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县城要饭

    众人聊完就到中午了。


    在这些人里，除了陈言以外，家里都是平头百姓，郑桐父母勉强算是个小头头，所以女的都会做饭，男的有几个也会的。


    很快饭就做好了，九人一起吃。


    大饼子加棒子面粥。


    这大饼子纯玉米面的，吃着噎人，就用棒子面粥往下送。


    曹阳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上个菜啊？”


    张广志道：“不知道。”


    郑桐道：“这时候要是能有点咸菜就好了。”


    陈言道：“下午找队长问问吧，看能不能给我们点咸菜。”


    到了下午，陈言就去找大队长了。


    结果咸菜没要回来，倒是得到答复，等明年开春，会给我们知青每人分两分自留地，用来种蔬菜吃。


    至于在明年菜种出来之前，菜就不用想了。


    接下来几天，陈言等男的就开始跟村民学习放羊，铡草料。


    然后就是放羊。


    陈言在自己放羊的时候，就放出小婷，然后又放出无人机，把做饭用的炉子，锅，大米，肉给她，让她找个地方做饭去，


    等她做完了给自己拿回来，陈言就把她和做饭的东西和吃的都收起来，一边放羊一边吃喝。


    很快将近一个多月过去。


    到了2月17号的大年三十。


    大队过年杀了羊，上交之后，拿到肉票后买回来了一些，全村各家分一点。


    陈言等知情也分到了一斤半。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众人看着端上来的羊肉萝卜馅的饺子，都馋的流口水。


    陈言举起酒杯道：“来，饺子都好了，喝口酒，咱们就开吃，怎么样。”


    “好。”


    众人响应，男的都喝了一口。


    女的喝了一口汽水。


    喝完后，就都吃起来。


    郑桐吃了一口，一脸享受道：“哎我去，太香了。”


    钱志勇嘴里连塞了两个，迷醉道：“是肉和菜的味道。”


    吃了一口的王虹道：“太不容易了，一个多月了，吃到肉和菜了。”


    张广志吃下一个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道：“这年过的太幸福了。”


    ……


    就当众人全都吃饱喝足后，就在一起打扑克，守岁。


    一直过了12点后，女生才回来自己的窑洞。


    大年三十就这样热闹，愉快的度过了。


    大年初七，大雪纷飞。


    男生们的窑洞中，所有人在一起。


    曹阳道：“怎么办，今天吃完就没见过了，明天咱们真去要饭啊？”


    陈言道：“要。”


    “没吃的了只能要了。”


    “明天咱们每人管老乡们借一身破棉袄，弄根棍，就去县城要。”


    “就是这天公不作美，今天下雪，明天肯定冷，咱们要受罪啊。”


    “今天咱们就喝稀吧，尽可能给明天早上省一顿早饭出来，肚子里有吃的，也好抵御寒冷，好赶路。”


    张广志道：“要是要不到怎么办？”


    “县城的人也没多富裕。”


    陈言道：“那就想办法继续要呗。”


    “要实在不行，我们就去知情办要，他们总不能看着我们活活饿死吧。”


    “当然也可能真不管，毕竟就以他们给我们的粮食，谁都知道吃不饱，还只给我们这么多，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甚至还可能为了好看，不让我们要饭。”


    “那我们就只能去饭店抢了，然后让警察把我们给抓起来。”


    “进了看守所，进监狱了，总得给我们点吃的吧。”


    王虹道：“我们这也有点太惨了吧。”


    陈言微笑道：“大家不要难过，要积极，要乐观，要在绝境中迸发出新希望。”


    “这不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吗。”


    “我们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像一块铁练成钢，过了这一关，今后能打倒我们的事情就又少一件。”


    “女同学这时候就不要太在意脸皮了，穷人要饭也光荣。”


    下午众人就都出去借破棉袄，准备棍子去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


    众人吃了吃完了早饭，穿上破棉袄，戴上破棉帽子，男的各个脸都没洗，拿着棍，拿个碗就出门了。


    男的倒是都挺开心，女的就不太高兴了。


    陈言出了门道：“今天还真冷。”


    郑桐兴高采烈道：“走了，出发。”


