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囚禁赵横山,田飞疯了
3个月前 作者: 牛奶有点多
“走,去找苏同志。”
阿芽牵着黑风拉开院门,不敢走大路,在房子后面的小路上奔跑,跑了两步就回头看一下,害怕有人跟着。
田埂上有一个挑粪的汉子,看见她跑得很快,就喊道:“阿芽,怎么了?”
她没有停下来,只是摆了摆手。
黑风前面牵着绳子,跑得比她还快,绳子也被拉直了。
收购站门口有很多人。阿芽一进到里面,屋子里就安静下来了。她满脸通红,额头全是汗,胸膛一起一伏的。
柜台后面几个年轻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笔也停了下来。
钱旺拿着搪瓷缸喝水,忘了咽下去。
“苏同志在不在?我找苏晚晴。”
阿芽声音有些发颤。
钱旺把缸子放下,笑呵呵地说:“苏技术员在后院,你等等……”
“麻烦你快去请她,有急事儿。”
钱旺被她这么一催,没再说话,转而去后院。旁边一个妇女把一条凳子拉过来:“闺女,先坐下休息会儿。”
阿芽没有坐下,手里拿着狗绳,看着通往后院的门。
苏晚晴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拿一条毛巾搭在肩上从后院出来,见到阿芽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
阿芽靠近一些,压低声音把院门被踹开、两个男人亮出纸来、牵涉到命案、把人架走的事情都说了。
她说到后来嗓子都哑了:“他让我来找你,说要把这件事儿告诉你。”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渐渐消退,把毛巾紧紧抓在手里。
“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开什么车?”
阿芽努力回忆:“一个穿蓝色制服,扣子都扣到顶;另一个个子比较矮,穿着灰色夹克,腰上鼓鼓的,坐一辆三轮摩托,后面带斗。”
苏晚晴点了一下头,神色凝重。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先回去。”她稍作停顿说,“把门闩好,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狗留在院子里。”
阿芽向后退了半步,深深一拜,起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牵着黑风转身就走了。
苏晚晴看到她走后,把毛巾扔到桌上,进屋换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想:“派出所传人怎么会不跟大队干部一起?命案是大案,公社、派出所、大队三级都要有人跟着。”
她出门时老韩说:“我去趟镇上,站里的事情你看着点。”
三轮摩托在土路上非常颠簸。
赵横山坐在后面的斗里,纹:“同志,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人回答。
“是镇上的派出所,还是县里的?”
穿蓝色制服的人转过头来对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横山没有再问,小心观察情况,穿蓝制服的袖子露出来一部分,翻着边,领子上空荡荡的,他怀里那张纸刚才只是晃了一下,红印是有的,但印边模糊,好像是急急忙忙盖上去的。
车没有开到镇上,过了桥,拐进一条两旁都是果园的小路,走着走着越来越偏。
赵横山心中有数了。
“真要办案,先到大队部,再送到公社去,哪有直接拉人的。”
“再说,我犯的哪门子命案?”
赵横山梳理了一下他做的事儿。
马武那五个人被烟呛死在屋里,三天后才被人发现,都说是在晚上烟头点着了被子,公社派人查看说是意外。
梁虎偷了车销赃,人也不见了,村里人都说他跑了,就连他爹梁满囤一直到死也没有找到。
目前侦查手段有限,这两件事查不到他身上。
“他们要真查出什么,早就把我关起来了。”他干脆把背一仰,闭上眼睛,“那我就看看,是谁请我。”
大约一小时,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外。
土坯砌成的院墙,墙头长满了杂草,院里有一棵老枣树,地上散落着许多烟头。
房间里有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放一段戏曲。
车一停。
两个人把他拉下车,一左一右架着往院子里走。
赵横山跨进院子,看见枣树下坐着一个人,跷着二郎腿,拿着一把蒲扇,旁边放着一只搪瓷碗。
田飞。
赵横山停了下来,盯着田飞看了一小会儿,笑了一下,肩膀一抖就把两个人的手给甩开了。
“你们不是派出所的。”
田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哼了一声。
两人立刻从腰后抽出两把土铳,一左一右顶在赵横山的头上,枪口很冷,顶在太阳穴上硌得难受。
“你知道的太晚了。”
田飞站起来,捡起一根黑乎乎的木棍,大约三十厘米,在手中掂了掂。
走到赵横山面前,用木棍把他的下巴抬起来,在他脸上轻打了两下,没伤害,只是啪啪地响。
“赵横山,你在山上不是很威风吗?”田飞歪着头看着他,“那时候,你想到过会有今天吗?”
