懒散成风。”


    “那人呢？京城也不打仗，也不存在伤亡消耗……。”


    冯河问道。


    “大部分都被其他三卫以缺少人手为由，被高都督调往其他三卫了。”


    曹甲无奈道。


    徐孝先的视线缓缓落在案几正中央的那道圣旨上。


    顺势拿起看了看，而后问道：“圣旨中所写，让我率部回京赴任，不知这率部……我能率多少人？”


    曹甲见徐孝先问道，心头长舒一口气，精神彷佛一下子也振奋起来。


    突然起身行礼道：“回大人，下官来时有幸得皇上诏见，皇上吩咐下官，若是大人您不问，便不必多说。


    若是问起，便让下官告诉大人，大人最多可率一营人马回京赴任。”


    徐孝先听完却是皱眉，道：“那为何圣旨所写却是率部？


    一部多少人，皇上应该清楚吧？”


    “回大人，下官不敢胡乱揣摩圣意。但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是皇上如此吩咐的。”


    曹甲正色说道。


    “那皇上还说什么了吗？”


    老狗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


    跟徐孝先一样，率部跟率营是两回事。


    若是真率一营人回去，怕是还没到京城，就被人当叛贼，以谋反罪名给拿下了吧。


    这种亏，就有不少将领吃过。


    原本是一份锦绣前程，但因为亲卫人数过多，或者是率部人数过多，就这样从一个高升显贵变成了阶下之囚。


    龙椅上的皇帝，玩这种文字把戏到底图什么呢？


    难道是钓鱼执法？


    曹甲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看向徐孝先道：“皇上还说，若是大人谨慎起见继续追问下官，下官再把另外一份圣旨交给打人便可。”


    说完后，曹甲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圣旨。


    不过这道圣旨，跟现在徐孝先手里拿那份完全不同，更像是所谓的手谕。


    徐孝先接过看了看，而后深吸一口气，跟那份正经的圣旨放在一起，嘴里道：“好，明白了。”


    “这么说来，我也能跟你去京城了？”


    冯河见状，深情大喜的问道。


    若是率部，那就只能是如今徐孝先所率的一百多人，包括了老狗跟霍奴儿。


    这也是为什么今日在营门口时，冯河羡慕的跟老狗、霍奴儿说：他们俩人以后可以跟徐孝先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了。


    徐孝先却是嗤嗤笑着：“你去不去无所谓，主要是我舍不得老王跟老谢他们几个。”


    “别啊，我还是很有用的，这两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冯河跳起来给自己争取机会。


    徐孝先摆手，想了下道：“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件事你得先做好了。”


    “什么事，你说，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冯河连忙说道。


    “自然是骁骑营如今的兵力问题，如今骁骑营五部加起来不过四百多人，距离满编还差近两百人。


    一会儿你回去后就给都统赵昌忠写陈情，而后由他交给都督……。”


    说道最后，给了冯河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冯河一喜：“对啊，这个时候不补还等什么时候啊，老宋现在都得听你的。


    看看今早在大营门口对你那么客气，这种事情他肯定巴不得呢。”


    “什么事情巴不得呢？”


    不等徐孝先说话，帐外传来了王戟跟谢敬尧的声音。


    两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你俩可能还不知道呢吧？老徐升官了，宪章司白虎卫的都统。”


    冯河对着王戟跟谢敬尧说道。


    王戟跟谢敬尧瞬间看向徐孝先，眼里都充满了惊喜，异口同声道：“真的？”


    “自己看。”


    徐孝先很有派头的敲了敲案几，指了指那两道圣旨道。


    “哟？有官威了啊。”


    谢敬尧调侃道，顺势走到案几前拿起圣旨打开。


    王戟紧忙上前：“我也看看。”


    冯河跟老狗蹭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四个脑袋凑到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圣旨。


    没见过呢。


    听说一些大官家里，都会把皇上的圣旨供起来，视为传家之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