    “出发。”男的们都喊着，就一起往县城走。


    女的，特别是蒋碧云，都满脸无奈的跟着。


    三十里路，昨天还下了大雪，一行人走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是到了县城。


    郑桐道：“终于是到了。”


    “这都一点多了，我都饿了，抓紧时间，进去要。”


    陈言道：“走，进去开饭吧。”


    “不过咱们是不是分开要？”


    “这么多少一起要，一般人也不敢给啊。”


    “这要是给，得给多少啊。”


    钱志勇道：“那咱们就三个人一组吧。”


    “两男一女，怎么样？”


    陈言道：“行啊。”


    “那我和郑桐一组，再加上蒋碧云吧。”


    蒋碧云道：“我才不和你俩一组。”


    陈言道：“那我俩和王虹一组。”


    曹阳道：“那我和张广志，李萍一组。”


    钱志勇道：“那就我们三一组了。”


    陈言道：“好，那咱们一小时后，就在知情办集合。”


    “走回去还得四个多小时呢。”


    “大家尽量多要点，吃饱了，要是能带回去些就更了。”


    “好。”众人响应一声，进城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陈言三人走着走着，看到一家饭店就走进去。


    陈言看就两个人在吃饭，直接就走过去道：“同志，我们是知情，断粮了，不得已出来要饭，你们看能给点吗？”


    吃饭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看看了陈言三人问：“知情断粮的？”


    “你们是哪个点的知情？”


    陈言：“石川村。”


    男人道：“据我所知，你们每个知青都分了半年的口粮，足够吃到麦收的，怎么这才不到两个月就断粮了？”


    陈言道：“你们听谁瞎说的。”


    “我们一个人就分了60多斤粮食，连咸菜都没有，菜就更别说了。”


    “我们就是稀的，好的省着吃，才好不容易挺过了新年，还半年。”


    “可别闹了。”


    “你看你们能不能给点。”


    “我们走了三十多里过来的，是又冷又饿。”


    两个男的对视一眼，一直说话的喊：“服务员，给他们仨一人拿个窝头。”


    陈言三人一听，高兴道：“谢谢。”


    很快服务员就拿了三个热乎的窝头过来。


    陈言三人拿过来就吃。


    陈言举着碗道：“同志，麻烦给我们来点热水。”


    服务员听了就去拿暖壶。


    陈言三人就着热水，就把窝头给吃了。


    吃完出了饭店，三人吃的挺高兴，陈言道：“走，继续要去。”


    郑桐微笑道：“我发现这要来的饭吃的更香啊。”


    王虹道：“是有这感觉。”


    “会不会是我们太饿了？”


    陈言道：“也可能是别人家的饭吃着更香。”


    王虹道：“有道理。”


    郑桐道：“我看刚才那两人像领导。”


    “听说话就像。”


    陈言道：“所以我才说我们断粮了。”


    “这样有有了要饭的理由，能博取同情，有能告状。”


    “就给咱们的那点粮食，要是说给7个月的量，吃不饱还算说的过去。”


    “这一下子少了5个月的粮食，这再明显不过，是被人给克扣了。”


    “咱们一路要，一路说，又能当要饭的理由，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不信这事会没人查。”


    “只要能把这个老鼠给抓出来，咱们也就有饭吃了。”


    郑桐道：“对，把老鼠就揪出来。”


    走着走着，三人就走到一家比刚刚小点的饭店。


    三人进去，看一个吃饭的都没有。


    服务员看三人一眼，也没说话。


    郑桐积极的走过去道：“同志，我们是知情，断粮了，出来要饭。”


    “您看能不能给点？”


    “剩菜剩饭就行。”


    服务员又看三人一眼，不耐烦道：“没有，没有。”


    “去去，让别处要去。”


    三人一看，这人是心情不好啊，就出去又换一家。


    接着三人又走了几家，又一人要到一个窝头。


    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集合。


    就在三人往知青点走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听到有人喊救命。


    郑桐听了道：“好像是京城口音啊。”


    陈言道：“走，看看去。”


    王虹看俩人说完就跑，也就很上。


    很快陈言和郑桐就跑到了，就看一个姑娘在慌乱的喊救命，不远处有四个人在打一个人。


    郑桐问：“怎么回事啊？”


    女的听了一指道：“他们耍流氓，调戏我。”