赵横山有躲,只是看着他。
田飞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退了一步,拿了一张纸递到他的面前。
“念。”
赵横山低头看了看,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第一行是:“本人赵横山于某月某日夜,趁本村村长马武等五人熟睡时点燃棉被将五人活活呛死……”
“看清楚了没有?”田飞把纸拍在桌子上,拿出一盒印泥盒,“按个手印,给你个痛快的。”
赵横山看到这张纸就明白了:“这是要我的命,手印一按,这辈子就完了,他不敢直接杀我,所以才绕了这么一大圈。”
“按不按?”田飞把印泥盒往前推了一下。
赵横山把手背在身后说:“不。”
田飞的脸色很难看,对两个人说道:“关到杂物间,锁起来,不要给他吃的、喝的,饿死他。”
杂物间很小,里面放着锄头、破筐、半袋水泥,还有一股霉味。
窗户外面钉上了木板,只留下一些缝隙让光线照进来,木门外挂着锁,还用铁链子加了固。
赵横山坐在草垛上,往上看屋顶,土坯房,房梁很高,但没有梯子,够不到。
侧耳倾听门外,两个人来回走动,其中一个人不时咳嗽。
等脚步声小了,他就把手臂举了起来。
手铐是老式的齿扣式,钥匙孔在一边。
他摸向山鬼袋,山鬼袋他一直贴身佩戴,两个人搜得比较粗,只拿走了他的猎刀、火折子。
他念头一动,摸出一根铁丝,大约有半尺长,平时用来捆兽夹的。
“行,还留着。”
他背对着窗户,把铁丝弯成钩状插入钥匙,一点一点地试,手铐磨在手腕上,皮都磨破了。
大约一个多小时,咔哒一声,铐子开了。
他没有马上取下,而是把手铐松了一扣又重新扣上,在手腕上挂着,看上去还是被铐着的样子。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没发出声音,门外的人不知道他脱困了。
窗户上钉了三块木板,很结实,要是硬踹硬砸,倒是能跑出去,可也一定会惊动田飞他们。
他们有铁铳!
赵横山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他退到草垛后面坐好。
“出不去也没事儿,慢慢想办法,山鬼袋里还有一些食物,足够我吃一些日子。”
他想起山鬼袋里有一壶水、几斤烙饼、一小包咸鱼干,以及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
“再者,田飞不敢让我真的饿死,他想要的是手印。”
“只要我拖住,阿芽找苏晚晴,苏晚晴一动,田飞爹那个主任也保不住他。”
傍晚,窗户缝隙里的光线也就逐渐消失了。
外面两个人换班了,新来的人走路很重,每一步都发出声响。
赵横山迅速吃了一些东西,收拾好,不能让人看出他吃东西了。
院子里传来狗叫声,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再往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放心睡了一整晚,这才第一天晚上,田飞不会胡来,他是安全的。
第二天中午,门外传来脚步声。
推开房门,田飞拿着一个搪瓷食盒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食盒打开,白面馒头散发出的热气,红烧肉香味都飘出来了。
赵横山的肚子很配合的发出声响。
田飞把食盒放在地上,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真香,我的耐心有限。”他嚼着馒头,“再问你一次,按不按手印?”
赵横山看着他,没看食盒。
“要我按这个手印,”他慢慢开口,“你配吗?”
田飞把馒头一摔。
“那就是不按了?”他对壮汉吩咐,“从今天开始,一滴水也别给他,看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赵横山扶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上戴着的手铐,手铐还锁着。
“田飞。”他说,“你找人假冒帽子,你不怕被查出来吗?你这么做,你以为你老爹能保住你?”
“赵横山……”田飞向前半步,把木棍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