    郑桐一听道：“哎我去，没王法了。”


    陈言直接就冲上去了，这年头见义勇为不怕被讹，上就完了。


    陈言一脚就踹倒一个，一起上的郑桐也踹倒一个。


    在地上抱着脑袋，正被圈踢的人一看来帮手了，也离开就开始反击。


    四人小流氓都不够陈言一个人打的，更何况自己这边就三人。


    很快四个小流氓脸上带血的，一边说着狠一边就跑了。


    刚才被圈踢的小伙看他们跑到，对陈言和郑桐道：“谢谢你们啊。”


    “你们也是知情吧？”


    郑桐道：“是。”


    “听你口音也是京城的。”


    “你没事吧？”


    小伙道：“穿的厚，没什么事。”


    喊救命的女孩跑过来道：“谢谢你们。”


    陈言道：“没事。”


    也过来的王虹：“我们快走吧，别一会他们真带着人又过来了。”


    陈言道：“要不你们俩先跟着我们，别又让他们给碰上了。”


    小伙道：“我们还有个同伴，去邮电局邮信去了，我们先去找他吧。”


    陈言道：“行。”


    然后五个人就往邮电局走。


    小伙问：“你们怎么穿的这么破，还拿着棍和碗，像出来要饭的？”


    陈言道：“我们断粮了。”


    小伙道：“你们吃的那么快？”


    “不应该啊，每人240斤粮食，怎么也不可能两个月就吃完啊。”


    郑桐道：“咱们每人就发了60多斤。”


    小伙道：“那你们的粮食这是被人给克扣了。”


    “你们这得找知情办啊。”


    陈言道：“这不是怕知情办到时候解决不了，再不让我们要饭，那不完了。”


    “就先要饭，不行再找知情办。”


    小伙道：“还是要相信组织的，蛀虫只是个别人。”


    “你说的对。”


    陈言心道：“我能告诉你，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要饭的感觉吗。”


    就在五人快要走到邮电局的时候，就碰到去寄信的人了。


    小伙看到同伴，立刻喊：“李奎勇。”


    李奎勇一看到陈言和郑桐就激动的跑过来道：“钟跃民，郑桐！”


    “你们怎么在这啊？”


    陈言微笑道：“我们也来陕北插队了。”


    “我们在石川村。”


    李奎勇：“我在白店村。”


    小伙道：“你们认识？”


    李奎勇道：“好朋友。”


    “你们怎么在一起？”


    “不是，你这怎么了，挨打了？”


    女的道：“有几个流氓冲我耍流氓，还上来就打刘克明，多亏他们帮忙。”


    郑桐冲女孩道：“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女孩道：“我叫秦岭。”


    陈言道：“你小心，他也是个流氓。”


    郑桐道：“你见过我这么正人君子的流氓吗？”


    众人一笑。


    李奎勇道：“你们这怎么回事，怎么像要饭的。”


    “我们就是出来要饭的。”


    陈言把事又说了一遍，众人就一起去知情办。


    一到了知情办，曹阳和张广志已经到了。


    郑桐问：“你们要到多少？”


    曹阳道：“啥也没要到啊。”


    “这地方人，太没同情心了。”


    “你们要到没？”


    郑桐笑道：“我们一共要到了六个窝头。”


    张广志道：“你们太牛了。”


    “他们是？”


    陈言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等人都到齐了，看要饭这事难度有点太高，就进知情办，跟工作人员反正粮食的事。


    从知情办出来，陈言问李奎勇：“你们回去吗？”


    李奎勇道：“回去啊。”


    陈言道：“你们村在哪，顺路不，要不一起走吧。”


    刘克明道：“你们村我知道。”


    “说起来我们两个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要说远，去你们村，得走30多里路，要说近，我们村跟你们的后崖和我们后崖，就隔着一道深厚，最近的地方只有几十米。”


    “两个队可以隔着沟聊天。”


    陈言道：“这好啊，今后咱们就隔着沟聊呗。”


    郑桐道：“那就一起走吧。”


    秦岭道：“等等，我俩的东西还没买上呢。”


    “先去一趟供销社吧。”


    陈言道：“行啊。”


    众人说完就一起去供销社，然后一起回村。